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停電驚魂,你在摸哪裡?
浴室裡。
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僵持著。溫遲遲幾乎是貼在江野身上,隔著一層薄薄的溼透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劇烈的心跳聲。
咚、咚、咚。
也不知道是誰的。
“溫遲遲。”江野突然開口,喉結滾動了一下,“你還要抱多久?”
“啊?”溫遲遲反應過來,慌忙想要退開。
“別動。”江野突然按住她的腰,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危險,“再亂動,就要出事了。”
溫遲遲身體僵住:“出……出甚麼事?”
江野沒說話,只是在黑暗中深吸了一口氣,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該死的蜜桃甜香,混合著水汽,簡直就是最強烈的迷魂藥。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也是個氣血方剛的二十歲小夥子。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江野咬牙切齒,湊到她耳邊,熱氣噴灑,“再蹭下去,我不保證還能做個正人君子。”
溫遲遲終於反應過來他在說甚麼,整個人轟地一下炸了,手忙腳亂地往後退,結果一腳踩在防滑墊上,再次失衡。
“小心!”
江野下意識去扶她,結果因為動作太大,那條本就岌岌可危的浴巾……掉了。
黑暗中,雖然甚麼都看不見,但那種空氣流動帶來的涼意還是讓江野僵在了原地。
慌亂中,溫遲遲的手胡亂一抓......
等等。
雖然是黑暗中,雖然只有一秒。
死寂。
比剛才停電還要恐怖一百倍。
“溫、遲、遲!”江野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崩潰和羞憤,“你他媽往哪摸呢?!”
......
次日清晨。
A大男生宿舍樓下,一輛黑色的保姆車格外引人注目。
江大少為了維持“帶傷上學”的身殘志堅人設,在一眾小弟的簇擁下閃亮登場。
只不過,今天的江大少臉色比平時更黑。
“野哥,聽說你家昨晚停電了?”梁超一邊啃著包子,一邊賊兮兮地湊過來,“孤男寡女,乾柴烈火,黑燈瞎火……有沒有發生點甚麼不可描述的事情?”
江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滾。”
只要一想到昨晚浴室裡的那個烏龍,他就恨不得把地球炸了。雖然溫遲遲那女人一直髮誓說她甚麼都沒感覺到,但他江大少的清白……
“哎呀,野哥你就別裝了。”另一個兄弟拍著籃球,笑嘻嘻地說,“大家都看出來了,你對那個溫遲遲不一樣。昨天球賽你護得跟甚麼似的,大家都看出來了。承認吧,你是不是動了凡心了?”
此時,幾人正坐在體育館的休息區。
江野靠在椅子上,長腿隨意伸展,手裡把玩著那個限量版的打火機。
承認?怎麼可能。
他是誰?A大江野。那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風雲人物。
要是讓人知道他栽在一個只會讀書、動不動就臉紅的乖乖女手裡,他面子往哪擱?
“動心?”江野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語氣輕蔑到了極點,“你們腦子被驢踢了?我會看上她?”
梁超一愣:“啊?可是野哥你明明……”
“那就是個擋箭牌,懂不懂?”江野把打火機蓋子“啪”地一聲合上,眼神卻不自覺地往門口飄,“她太乖了,性格跟白開水一樣,無聊的要死。”
他越說越起勁,彷彿聲音越大,越能掩蓋心裡的心虛。
“老子喜歡的是那種……身材火辣,性格野一點的,帶勁兒的!”他腦子裡突然卡殼了,竟然想不出具體的模板,眼前晃過的全昨晚溫遲遲溼漉漉的杏眼。
“反正不是溫遲遲這種!”江野硬著頭皮胡扯,“誰會喜歡這種寡淡無味的乖乖女?誰喜歡誰是狗!”
空氣突然安靜了。
梁超臉上的笑容僵住,拼命給江野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江野皺眉:“你眼睛抽風了?”
“咳咳……”梁超絕望地指了指江野身後。
江野後背一僵。
一種熟悉的、帶著淡淡洗衣液香味的氣息從身後傳來。
他機械地轉過頭。
只見溫遲遲正站在那裡,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和一袋剛買回來的消炎藥。她依然穿著那件白襯衫,扎著高馬尾。
乾乾淨淨,安安靜靜。
“溫……溫遲遲?”江野手裡的打火機“哐當”掉在地上。
他剛才說的那些混賬話,她聽到了多少?
溫遲遲神色淡然,甚至連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她走過來,把保溫桶和藥整整齊齊地放在桌子上。
“紅豆薏米粥,消腫的。”她語氣平淡,“藥記得按時吃,一日三次,一次兩粒。”
江野張了張嘴,喉嚨乾澀:“你……”
“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溫遲遲看著他,甚至還對他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禮貌的微笑。
江野心裡莫名一慌,剛想解釋一句“老子那是口嗨”,就聽見溫遲遲繼續說道:
“其實我覺得你說得挺對的。”
江野:“?”
溫遲遲認真地點了點頭,一臉誠懇:“我也覺得我們不合適。江同學這種型別,確實不在我的審美點上。”
江野心裡那股無名火瞬間就竄上來了,剛才的愧疚瞬間餵了狗:“你說甚麼?”
他不合適?A大校草,江氏繼承人,億萬少女的夢,他不合適?
“我喜歡那種斯斯文文、戴眼鏡、說話輕聲細語的溫柔學長。”
溫遲遲開始一本正經地描述她的理想型,“最好是那種學術型的,能跟我一起討論黑格爾哲學的,而不是……”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江野,目光停留在他滿身的肌肉和痞氣上,欲言又止。
意思是:而不是你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暴力狂。
簡直是殺人誅心。
“溫、遲、遲!”
江野氣得直接站了起來,牽動傷口疼得嘴角一抽,但他顧不上了,咬牙切齒地逼近她,“你現在的身份是我女朋友!只要這戲一天沒演完,你就別想找甚麼溫柔學長!”
溫遲遲無辜地眨眨眼,試圖抽回手:“江同學,你這是惱羞成怒嗎?剛剛不是你說我是白開水嗎?”
“我……”江野被噎得半死。
這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白開水怎麼了?”江野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耍無賴,惡狠狠地盯著她,“老子最近上火,就愛喝白開水,不行嗎?”
周圍的兄弟們:“……”
野哥,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甚麼?這就是傳說中的雙標嗎?
溫遲遲嘆了口氣,像是哄小孩一樣:“行行行,你愛喝甚麼喝甚麼。先把藥吃了,我去圖書館了……”
“不準去!”江野想都沒想就吼了出來。
“為甚麼?”
江野憋了半天,憋得脖子通紅,最後理直氣壯地指著自己的腿:“腿疼!沒人扶我回不去!你要是對我始亂終棄,我就……我就告訴江小野你虐待他爹!”
全場寂靜。
梁超默默捂住臉。
完了,A大校霸的人設,今天算是徹底崩得連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