第181章 腦子裡的碎片，老宅的熟悉感
蜜月結束後的第三天。
溫小野開始頻繁地揉太陽xue。
起初他以為是在島上盯螢幕時間太長，畢竟那幾天他確實寫了不少程式碼。
但這種頭痛和普通的用眼過度不一樣。
痛感是從後腦勺炸開的，一陣一陣的，每次持續幾十秒就消失。
消失之後腦子裡會冒出一些奇怪的畫面。
模糊的，破碎的，完全看不清細節。
溫小野第一次頭痛發作的時候，正坐在公寓客廳的地毯上拆路由器。
他的手突然停了。
螺絲刀從指間滑落，砸在地板上彈了兩下。
他雙手捂住腦袋，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溫遲遲正好端著一杯熱牛奶從廚房出來。
她看到溫小野的狀態，牛奶杯直接放在了茶几上。
“小野？怎麼了？”
溫遲遲蹲下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不燙。
溫小野慢慢鬆開手，臉色有些發白。
“沒事，就是突然頭疼了一下。”
溫遲遲盯著他的臉色看了好幾秒。
“最近是不是又熬夜寫程式碼了？”
溫小野搖了搖頭。
“沒熬夜，真的就是突然疼了一下。”
溫遲遲不太放心，畢竟之前出現過這種情況，但溫小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重新撿起螺絲刀繼續拆路由器，手法穩得很。
溫遲遲沒有再追問。
但她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件事。
第二天下午，溫小野在江氏集團的總裁辦寫作業。
準確地說是在江野的辦公桌上寫作業。
江野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處理文件，被溫小野趕下了辦公桌。
張鵬端著咖啡進來，看到這個場景差點笑出聲。
堂堂江氏集團的總裁，被一個五歲的孩子從主位上趕走了。
“張叔叔，你笑甚麼？”
溫小野頭都沒抬。
張鵬立刻收起了嘴角的弧度。
“沒笑沒笑，小野你繼續。”
溫小野寫了兩行算式，筆突然停了。
又是那種痛。
從後腦勺開始，整個頭骨都在嗡嗡地震。
這次比昨天更強烈。
畫面也更清晰了一些。
他看到一個男人坐在書桌前，逆光，看不清臉。
那個男人正在唸一本很厚的書。
聲音聽不真切，但語調很溫柔。
溫小野的筆尖在作業本上戳出了一個墨點。
他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幾下。
江野抬起頭。
“怎麼了？”
溫小野鬆開了握緊的拳頭。
“沒甚麼，這道題太簡單了，寫著寫著走神了。”
江野看了一眼他面前的作業本。
高中物理競賽題。
這小子說太簡單了。
江野默默地把自己的財務報表翻了一頁。
......
與此同時，江野正在和張鵬商量另一件事。
溫小野的五歲生日快到了。
“江總，生日會您打算在哪辦？”張鵬抱著筆記本問。
江野想了想。
“江家老宅。”
張鵬愣了一下。
江野點頭。
“小野從來沒去過老宅，他馬上就是我的兒子了，該讓他看看他以後的家。”
張鵬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
“好的，我這就安排人去老宅做清潔和佈置。”
他頓了一下。
“要甚麼主題的？”
江野想了半天。
“他喜歡甚麼？”
張鵬一臉無奈。
“您是他爸，您問我？”
江野理直氣壯地反駁。
“我當爸才當了多久？經驗不足很正常。”
張鵬決定直接去問當事人。
他撥通了溫小野的電話。
“小少爺，您的生日會想要甚麼主題？”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的敲擊聲。
“不要小丑，不要氣球動物，不要公主城堡。”
溫小野列了一堆不要的。
“那您要甚麼？”
溫小野想了兩秒。
“給我佈置一個微型資料中心就行。”
張鵬差點把手機摔了。
這孩子的生日願望也太硬核了。
最終在溫遲遲的強勢介入下，生日會的主題定成了正常的太空探索。
至少看起來還像個小孩的生日派對。
......
溫小野生日這天，A市的天氣好得過分。
萬里無雲，陽光溫暖但不刺眼。
一家三口早上九點出發，坐著江野的邁巴赫，朝著江家老宅駛去。
溫小野坐在後座，懷裡抱著他的膝上型電腦。
溫遲遲坐在他旁邊，正在手機上回復工作郵件。
江野在副駕駛，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後排的母子倆。
車子開了大概四十分鐘，拐上了一條兩邊種滿梧桐的私家車道。
路的盡頭是一座佔地極大的中式庭院。
張鵬帶著一隊人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車門開啟。
溫小野跳下車。
他的腳剛踩上老宅門前的青石板路，整個人突然頓住了。
一種極其強烈的熟悉感從腳底蔓延到了頭頂。
他盯著面前的大門看了好幾秒。
眉頭微微擰起來。
“這扇門……”
溫小野嘴裡嘟囔了一句。
溫遲遲彎腰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怎麼了？”
溫小野搖了搖頭。
“沒甚麼。”
他邁步走了進去。
穿過門廳，是一個開闊的前院。
院子中央是一個圓形的池塘，池塘裡養著幾尾錦鯉。
池塘後面是一棵巨大的桂花樹。
樹冠遮住了半個院子的天空。
溫小野停在桂花樹下。
他抬頭看著層層疊疊的枝葉。
腦子裡那些碎片突然清晰了一瞬。
他見過這棵樹。
不是在照片裡，不是在影片裡。
是親眼見過的。
“這棵桂花樹……是以前就有的吧？”溫小野突然開口。
江野走到他身邊。
“嗯，這棵樹有六十多年了，從我爺爺那一輩就種在這裡。”
溫小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沒有再說甚麼，轉身往前走。
穿過前院，進入正廳。
正廳的佈局很傳統，紅木傢俱，古典掛畫，大理石地面。
張鵬已經按照太空主題把正廳佈置了一番。
銀色的星球氣球掛在天花板上，一個三層的定製蛋糕擺在長桌中央。
但溫小野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這些東西上。
他徑直走向正廳右側的一條走廊。
“小野，你去哪？”溫遲遲在後面喊他。
溫小野沒有回頭。
他的腳步很快，帶著一種莫名的急切。
走廊的盡頭有兩扇深棕色的木門。
溫小野站在門前，伸手摸了摸門框。
“這裡以前是書房吧？”
他的語氣不是在問，是在確認。
江野跟了過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以前確實是書房，但三年前裝修的時候改成了儲物間。”
溫小野推開門。
裡面的格局已經完全變了。
書架被換成了儲物櫃，地板也重新鋪過。
但溫小野站在門口，指著左邊的牆角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那個角落以前放著一張紫檀木書桌，書桌上有一盞綠色燈罩的檯燈。”
江野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溫遲遲也轉過頭看著溫小野。
“小野，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