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只有她是專屬
全場屏息。
江野走到家屬區,無視了快要哭出來的喬語嫣,直接站在溫遲遲面前。
因為剛劇烈運動過,他渾身散發著滾燙的熱氣,汗水溼透了球衣。
“水。”他言簡意賅。
喬語嫣眼疾手快,立刻遞上一瓶昂貴的進口依雲礦泉水,聲音嬌滴滴的:“江少,喝我的,這是……”
江野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把那瓶水揮開。
“啪嗒”,依雲礦泉水滾落在地。
他彎下腰,從溫遲遲懷裡抽出那瓶只要一塊五的某寶礦泉水。
那是溫遲遲自己喝了一半的。
“這……這是我喝過的……”溫遲遲小聲提醒,臉頰發燙。
“我不嫌棄。”
江野仰頭,當著幾千人的面,薄唇含住瓶口,喉結上下滾動,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喝完,他捏扁瓶子,隨手一個三分投籃,空瓶精準落入十米外的垃圾桶。
“下次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湊過來,直接讓保鏢扔出去。”
江野盯著溫遲遲,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你是死人啊?不知道躲?”
語氣很兇,動作卻溫柔得要命。
溫遲遲縮了縮脖子。
“還有你。”江野轉頭看向喬語嫣,眼神冰冷,“拿著你的假包滾遠點。別燻著我兒子和我……女朋友。”
喬語嫣捂著臉,在全場的嘲笑聲中哭著跑了。
江小野在旁邊比了個“耶”的手勢:“Double Kill。”
......
比賽進入下半場,火藥味越來越濃。
理工大落後二十分,開始玩陰的。
對方的10號是個寸頭壯漢,眼神一直在江野曾經受過傷的膝蓋上打轉。
“小心!”
溫遲遲猛地站起來,驚撥出聲。
場上,江野帶球過人,起跳扣籃。
就在他在空中的瞬間,那個10號突然伸出腳,狠狠勾了一下江野的小腿,同時手肘隱蔽地擊向他的後腰。
失重。
墜落。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讓全場的心都揪了起來。
江野重重摔在地板上,滑行了半米,抱著右腿膝蓋,冷汗瞬間佈滿額頭。
“江少!”
“裁判!犯規!這是惡意犯規!”
場面瞬間失控,雙方隊員推搡在一起,差點打起來。
江野躺在地上,疼得眼前發黑。這膝蓋是老傷,要是廢了,他以後恐怕只能告別職業賽了。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衝破圍欄,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江野!江野你別動!”
溫遲遲手都在抖,迅速掏出雲南白藥噴霧。
“哭甚麼?老子還沒死呢。”
江野疼得嘴唇發白,看著眼前掉金豆子的小姑娘,卻硬扯出一抹笑,“這點傷,算個屁……”
“流血了……”溫遲遲眼淚滴在他手背上,燙得他心尖一顫。
旁邊的10號還在叫囂:“裝甚麼?碰一下就倒,娘們唧唧的。
江野眼神驟冷,剛要起身動手,肩膀卻被一隻軟綿綿的小手按住了。
這個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社恐女孩,突然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個10號。
“你這是故意傷害!”
她聲音尖銳,因為憤怒而顫抖,“我已經讓廣播站保留了全場錄影!如果你不道歉,我現在就報警!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致人輕傷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要是不信,儘管試試!”
那10號被她這股爆發的氣勢震懾住了,愣了一下。
原來兔子急了,真的會咬人。
江野看著擋在自己面前那個瘦小的背影,心臟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又酸,又脹。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不要命地護著他。
“行了。”
江野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腰,將人拉回懷裡。他借力想要站起來,右腿卻軟了一下,整個人大半重量壓在了溫遲遲身上。
“嘶——”他倒吸一口冷氣,膝蓋完全使不上勁。
“去醫務室,快!”溫遲遲急得小臉煞白。
她左右看了看,這裡離醫務室還有一段距離,擔架還沒來。
“我……我揹你!”
溫遲遲突然半蹲下身,把那瘦弱的小身板橫在江野面前,語氣堅定得像個要把坦克扛回家的螞蟻,“江野,上來!”
江野愣住了。
全場幾千人也愣住了。
江野一米八五,常年練體育,一身腱子肉。
溫遲遲一米六,瘦得像陣風就能吹跑,估計連八十斤都夠嗆。
這畫面,衝擊力太強。
“溫遲遲,你瘋了?”江野氣笑了,耳根卻有點紅,“老子能把你壓成餅。”
“快點!你腿不能拖!”
溫遲遲急紅了眼,反手去拽他的胳膊,帶著哭腔吼他,“你不是我男朋友嗎?我背一下怎麼了!”
江小野在旁邊幽幽地嘆氣:“爸爸,別掙扎了。”
江野:“……”
看著她固執的後腦勺,江野咬了咬牙:“摔了別哭。”
他俯身,趴在了那個瘦小的背上。
溫遲遲悶哼一聲,膝蓋微彎,卻咬著牙,硬生生撐住了這重量。
“起!”她低喝一聲,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少女纖細的脖頸因為用力暴起青筋,粉色的耳朵就在江野嘴邊。
江野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身下這具身體的單薄與顫抖,那是完全不成正比的承重。
“放我下來。”江野聲音有些啞,“溫遲遲,你要斷了。”
“閉嘴!”溫遲遲一步一步往出口挪,額頭上全是汗,“我很強的,我以前背過兩袋大米上六樓……”
去他媽的大米。
老子是你男朋友,不是大米!
江野心裡罵著,眼眶卻有些發熱。
他不動聲色地單腿點地,另一隻手偷偷撐著旁邊的牆壁和護欄,儘可能地分擔著自己的重量,假裝是被她揹著,實則是他在陪著她挪。
夕陽餘暉灑在體育館門口,拉長了兩人的影子。
江小野揹著小書包跟在後面,咔嚓拍了一張照片。
趴在溫遲遲背上,江野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蜜桃香,聲音極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承諾:
“溫遲遲,你完了。”
“這輩子,老子賴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