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斷斷續續的腳印,兩人一路往前搜尋。
越往前走,空氣中的血腥味就越濃,池鈴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終於,在一處隱蔽的山洞裡,她們找到了陳磊。
他靠在巖壁上,臉色慘白如紙,胳膊上的傷口裂開,鮮血浸透了衣袖,嘴唇乾裂起皮,已經餓得沒了力氣,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陳磊!”吳迪快步跑過去,扶住他,聲音發顫,“你怎麼樣?撐住!”
陳磊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她們,眼裡閃過一絲光亮,虛弱地開口:“你們……你們怎麼來了?別管我了,快走吧,他們……他們在找你們……”
“說甚麼傻話,我們不會丟下你。”池鈴蹲下身,從空間裡悄悄拿出軍用水壺,裡面加了幾滴靈泉水,遞到他嘴邊,“喝點水,緩緩。”
清甜的水入口,溫潤甘甜,一股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陳磊的精神明顯好了不少。
他看著池鈴,眼裡滿是感激:“謝謝你們,一次次救我。我真沒用,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拖累你們。”
“沒人是天生的強者。”池鈴看著他,語氣認真,“你能扛住特務的逼問,沒出賣戰友,你已經很勇敢了。我們是戰友,要活,一起活。”
吳迪也在一旁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剩下的野果和半塊壓縮餅乾遞給他:“吃點東西,補充點體力。等天黑了,我們想辦法離開這片林子,不能再任由他們擺佈了。”
池鈴攔住吳迪的手,又從揹包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陳磊接過,就著水壺大口大口地吃著,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在這冰冷殘酷的集訓營裡,在這危機四伏的深山裡,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情,成了他支撐下去的唯一力量。
山洞裡暫時安靜下來,三人靠在一起,稍作休整。
池鈴閉上眼,再次催動精神力,探查著周圍的情況。
暗處的聲息越來越多,已經把這片區域團團圍住,洪亮顯然是下了死命令,要把她們徹底困死在這裡。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又強了幾分,空間裡的靈泉波光湧動,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體內緩緩流淌。
只是現在,她還不能完全掌控這份力量,貿然使用,只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池鈴,你說,我們真的能活下去嗎?”陳磊聲音微弱,眼裡滿是迷茫,“我總覺得,不管我們怎麼逃,都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吳迪也看向池鈴,眼神裡帶著同樣的擔憂。
她們面對的,是潛伏在軍隊內部的龐大勢力,有權有勢,心狠手辣,而她們,只是三個無權無勢的新兵,實力懸殊,毫無勝算。
池鈴睜開眼,目光堅定,看向兩人,一字一句地說:“能。”
“不管夜鶯計劃有多隱秘,不管沈硯藏得有多深,不管洪亮的勢力有多大,我們都能查清楚,都能把這些毒瘤連根拔起。”
“我們穿上這身軍裝,不是為了任人宰割,是為了守護家國,守護百姓。只要我們不放棄,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贏。”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驅散了兩人心中的迷茫和恐懼。
吳迪握緊拳頭,重重點頭:“對!我們不能認輸!我爺爺一輩子跟特務鬥,到死都沒放棄,我不能給他丟臉!”
陳磊也擦了擦眼淚,眼神重新燃起鬥志:“我聽你們的,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不向壞人低頭!”
山洞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幕再次籠罩山林。
暗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危險步步緊逼。
池鈴站起身,拿起匕首,眼神冰冷如刀。
“準備好了嗎?”
吳迪和陳磊也站起身,並肩站在她身邊,眼神堅定。
“準備好了。”
“那就戰。”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這場佈滿陰謀的迷局,才剛剛拉開序幕。
她們沒有退路,只能迎難而上,用血肉之軀,撕開黑暗,迎接黎明。話音剛落,洞口就傳來了枯枝被踩斷的輕響,細碎又刻意,卻逃不過池鈴的精神力探查。
“來了。”池鈴低聲示意,一把將陳磊拉到山洞最深處的巖壁後,又丟給吳迪一個眼神,兩人分別貼在洞口兩側的陰影裡,匕首反握在手,刃口貼著冰冷的石壁,泛著寒芒。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共四人,腳步放得極輕,鞋底踩在落葉上幾乎沒甚麼聲響,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老手,絕非普通集訓隊員。
“剛才明明聞到生人氣味,肯定藏在這洞裡。”為首的男人壓低聲音,語氣陰狠,“隊長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個都別放過。”
“放心,三個半大孩子,沒吃沒喝撐了這麼久,早就沒力氣反抗了,進去直接解決,完事回去交差。”
四人魚貫而入,山洞裡光線昏暗,只有洞口透進一絲微弱的天光,他們剛邁進一步,還沒來得及看清洞內情形,兩道黑影就驟然從身側竄出。
池鈴動作快得像獵豹,手肘狠狠撞向為首那人的後腰,手腕翻轉,匕首瞬間抵住他的脖頸,力道穩準狠。
另一邊,吳迪也死死鉗制住一人的胳膊,咬牙發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壓抑的痛呼,那人的胳膊被生生擰斷。
剩下兩人見狀大驚,立刻伸手去掏腰間的槍,陳磊雖傷重無力,卻也拼盡全身力氣,撿起地上的石塊狠狠砸向其中一人的膝蓋。
“砰!”
那人吃痛跪倒在地,池鈴手腕一用力,匕首劃破面板,抵住脖頸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不許動!”
被制住的為首男人臉色驟變,卻依舊硬氣,眼底滿是兇光:“你們敢反抗?等我們的人到了,你們三個死無全屍!”
“死到臨頭還嘴硬。”吳迪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汗珠,剛才那一下用盡了她全部力氣,本就疲憊的身體陣陣發軟,“說,洪亮到底是甚麼人?夜鶯計劃到底要幹甚麼?沈硯又藏在哪?”
聽到“洪亮”二字,那男人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復陰狠,閉口不言,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