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趕盡殺絕。”吳迪喘著粗氣，肩膀被行囊磨得生疼，每走一步都費勁，“不給補給，就是想讓我們在林子裡自生自滅，要是再遇上那些特務，咱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他就是這個目的。”池鈴環顧四周，茂密的樹林遮天蔽日，陽光很難透進來，地上鋪滿落葉，溼滑難行，“而且，林子裡肯定還有埋伏，我們不能跟著大部隊走，悄悄跟著才好見機救人。”
兩人對視一眼，悄悄脫離隊伍，鑽進了旁邊的密林深處。
越往林子深處走，環境越惡劣，荊棘劃破面板，留下一道道血痕，腳下的路越來越陡，體力消耗得極快。
沒走兩個小時，肚子就餓得咕咕叫，昨晚吃的那點壓縮餅乾，早就消化得一乾二淨。
吳迪扶著一棵樹，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溼了衣領：“不行了，歇會兒，再走下去，我腿要斷了。以前在老家幹農活，都沒這麼累過。”
池鈴也停下腳步，靠在樹幹上，凝神聽著周圍的動靜。
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新兵們疲憊的腳步聲，以及一些若有若無的、刻意放輕的腳步聲，藏在暗處，緊緊跟著人群。
“有人跟著。”池鈴聲音壓低，眼神警惕，“不是新兵，是洪亮的人。”
吳迪瞬間繃緊了身體，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匕首：“多少人？”
“具體不清楚，我只感覺到了三任，分散在周圍。”池鈴閉上眼睛，精神力緩緩散開，仔細探查著四周的氣息，“他們沒急著動手，應該是在等機會，等落單隊員，或者等我們體力耗盡。”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是幾聲槍響，打破了山林的寧靜。
是剛才掉隊的新兵。
吳迪臉色一變，站起身就要衝過去，被池鈴一把拉住：“別去，是陷阱，他們就是想引我們出去。”
“可那是戰友啊！”吳迪急得眼眶發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現在出去，不僅救不了他，我們也得搭進去。”池鈴語氣堅定，拽著吳迪往後退，“我們現在實力不夠，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要救戰友，要揭穿他們的陰謀，就得先活下去。”
吳迪看著池鈴堅定的眼神，咬了咬牙，終究是忍住了。
她靠在樹幹上，狠狠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滲出絲絲血跡：“這群混蛋，披著軍裝的豺狼！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把他們的真面目公之於眾！”
池鈴沒說話，她知道吳迪心裡的憋屈，她又何嘗不是，可有證據嗎？
在這不見天日的密林裡，在這場精心佈置的騙局裡，她們就像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想要反抗，難如登天。
休息了片刻，兩人繼續往前走，不敢有絲毫鬆懈。
池鈴靠著精神力探查，避開了一處又一處埋伏，也躲過了好幾波巡邏的黑影。
可即便如此，體力也在飛速下降，口乾舌燥，頭暈眼花，飢餓和疲憊不斷侵蝕著她們的意志。
“我記得前面有個山澗，上次我迷路的時候去過。”吳迪揉著餓得發疼的肚子，勉強打起精神，“那裡有水，說不定還能找點野果充飢。”
順著吳迪記憶中的方向，兩人艱難前行，走了大約一個小時，終於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
山澗的水清澈見底，冰涼刺骨。兩人蹲下身，捧起水大口喝著，甘甜的泉水滑過喉嚨，稍稍緩解了疲憊。
“那邊有野山楂！”吳迪眼睛一亮，指著不遠處的灌木叢，上面掛著幾顆紅彤彤的野果，雖然酸澀，卻能填填肚子。
她剛站起身，池鈴突然一把將她拉到身後，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別動！”
只見灌木叢旁邊，站著兩個穿著集訓服的男人，背對著她們，手裡拿著槍，正在低聲交談。
“那兩個刺頭還沒找到？隊長說了，務必除掉她們，尤其是那個073，留著就是禍患。”
“放心，她們跑不了，沒吃的，撐不了多久。等她們餓暈了，咱們再動手，神不知鬼不覺。”
“還有那個陳磊，傷得重，估計也撐不過今天的訓練，正好一併解決，省得麻煩。”
吳迪聽得渾身發冷，緊緊抓住池鈴的胳膊，渾身都在顫抖。
原來，從一開始，她們的命運就被註定了，所謂的集訓，就是一場有去無回的屠殺。
池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靜。
她眼神沉冽，緩緩抽出腰間的匕首，精神力悄然凝聚。
這兩個人，必須解決掉，不然，她們的行蹤很快就會暴露。
兩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趁著那兩個轉身的瞬間，池鈴和吳迪同時衝了出去，動作快如閃電。
匕首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風聲。那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死死捂住嘴巴，鋒利的匕首瞬間割斷了他們的喉嚨，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倒在了地上。
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吳迪看著地上的屍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彎下腰乾嘔。
她長這麼大，還沒殺過活著的人，可面對這些心狠手辣的特務，她只能硬起心腸。
“沒事吧？”池鈴扶住她，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
吳迪搖了搖頭，擦了擦嘴角，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沒事。我知道，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兩人快速清理了現場，摘下野山楂，胡亂塞進嘴裡。
酸澀的味道刺激著味蕾，卻讓她們越發清醒。
“陳磊有危險。”池鈴從揹包裡拿出兩塊壓縮餅乾，遞了一塊給吳迪，聲音低沉，“我們得找到他，不能讓他白白送命。”
“可這林子這麼大，我們去哪找？不是，池鈴，你的餅乾內被拿走？”吳迪皺起眉頭，接過餅乾就啃了起來。
“我的軍用揹包改裝過，他們只是例行檢查，快點吃完，補充體力，我們跟著痕跡走。”
池鈴指了指地上的腳印，陳磊受傷，走路一瘸一拐，腳印格外明顯，“他走不遠，我們趕緊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