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鈴眼神一冷,精神力毫無保留地湧入他的意識,這一次她沒有絲毫保留,劇烈的精神衝擊讓那人渾身抽搐,臉色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
短短几秒,池鈴就收回了精神力,臉色也微微發白,強行催動精神力,讓她本就疲憊的身體負荷更重。
“怎麼樣?問出甚麼了?”吳迪急忙扶住她,語氣焦急。
池鈴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翻湧,聲音沉得像冰:“洪亮就是沈硯其中一個替身。”
這話一出,吳迪和陳磊瞬間僵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
“怎……怎麼可能?”陳磊聲音發抖,那個戴著面具、看似溫文爾雅的執行官,竟然就是那個惡名昭彰的特務首領的替身?
也就是說他也算是沈硯了,可這樣的沈硯還有多少個?真沈硯又是誰?
“是真的。”池鈴閉了閉眼,腦海裡的資訊清晰無比,“他當年假死脫身,改名換姓潛入軍隊內部,一步步爬到高位,獵鷹集訓營,就是他一手培植起來的,裡面的人應該有不少是他的爪牙。
所謂的選拔新兵,實則是清除異己,把所有有潛力、不聽話的新兵全部除掉,為夜鶯計劃掃清障礙。”
“那……那昨晚洪亮說的高階別領導,是不是就是沈硯本尊?”吳迪只覺得後背發涼,從頭到尾,她們都在沈硯的掌控之中,像棋子一樣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沒錯。”池鈴點頭,眼底寒光畢露,“他就是要讓我們心存希望,再親手掐滅,徹底摧毀我們的意志。從中挑選出能為他們用的新人,對於不聽話的滅殺之。而這四個人,只是先頭部隊,後面還有大批人手,很快就會圍過來。”
陳磊渾身一軟,差點癱倒在地,絕望湧上心頭:“完了,我們徹底跑不掉了。他布了這麼大的局,就是要我們死。”
“還沒到放棄的時候。”池鈴扶住他,語氣堅定,“沈硯再狡猾,也有破綻。他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說明他在軍中還有顧忌,怕被人認出身份。
而且,他的人手都分散在林子裡搜捕我們,營地此刻反而空虛,我們只要能衝出這片山林,想辦法把訊息傳出去,就能揭穿他的真面目。”
“可我們怎麼衝出去?他們人多勢眾,我們又餓又累,我還受了傷,只會拖累你們。”陳磊紅著眼眶,滿心愧疚。
“沒人會拖累誰,說好了一起活,就一起走。”吳迪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池鈴,“你說,我們該怎麼做,我們都聽你的。”
池鈴凝神思索,快速理清思路:“這山洞後面有個窄小的通道,我剛才探查過,能通到山後的另一條小路,繞開他們的包圍圈。我們現在就走,趁後面的大部隊還沒到,趕緊突圍。”
她快速搜了搜四個特務的身,找到兩把手槍、幾發子彈,還有幾塊乾硬的麵餅,是他們隨身攜帶的口糧。
吳迪把麵餅分成兩份,吳迪和陳磊狼吞虎嚥地吃下,又灌了幾口靈泉水,恢復了些體力。
“走!”
池鈴打頭陣,吳迪扶著陳磊跟在後面,鑽進山洞深處狹窄的通道里。
通道又黑又窄,只能容一人彎腰透過,牆壁上滿是尖銳的碎石,劃破了她們的衣服和面板,陣陣刺痛,卻沒人敢停下。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前方終於透出一絲光亮,通道的出口就在眼前。
池鈴率先探出頭,仔細觀察四周。出口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鬱鬱蔥蔥,正好能遮擋身形。
遠處隱約傳來人的呼喊聲,是沈硯的人還在山洞附近搜捕,絲毫沒察覺到她們已經繞了出來。
“安全,快出來。”
三人依次鑽出通道,不敢停歇,藉著竹林的掩護,一路往山林外的方向狂奔。
陳磊的傷口一路滲血,每跑一步都疼得冒汗,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死死跟著兩人的腳步。
“不行,陳磊你坐下,我給你重新包紮好傷口,不然血腥味會給我們帶來嚴重的不安定。”
池鈴揹包裡拿出藥丸,“陳磊,你信得過我就吃了它!”
“我信你!”陳磊毫不猶豫的吃下藥丸,另一邊的吳迪解開包紮的傷口,用水壺裡的水沖洗了一下,撒上止血散,重新包紮好。
當然,止血散並不是集訓隊配發的,已經被池鈴換成了粉粉特製的止血散,效果那是沒得說的。
山林裡的霧氣越來越重,能見度越來越低,溼冷的空氣吸進肺裡,冰涼刺骨。
跑了不知多久,身後的呼喊聲漸漸遠去,吳迪和陳磊終於體力不支,癱倒在一片草叢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吳迪累得直接躺在地上,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又酸又疼:“不行了……實在跑不動了……再跑,我這條命就要交代在路上了。”
陳磊也趴在地上,胳膊上的傷口疼得他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如紙。
池鈴也微喘著氣,卻依舊不敢放鬆警惕,站起身環顧四周,眉頭緊鎖:“這裡還不安全,洪亮的人遲早會追過來,我們得儘快趕到營地附近,找機會聯絡上可靠的人。”
“可營地裡全是他的人,我們回去,不是自投羅網嗎?”吳迪不解地問。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池鈴眼神銳利,“他把大部分人手都派出來搜捕我們,營地防守空虛,或許我們可以直接殺了他,拿到證據。”
吳迪眼睛一亮:“對!只要拿到證據,就能揭穿他的特務身份,讓他無處可逃!”
陳磊也強撐著坐起身,眼神堅定:“我跟你們一起去!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把證據拿出來,不能讓這些壞人繼續禍害別人!”
三人稍作休整,再次起身,小心翼翼地繞路,朝著集訓營的方向摸去。
此時的集訓營,早已戒備森嚴。
沈硯站在自己的臨時住所裡,露出一張溫雅俊朗的臉,眉眼間藏著凌厲的鋒芒。
“一群廢物,連三個新兵都抓不到。”他將茶杯扔在桌上,語氣冰冷,周身散發著懾人的氣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