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格開冰片,眼中兇光更盛,怒吼著再次撲上,砍刀改劈為掃,橫斬阿月腰腹!
其他人也迅速調整,攻勢再起,比剛才更加狂暴!
阿月心臟狂跳,冷汗瞬間浸溼了內衫。步法再變,身形在狹窄的空間內左閃右避。
手中的碧波劍配合著“靈蛇步”的詭譎,全力的格擋與反擊。
“凝水訣”再次發動!這次目標不是敵人的落腳之處,而是在敵人前方形成一層層冰牆!
“砰!砰!砰!”
冰牆巨震,表面瞬間蛛網密佈,冰屑四濺!一道深深的刀痕幾乎將其劈開,刀勢為之一阻!
矮壯漢的雙錘砸在右側最薄的冰牆上,冰牆應聲徹底爆碎!阿月的黑袍被劃破了數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溫熱的血液滲出,浸溼了衣料。
對方三人的攻擊越來越兇猛,配合也越來越刁鑽。
阿月險象環生,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
“咔嚓”!”阿月腳下連點,身形如同游魚般從尚未完全碎裂的正前方冰牆側後方滑出。
碎冰在她身後簌簌墜落,折射出敵人扭曲的影像。
碧波劍在她手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吟,“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沉悶聲響,在這充斥著呼喝與兵器碰撞聲的混亂大廳裡,異常清晰。
短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漢子的皮甲,刺入了他的胸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漢子前衝的動作陡然僵住,臉上猙獰的表情瞬間定格,隨即被難以置信的驚愕與迅速蔓延的死灰所取代。
他低頭,看著沒入自己胸口直至劍柄的短劍,又抬起頭,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卻只湧出一大口冒著氣泡的汙血。
“嗬……嗬……”他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怪響,眼中的兇光如同燃盡的燭火迅速熄滅,身體晃了晃,向前撲倒。
阿月下意識地鬆開了握劍的手,踉蹌後退,看著那具迅速失去生機的軀體沉重地砸在地上。
短劍還留在對方的胸膛裡,劍柄微微顫動。
殺了。
她真的……殺了一個人。
一股溫熱帶著濃重腥味的血液濺到了她的身上。
“嘔!”
強烈的噁心感從胃部翻湧而上,直衝喉嚨。她猛地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汙,滴落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老四!!!”刀疤臉目眥欲裂,發出一聲受傷野獸般的狂吼,看著倒在地上的同伴,再看向彎腰乾嘔的阿月,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瘋狂殺意。
“臭婊子!老子要活剮了你!兄弟們,宰了她!給老四報仇!!”
剩下的四人徹底紅了眼,攻勢如同瘋魔,完全放棄了防禦,只求以最快的速度將阿月撕碎!
刀光、棍影、錘風,織成一張死亡的大網,朝著似乎已失去反抗能力的少女籠罩而下!
就在這時!
“可以了。”一道平靜得近乎淡漠的聲音,在大廳角落裡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刀疤臉四人狂暴的攻勢,竟不由自主地頓了一頓。
他們愕然轉頭,只見剛才不知道去哪裡的青年緩緩抬起了頭,兜帽陰影下,只能看到下頜的線條。
“找死!”刀疤臉正被兄弟慘死的怒火灼燒,哪裡容得旁人插手。他厲吼一聲,竟暫時捨棄了阿月,大刀捲起一片腥風,朝著林木兜頭猛劈過去!
刀勢狂猛,顯然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攪局者一刀兩斷!
另外三人中,那使雙錘的矮壯漢和使齊眉棍的漢子也分出兩人,一左一右,配合刀疤臉,朝著林木夾擊而來!
錘風沉重,棍影呼嘯,瞬間封死了林木所有閃避的空間。
然而,“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如同冰泉裂石,驟然響徹大廳!快!
快到阿月只捕捉到一抹殘影,“嚓。”刀疤臉志在必得的獰笑凝固在臉上。
他突然感到脖頸一涼,視野突然開始旋轉。
他最後看到的,是自己那具仍在前衝、卻沒了頭顱的身體,以及從斷頸處噴湧出溫熱而猩紅的血泉。
他手中的大刀,無力地脫手墜地,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與此同時。
“噗!”“噗!”
幾乎不分先後,那使齊眉棍漢子的喉嚨處,多了一個細細的血洞,他徒勞地捂住脖子,眼中滿是茫然與恐懼,仰天倒下。
那揮錘砸來的矮壯漢,動作僵在半空。
他的雙錘太沉,慣性太大,以至於他胸口被那柄烏色長劍洞穿時,身體還保持著前衝的姿態。他低頭看了看胸口,似乎不明白這胸口的血洞是怎麼來的,然後轟然倒地,沉重的鐵錘砸在地面,震起一片塵土。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三人合擊,再到三人斃命,不過是一個呼吸的間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