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不正好有嗎?”林桂花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池鈴說道。“林桂花,你說這喪門星?那行嗎?她才滿了十二歲,十三不到,那瘋癩子會要一個小豆芽菜?再說了,讓人家知道了可是要戳我們老池家脊樑骨的。”老婆子若有所思道。
“娘,怕啥,我們池家是怕人說的嗎?我跟你說,那瘋癩子就喜歡年紀小的,那些個二婚啥的他不愛,他上個老婆不才十五歲多點?”林桂花賤兮兮道,“娘,這喪門星生來克咱家的,如果打發了出去,就不用吃家裡的糧食了,你也知道家裡人口多,糧食不夠吃,她一個賠錢貨……”
池婆子猶豫了一會,一拍大腿道:“兩百塊,我們一家子一年都賺不了這麼多。有了這筆錢,石頭要買腳踏車的錢就有了。我看行!桂花,趁天色還早,你回趟孃家,把親事定了,人隨時都可以送過去。”
“娘,我都和瘋癩子說好了,三日後他就帶人來接人了。娘,這人是我介紹的,是不是我也能得點好處費?”
“知道啦,到時候給你十塊錢零花錢!”
“謝謝娘,娘對我真好!不過這賤丫頭要嫁了,我覺得還是好好養兩天,這樣瘋癩子那裡也好看些,不是嗎?”林桂花笑著道。
“對!對!對!喪門星,還不起來,看在兩百塊的份上,今日就不讓你去幹活了,滾回床上躺著去!”池婆子啐了一口道。
池婆子和林桂花相視一笑,林桂花抬步就準備離開,不經意再次看向地上的池鈴,嘀咕道:“人不會被娘你打狠了吧?你看她流了這麼多血,要不我們還是扶著送到床上去,這可是兩百塊錢。”
“也是!”池婆子點頭,她和林桂花將人扔回了雜草堆裡,林桂花摸出一個粗糧餅子放在邊上,眼睛有些不捨道:“賤丫頭,不是嬸子我心狠,那瘋癩子家怎麼說飯不會少了你的,你乖一點,伺候好他,將來生個一男半女的,也算是為你那賤人娘留後了。”
“林桂花,你瞎比比啥?為了保險起見,這門我得鎖起來,明日記得來送水送飯。”
“娘說的是!”林桂花笑嘻嘻挽著老太婆的胳膊,“娘,你看這死丫頭額頭還在流血,看著怪磕磣的,還是拿些草木灰來給這死丫頭止血吧。這可是兩百塊錢,得供著,死了可不值錢了!”
林桂花說著就跑了出去,不一會捧著一捧草木灰回來了。
“死?這喪門星命硬得很,不過桂花你說的對,值兩百塊,病怏怏可不好!”池婆子一邊說一邊拿著草木灰就按在了池鈴的額頭。
一邊的林桂花的手無意間落在了池鈴的鼻孔處,沒呼吸,怕不是死了吧?“啊!”地一聲,林桂花嚇得尖叫起來,一臉的驚恐。
“要死啦你,一驚一乍的,老孃回頭捶死你!”池婆子被這一嚇,差點閃了腰。
“娘,沒氣了,這死丫頭是不是死了,我咋感覺她沒氣了?!”林桂花哆哆嗦嗦指著雜草堆裡的池鈴說道。
“沒……沒氣了?怎麼會?老孃還沒開打,怎麼會沒氣的,林桂花,你別胡咧咧啥?”池婆子嚇得一個激靈,抖著身子四下打量了一下說道。
“娘,真的,你試試看,是不是真的沒氣了,這麼久都沒聲響,不會是真死了吧?!兩百塊啊?!”林桂花壓低聲音道。
池婆子蹲下身子,將手伸向池鈴的鼻孔處,“真……真沒氣了,這……這怎麼辦?桂花,你說怎麼辦?要是讓人知道就不好了呀!”
池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向地上的女孩,此時的女孩緊閉雙眼,血液凝固在臉上,毫無生氣。
但她還是強作鎮定地說道:“不可能,這死丫頭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呢!怎麼會死了?”
“娘,兩百塊,我們的兩百塊錢就這樣沒了嗎?賤丫頭,你起來,還我兩百塊,喪門星,別挺屍了,起來!”林桂花也急了,抬腳就朝著池鈴踢了過去。
池婆子也跳了起來,順手拿起掃帚,朝著女孩的身上狠狠地打了幾下,嘴裡還罵罵咧咧道:“死丫頭,快給我起來,別裝死了。”
女孩依舊毫無反應。
池婆子心裡開始有些發怵,她顫抖著說道:“真……真死了?!桂花,這可怎麼辦?”
林桂花也慌了神,哆哆嗦嗦說道:“娘!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呀?這……這可咋整?你……殺人了……殺人是要吃槍子兒的。”
“殺人?我沒有,只是打了她幾棍子,怎麼就殺人了?不可能的。
林桂花,今日的事要是你敢說出去,我讓大富休了你!”池婆子瞪著三角眼惡狠狠道。
“娘,別東想西想的,這人不能丟這裡,要不送去卡子山的野狼坡喂狼,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了,你說是不是。不過娘你得給我一百塊錢,人是你打死的,不然我可管不住自己的嘴。”林桂花壓下心頭的恐懼,轉了轉眼珠子,說道。
池婆子瞪了一眼林桂花,不屑道:“林桂花,你皮子癢了吧?敢跟老孃嗆聲,看我不讓大富錘死你!一百塊,做夢吧!十塊錢,你只要不說是我打死了她,這錢就是你的了。”
“十塊?娘!打發叫花子吶!人是你打死的,又不是我打死的!跟我有甚麼關係?沒有一百塊我才不幹咧。”林桂花眼珠子一轉,後退了幾步說道。
“林桂花你……你別得寸進尺!池婆子瞪眼道。
“娘,人是你打死的,只要讓人知道了,你是要坐牢吃花生米的!你要是坐牢了,石頭、慧丫頭他們還怎讀書考大學?”
林桂花搬出小叔家的石頭說事,這石頭可是池婆子的心尖尖,自己家的慧丫頭和栓子在石頭面前還得靠邊站。
“林桂花,你說的是真的?不能考大學了?!那可不成,你可不能說出去,我不能去坐牢。”池婆子嚇得一哆嗦,抓住林桂花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