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純潔的擦藥，你臉紅甚麼？
瀾庭國際室。
客廳裡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紅花油味道。
江野坐在真皮沙發上，右腿褲管挽到膝蓋以上，露出線條流暢卻淤青駭人的傷處。
他咬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眉心緊鎖。
溫遲遲蹲在他面前，手裡拿著棉籤和藥酒。
“忍著點，醫生說要揉開淤血才行。”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可能會有點疼。”
“笑話。”江野冷嗤一聲，把煙拿下來夾在指尖，“老子當年斷了兩根肋骨都沒哼一聲，這點……”
“嘶——！”
溫遲遲拇指按上淤青的瞬間，江野倒吸一口涼氣，那句沒說完的豪言壯語直接變成了變調的氣音。
他猛地抓住沙發的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很疼？”溫遲遲手一頓，有些慌亂，“那我輕點？”
“不疼。”江野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死要面子活受罪，“力氣還沒蚊子大，你在給我撓癢癢？用力！”
溫遲遲遲疑了一下：“真的？”
“溫遲遲，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操！”
江野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要炸開了。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溫遲遲顯然信了他的鬼話，下手那叫一個穩準狠。
她那隻看起來柔弱無骨的小手，此刻在他腫脹的膝蓋上反覆推拿。
但在這劇烈的痛感之下，又有一股奇異的酥麻感順著她的指尖，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
她的手很涼，掌心卻很軟。指腹摩擦過面板的觸感，讓江野渾身的肌肉都處於一種極度緊繃的狀態。他低頭，就能看到她低垂的眉眼，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隨著動作輕輕顫動。
還有那截露在領口外的雪白後頸，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咕咚。”
寂靜的客廳裡，這一聲吞嚥顯得格外響亮。
溫遲遲動作停住了。她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你餓了？”
江野耳根瞬間燒了起來，一路紅到了脖子根。他惱羞成怒地別過頭，粗聲粗氣地吼道：“水喝多了不行嗎？動作快點，磨磨唧唧的！”
“哦。”溫遲遲莫名其妙地被兇了一頓，只能低頭加快速度。
沙發另一頭。
江小野盤著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正在看那段“A大校花被五歲神童當眾打假”的鬼畜影片，目前點選量已經破了百萬。
他從螢幕上方抬起眼，推了推那個不存在的眼鏡。
“根據微表情分析，爸爸的心率現在至少120。”江小野在備忘錄上敲下一行字，“這就是典型的‘痛並快樂著’。”
十分鐘後，上藥終於結束。
溫遲遲累出一身薄汗，站起身時腿麻了一下，踉蹌著往前栽去。
江野眼疾手快，長臂一撈，直接把人禁錮在自己兩腿之間。
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溫遲遲雙手撐在他胸膛上，那是硬邦邦的肌肉觸感。兩人的臉相距不過五厘米，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投懷送抱？”江野挑眉，那股子痞勁兒又上來了，“剛才還沒摸夠？”
溫遲遲臉紅得像只煮熟的蝦子，手忙腳亂地想要站起來：“我……我是腿麻了！那個，藥擦好了，醫生說今晚不能碰水，最好別洗澡……”
“不洗澡？”江野嫌棄地皺眉，“老子出了一身汗，餿了算誰的？”
他有輕微潔癖，不洗澡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是傷口……”
“我不動腿不就行了。”江野理所當然地看著她，嘴角帶著惡劣的笑，“作為女朋友，是不是應該負起責任？”
溫遲遲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什……甚麼責任？”
江野向後一靠，大爺似的指了指浴室：“扶駕。伺候本少爺沐浴。”
浴室裡水汽氤氳。
溫遲遲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溫遲遲，毛巾。”
裡面傳來江野不耐煩的聲音，夾雜著嘩啦啦的水聲。
“來了！”溫遲遲抓起一條浴巾，閉著眼睛推開門，把手伸進去晃了晃，“給……給你！”
一隻溼漉漉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一拽。
“啊！”
溫遲遲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拽進了充滿熱氣的浴室。腳底一滑，直接撲到了那個正坐在浴缸邊的男人身上。
時間彷彿靜止了。
江野確實沒動那條傷腿，他坐在浴缸邊沿，上半身赤裸，寬肩窄腰，水珠順著那令人血脈噴張的八塊腹肌滑落，沒入鬆鬆垮垮搭在腰間的浴巾邊緣。
而溫遲遲的手，好死不死，正好按在他勁瘦的腹肌上。
手感……好得驚人。
“摸夠了嗎？”江野垂眸看著懷裡的小女人，聲音因為浴室的混響顯得格外低沉磁性，帶著勾人的意味，“要不要再往下一點？”
溫遲遲觸電般縮回手，臉燙得能煎雞蛋：“對對對不起！地太滑了！”
“地滑？”江野似笑非笑，“我看是你心滑了吧。”
就在這時。
啪。
浴室裡的燈毫無徵兆地滅了。整個空間瞬間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怎麼回事？”溫遲遲嚇了一跳，本能地往熱源處縮了縮。
“停電了？”江野皺眉，剛想伸手去拿手機，卻感覺到懷裡的人在顫抖。
黑暗無限放大了感官。
溫遲遲怕黑。這是江野早就知道的。但他沒想到她這麼怕，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江野……”她聲音帶著哭腔，“別動，我怕。”
江野原本想嘲笑她的惡劣心思煙消雲散。他嘆了口氣，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聲音不自覺地放軟：“怕甚麼？我在呢。”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哄小動物：“應該是跳閘了。那小兔崽子剛才肯定又在亂搞甚麼高科技裝置。”
客廳裡，始作俑者江小野淡定地合上電閘箱的蓋子，深藏功與名。
“這種時候，黑暗是最好的催化劑。”江小野對著空氣比了個OK的手勢，“爸爸，機會給你創造了，要是還不行，你就只能去掛個男科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