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各自的法器上,法器靈光暴漲,威力大增。黑衣人手中的黑色短劍吸收了精血,劍身上的紋路亮了起來,散發出更加陰冷的氣息。女修的拂塵吸收了精血,銀絲變成了血紅色,在空中飄動,像一條條毒蛇。
那三個扮成水手的修士的銅鏡射出的金光變成了血紅色,銅鈴發出的聲波更加刺耳,小旗捲起的狂風變成了黑色的旋風。後衝上來的三個人召喚出的火鳥變成了血紅色的火鳳,冰鳳變成了血紅色的冰凰,風龍變成了血紅色的風蛟。
七道攻擊,再次朝林木湧來。這一次,比剛才更加兇猛,更加狂暴。
林木的眉頭微微皺起。丹鼎的混沌光幕在七人圍攻下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靈力消耗比他預想的快得多。三柄虛空之劍懸浮在身周,劍身上的符文明滅不定,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知道,不能再被動挨打了。對方人多勢眾,耗下去首先崩潰的一定是他。他必須在防禦崩潰之前,先打亂對方的陣腳。
三柄虛空之劍同時飛出,不再是防守,而是直取那三個扮成水手的修士。那三人正全力催動法器,銅鏡的金光、銅鈴的聲波、小旗的狂風交織在一起,朝著林木傾瀉而來。金光刺目,聲波震耳,狂風如刀,三道攻擊配合默契,顯然是常年一起行動的同伴。
虛空之劍化作三道銀芒,直接穿過金光、聲波和狂風的交織網。金光照在劍身上,被虛空紋路折射開,只在甲板上留下一個個焦黑的坑洞;聲波撞在劍身上,被劍身的嗡鳴抵消,連水面都激不起漣漪;狂風捲著劍氣撲面而來,虛空之劍迎面劈開風牆,劍氣穿過風幕,直取三人面門。
劍光太快,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一聲慘叫,最左側那人的胸口被一劍洞穿,鮮血噴湧,濺在甲板上,留下一大片深色。他手中的銅鏡失去靈光,咣噹一聲掉在地上,鏡面上的金光瞬間熄滅。
但他沒有立刻倒下,金丹期修士的生命力遠超常人。他咬緊牙關,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血紅色的丹藥塞進嘴裡,胸口被洞穿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與此同時,他的右手猛地拍在甲板上,一道土牆從地面升起,將他和另外兩人隔開。
另兩人也反應過來了。他們同時掐訣,一道金色的護罩將三人籠罩其中。那是他們壓箱底的保命手段,“三才金鐘罩”,以三人之力共築,防禦力遠超普通護罩。
土牆加上金鐘罩,兩道防禦層層疊疊,將他們護得嚴嚴實實。虛空之劍撞在金鐘罩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金鐘罩劇烈震顫,但勉強撐住了。三柄劍連續撞擊,金鐘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多,可每一次裂紋出現,三人便同時注入靈力,裂紋又瞬間癒合。
林木眉頭一皺。三才金鐘罩,三人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要破此罩,必須同時攻擊三處,以超出他們靈力補充上限的強度瞬間擊破。但此刻他還在應付其他人的圍攻,無法集中全力。他心念一動,一柄虛空之劍留在原地繼續撞擊金鐘罩,另外兩柄劍轉向,攻向後衝上來的那三個人。
後衝上來的三人實力稍弱,兩個金丹初期,一個金丹中期。他們見虛空之劍轉向,臉色大變,連忙催動法術抵擋。火鳥、冰鳳、風龍同時撲向兩柄劍,三個法術與兩柄劍在空中激烈碰撞。
火鳥被一劍斬成兩半,化作漫天火星,但那斷裂的火鳥並沒有消散,而是分裂成數十隻小火鳥,如蜂群般朝林木撲來。林木眉頭一挑,這火鳥術的精妙之處不在於威力,而在於分裂追蹤,防不勝防。
冰鳳與另一柄劍碰撞,冰鳳碎裂成無數冰晶,那些冰晶在空中旋轉,化作一道冰風暴,將劍身裹在其中。虛空之劍上立刻結了一層薄冰,劍身上的符文閃爍了幾下,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風龍比火鳥和冰鳳更難纏,它根本不死不滅——被劍斬斷後,風龍化作一陣旋風,將兩柄劍同時捲了進去。旋風中風刃如刀,切割著劍身上的符文。
林木感覺到神識中傳來一陣刺痛。兩柄劍被風龍捲住,雖然不至於被毀,但暫時失去了機動性。他收回兩柄劍,重新懸於身周,以靈力驅散劍身上的寒氣和纏繞的風刃。
就在此時,女修動了。她將拂塵往空中一拋,拂塵化作無數根銀絲,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朝林木罩下來。銀絲上附著了她的本命精血,每一根都閃爍著妖異的紅光。這張網不是普通的法器,是她壓箱底的保命手段,以本命精血催動,一旦被罩住,銀絲會刺穿護體靈光,直接吸取修士的精血。
林木的瞳孔微微收縮。銀絲網的速度極快,幾乎是一瞬間就到了頭頂。他來不及閃避,只能硬扛。三柄虛空之劍同時飛起,劍光交織成一道劍幕,擋住了銀絲網。銀絲落在劍幕上,發出嗤嗤的聲響,銀絲上的紅光與劍幕上的虛空之力碰撞,冒出陣陣黑煙。銀絲網在劍幕上緩緩收緊,劍幕被壓得向下凹陷。
林木咬緊牙關,全力催動三柄劍。劍身上的符文亮到了極致,劍幕猛地反彈,將銀絲網彈開了一線。
就是這一線,足夠了。林木抬手,青銅丹鼎的鼎口混沌氣流猛地一漲,將女修籠罩其中。女修臉色大變,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混沌氣流化作一隻無形的手,將她從空中拽了下來,重重摔在甲板上。她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拂塵失去控制,銀絲網重新化作拂塵,落在地上。
後衝上來的三人也重新組織起了攻勢。火鳥、冰鳳、風龍再次凝聚,比剛才更大,更兇猛。三人眼中滿是恨意,顯然剛才被林木擊退,讓他們覺得丟了面子。
甲板上,七個人重新將林木圍住。女修從甲板上爬起來,拾起拂塵,臉色蒼白,但眼中的殺意不減。黑衣人站在最後,沒有出手,只是一直盯著林木,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
林木深吸一口氣,將三柄虛空之劍收回身周,劍幕重新亮起。他知道,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苦戰。
三柄虛空之劍再次飛出。全部攻向那三個扮成水手的修士。三劍齊出,速度比剛才更快,劍氣比剛才更凌厲。三人連忙祭出法器抵擋。銅鏡射出的金光剛一碰到劍光,就被擊碎;銅鈴發出的聲波被劍光劈開,連聲音都傳不出去;小旗捲起的狂風被劍光撕裂,化作亂流四散。三柄劍穿過法器的封鎖,直取三人咽喉。
三人臉色大變,同時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道符篆,貼在身上。符篆亮起,三人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像水中的倒影。虛空之劍刺入,穿過虛影,刺了個空。三人瞬移到了甲板另一側,氣喘吁吁。那符篆是保命的遁術符,一張只能用一次,用過就廢。三人雖然躲過了致命一擊,但臉色慘白,顯然符篆的消耗不小。
林木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三柄劍在空中一轉,再次朝三人飛去。三人咬了咬牙,又從儲物戒中取出符篆,準備再次瞬移。但這一次,林木沒有給他們機會。
地面波動,土行化作泥沼,如巨口般死死咬住三人雙腿,令其寸步難移。金行之氣凝結成百十條堅韌藤索,貼著泥沼表面如靈蛇般躥起,將三人從腳踝到腰際纏了個嚴嚴實實,動彈不得。三人拼命掙扎,符篆貼在身上,卻因氣息被五行之力徹底打亂,根本無法催動。
水潤藤,藤生木,木生火,流焰順著藤索蔓延而上,封住周身氣脈。迴圈方成,虛空之劍已無聲飛至,一劍穿心,一劍穿喉,一劍穿腦。三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三人軟軟倒在泥沼中,旋即被徹底吞沒。
解決了三人,林木的靈力已經消耗大半。他收回虛空之劍,大口喘著氣。那五行之力失了支撐,泥沼重歸鐵木,藤索化作碎光消散。
後衝上來的三人見他靈力不濟,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同時催動法術,火鳥、冰鳳、風龍再次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