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精神力,瞬間暴漲。
同時,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一段新的資訊,是關於空間異能的突破。
原來,空間異能的真正力量,是掌控。
掌控生命,掌控元素,掌控……時間。
池鈴心中震撼不已。
她一直以為,空間異能只是儲物、療傷、提供物資的輔助能力,卻沒想到,它還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如果她能完全掌控空間異能,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改變戰局?
可以保護自己在意的人?
可以揭開夜鶯計劃的真相?
“主人,你醒啦?”粉粉從空間裡探出頭,小臉上滿是笑容,“你的精神力變強了!”
池鈴低頭,輕輕揉了揉粉粉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堅定的笑意:“嗯。我醒了。”
她抬頭,看向空間之外,眼神明亮,充滿了信心。
池鈴從空間中醒來時,帳篷外的天剛矇矇亮,晨霧裹著山林裡的寒氣,順著帆布縫隙鑽進來,凍得人骨頭縫發疼。
帳篷裡還睡著另外兩個新兵,呼吸粗重,其中一個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冷,下意識把薄被子裹得更緊。
這獵鷹集訓營的條件,比她們入伍前想象的還要苛刻,沒有厚實的被褥,沒有熱乎的早飯,連喝的水都要自己去山澗找,稍晚一步,就只能啃帶著冰碴的冷饅頭。
池鈴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昨晚精神力透支,又經歷一場惡戰,渾身的酸脹已經舒暢得很。
她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冰涼的觸感讓她越發得清醒。
洪亮那張臉,還有那雙看似溫和卻藏著鋒芒的眼睛,始終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醒了?”
旁邊的帳篷簾子被輕輕掀開一條縫,吳迪縮著身子鑽進來,手裡攥著兩個冰涼的窩頭,是今早食堂發的口糧,又乾又硬,嚼起來喇嗓子。
“剛去瞅了眼,陳磊那小子傷不輕,胳膊被打得動不了,營裡的衛生員只給了點碘酒,連塊像樣的紗布都沒有。”
池鈴接過窩頭,指尖觸到那股刺骨的涼,眉頭微蹙:“這集訓營,壓根沒把我們當活人看,說是訓練,分明是往死裡磨。”
“何止是磨人。”吳迪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凝重,“我今早繞著營地轉了半圈,發現昨晚遇襲的那片林子,被人徹底清理過了,地上的血跡、屍體,全都沒了蹤影,就像從沒發生過那件事一樣。
還有那些巡邏的兵,看著是集訓隊員,可眼神太兇了,走路落腳又輕又穩,絕對不是新兵該有的樣子。”
池鈴咬了口窩頭,乾硬的面渣卡在喉嚨裡,她強嚥下去,聲音低沉:“洪亮有問題,他絕不是甚麼普通的執行官。”
“我也覺得。”吳迪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憤恨,“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早就把你摸透了。還有他提起軍火庫的事,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不正常,搞不好,那事兒本身就是他設的套。”
正說著,帳篷外突然響起尖銳的哨聲,刺耳的聲音劃破清晨的寧靜,聽得人心裡發慌。
“全體集合!快!三分鐘內到訓練場集合!”
外面傳來教官粗暴的吼聲,夾雜著新兵們慌亂的腳步聲。
吳迪趕緊拉了池鈴一把,兩人來不及多言,快步走出帳篷,匯入人群裡。
訓練場中央,洪亮依舊戴著那副銀質面具,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站在高臺上,身姿挺拔,周身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身邊站著幾個面色冷峻的男人,個個腰桿筆直,眼神銳利,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手。
臺下的新兵們站得歪歪扭扭,不少人臉上還帶著疲憊和懼意。
一夜之間,營地少了十幾個人,沒人說他們去了哪,也沒人敢問,空氣裡瀰漫著無聲的恐懼。
“昨晚,有幾名隊員遭遇不測。”洪亮開口,聲音透過擴音喇叭,傳遍整個訓練場,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叢林險惡,危機四伏,這是對你們的考驗。弱者,只會被淘汰,只有強者,才能留在獵鷹隊,才能保家衛國。”
臺下一片寂靜,沒人敢出聲。誰都清楚,那些隊員根本不是死於叢林危險,而是死於那些黑衣人的槍口之下,可這話,沒人敢說。
洪亮的目光緩緩掃過人群,最終落在池鈴身上,停留了幾秒,才緩緩移開:“從今天起,訓練加倍。負重越野三十公里,野外潛伏七十二小時,沒有補給,沒有援助,能不能活下來,全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話音落下,臺下瞬間響起一陣抽氣聲。
三十公里負重越野,本就已經是極限,還要野外潛伏七十二小時,連一點吃的都不給,這分明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
“報告!”一個新兵鼓足勇氣站出來,臉色發白,“長官,我們昨天已經累了一天,不少人還受了傷,這樣的訓練量,我們撐不住的!”
洪亮看向他,面具下的眼神驟然變冷,沒了半分溫和:“撐不住?戰場上,敵人會等你養好傷再動手嗎?祖國和人民需要的是能打仗、能扛事的兵,不是嬌生慣養的廢物!既然撐不住,那就滾出獵鷹隊,永遠別再穿這身軍裝!”
那新兵被吼得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池鈴攥緊了拳頭,指尖深深嵌進掌心。
她明白,洪亮這是故意為之,一方面是消磨她們的意志,另一方面,是想借著高強度的訓練,再次篩選出所謂的“可疑分子”,斬草除根。
“出發!”
隨著教官一聲令下,新兵們揹著沉重的行囊,踉踉蹌蹌地衝進了茫茫山林。
行囊裡裝著石頭和簡易裝備,壓得人直不起腰,沒走多久,汗水就浸透了衣衫,冷風一吹,刺骨的冷。
池鈴和吳迪並肩走在隊伍最後面,刻意放慢了腳步,跟眾人保持著距離。
“他這是趕盡殺絕。”吳迪喘著粗氣,肩膀被行囊磨得生疼,每走一步都費勁,“不給補給,就是想讓我們在林子裡自生自滅,要是再遇上那些特務,咱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