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婆子還在喋喋不休的咒罵,池鈴被吵得腦子嗡嗡響,只得大喊一聲:“閉嘴!”
喊完卻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襲來,她只得本能地靠在土胚牆邊,用以支撐搖搖欲墜的身體。
“該死的!這身子咋這麼虛了?太不對勁了!”池鈴咬牙切齒地在心裡暗暗咒罵著。
“反了反了!你個小畜生居然敢罵我這個親奶奶?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池婆子根本不理會池鈴的呵斥,罵罵咧咧得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搖搖欲倒的池鈴,眼裡兇光閃過……
池鈴霍地轉頭,抬起眼眸,末世歷練出的冷冽氣場瞬間散開,那雙原本怯懦的眼睛
池婆子的動作猛地一頓,竟被這眼神嚇到了,丟下剛拿到手的掃帚轉身跑出了門。
池鈴見池婆子跑了,也鬆了一口氣,突然一陣刺痛傳來,池鈴抱著腦袋痛苦得躺在地上。
一股陌生的記憶讓池鈴懵了,我這是穿越了?重生在一個不到十三歲的與自己同名同姓的小女孩的身體裡了?
池鈴有瞬間的崩潰,為甚麼?難道就因為名字一樣就穿越了嗎?
記憶中,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池鈴,十二歲多點,離滿十三歲還差三月,是卡子山村一個無父無母的可憐人。
其實小池鈴的家世還是不錯的,也過了幾年還算不錯的好日子,可惜“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池鈴的父親池大壯是個軍人,在小池鈴五歲時出任務救人犧牲了。
小池鈴八歲時,母親黎英為了救小叔子家落水的女兒池慧溺亡……
從此小池鈴成了無人疼的小可憐,活成了池家吃不飽穿不暖的免費長工和出氣筒。
這不下雨天還被奶奶趕去打豬草,又冷又餓的她回家就發起了高燒,人沒了。
醒來就成了她末世之魂——池鈴。
不對,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池鈴?池慧?似乎……哦,對了,這不是睡覺前和姜妍討論過的年代文嗎?
女主池慧?炮灰池鈴?完全就是妥妥的對照組,一個早早死了,還是個替女主送金手指的炮灰……
“有沒有搞錯?”池鈴接收完這些回憶,使勁兒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雙眸,在心底默默祈禱希望剛才看到的一切僅僅只是一場錯覺或是因為過度疲勞而產生的幻象罷了。
可是當她再度睜開眼眸時,映入眼簾的場景卻仍舊毫無變化,甚至連一絲一毫都未曾發生改變。
池鈴無可奈何地長長嘆息一聲,唉,看來是真的穿越了,還是穿書的那種。
書中的池鈴是十八歲時一屍兩命而亡,可現實裡小池鈴這是十二歲就沒了呀?!不會吧,難道是我接收了這身體,十八歲還是要亡?
“不!絕對不可以,我要回我原來的世界!在那裡我有異能、有空間,還有好搭檔姜妍……”
這是池鈴第一個想法,可是還能回去嗎?
沉默下來的池鈴想了許多,曾經也是看過不少穿越小說的,那寫的就沒有幾個能夠回到自己熟悉世界的。
回不去了嗎?怎麼辦?這個池家她肯定是待不了的,待下去肯定還要被這群極品使喚,賣錢,甚至喪命。
想她池鈴一個堂堂末世異能者,現在竟然落到如此田地,要是她的異能也跟來就好了。
“先去附近探尋一番吧。看看有沒有可以逃走或者落腳的地方。嗯,先這樣吧!”
池鈴爬起來,拖著略顯虛弱的身子朝外走去,只是剛走出門口,就聽“咚”一聲,一記悶棍落在她腦袋上,她的雙腿瞬間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軟綿綿地倒下。
池鈴眼前模糊一片,就見那個面容猙獰的老婆子出現在她面前,正舉著一根木棍朝自己打來。
“該死的小雜種,叫你和我對著幹,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老婆子怒氣衝衝地砸向池鈴,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
她抬起腳,狠狠地踹向躺在地上毫無反抗能力的池鈴,咒罵道:“你這個倒黴催的東西,掃把星,真以為我不敢收拾你嗎?“
老婆子的怒火愈發旺盛,木棍無情地抽打在池鈴的身軀上。
此時的池鈴處於一種迷濛狀態,隱約感覺到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正順著自己的額頭流淌而下。
她試圖挪動身體,發現自己連一絲一毫的力氣也沒有,只能任憑那兇狠的木棍不斷擊打在自己身上。
漸漸地,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彷彿要沉入無盡的深淵。
池婆子越打越起勁,直到雙手累得發酸、發麻,方才停下手來。
但她心中的憤恨並未平息,依舊咬牙切齒地咒罵著:“哼,讓你囂張,現在知道厲害了吧?落入老孃的手中,休想逃脫懲罰!“
實際上,老婆子剛才也被池鈴那異常凌厲的眼神嚇了一跳,想起那個場景便不禁心生怯意。但現在她又找回了主場,她絕不會讓這個喪門星騎到自己頭上來!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藍色花布衣的三十多歲的婦人走了過來,這人是老婆子的二兒媳婦,名叫林桂花。
“娘!唉喲,可別把她打死了。不過這死丫頭是又倔起來了?她是不是不想幫她大叔家做事?娘,不是我說呀,這就你是慣的,大白天睡覺,哼!”
“桂花,慧丫頭、石頭放學了嗎?我給他們煮了雞蛋,他們讀書辛苦了,讓他們補補!”老婆子看向林桂花,一改剛才的凶神惡煞模樣,笑著說道。
“娘,你放心,他們在做作業了,娘你歇會,我跟你說個事,好事!”林桂花看了一眼地上的池鈴,笑嘻嘻說道。
“林桂花。你又想做甚麼?我可沒錢給你!”老婆子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盯著笑得詭異的兒媳婦。
“娘,是好事,真是好事!今個我回孃家,我們孃家村裡那個瘋癩子你知道吧,他要找婆娘,還要黃花大閨女,彩禮錢可出兩百塊。”林桂花壓低聲音道。
“兩百塊?真的?”池婆子眼睛一亮,瞬間又黯淡了下來,“可惜了,這麼好的事我老池家沾不到邊,誰讓我們家沒有合適的女娃子……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