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鵠皺緊眉頭。
“別賣關子。”
“我可沒賣關子,只是說出來,怕嚇到你們。”
“趕緊說。”
墨白看向安鵠,詢問道:“以你的聰明程度,應該猜到了主城跟競技場之間密不可分的關係了吧。”
“猜到了,但具體是怎樣還不知道。”
“你們以為競技場能瞬間把玩家拉到舊日,釋出任務是憑空操作的嗎?你們以為每次進入競技場,哪怕自己完不成任務,也應該會有其他玩家完成任務嗎?錯,全軍覆沒的玩家比比皆是。因為你們這群玩家,都是給那些老玩家試錯的成本。”
這最後一句,試錯的成本,讓所有人都如雷貫耳。
哪怕第一時間不明白這是甚麼意思,但心中都已經開始狂跳。
一陣心悸。
“那些退役玩家,嚴格意義來說不是給主城辦事,而是給競技場辦事。主城很小,並且在沙漠,完全沒有甚麼資源可言。卻要養活這麼多新人類。”
“在之前還會往主城周圍擴充套件挖掘,同時壓縮了居民每日三餐成本,全部給你們喂的營養劑。就連你們新人類的教育,所有資源,連父母都給你們壓縮了,都是為了一個詞,省成本。
但是資源是會有挖完的一天的,可新人類每天都還在降生。於是他們把目標放到了舊日。一支一支的搜查小隊前往舊日,卻發現舊日居然還有存活的人類,並且這些人類十分強大,於是卑鄙的新人類害怕了。
他們想方設法欺騙了舊人類,用了各種各樣的手段,囚禁控制一些舊人類,為他們做事。不然你們以為以主城的科技水平,能做出競技場這種東西嗎?都是利用了舊人類的異能。舊人類一開始主張和平,卻也因為新人類的卑鄙生氣了,從此兩方水火不容。
本來舊日就充滿了危險,各種各樣的病毒災難,還有輻射。現在還多了,舊人類的屠殺。不停地派出裝備精良的搜查小隊,只會放大這部分的成本。於是競技場誕生了,他們以高回報、高風險、高投資的噱頭吸引了成千上萬的玩家。每一批玩家中,只需要那幾個最強大的玩家,為自己做事。
普通的玩家則被投入到還未發掘地區,去提前給那些已收編的退役玩家試錯,提前排查。
所以你們以為,我為甚麼會說你們是試錯的?實力低微的玩家就給他們試錯,實力強勁的玩家才有給他們工作的機會。”
墨白一連串的話,幾乎掀翻了這幾個玩家一直賴以生存的信條。
一瞬間,所有人連虯一死亡了的痛苦都不再去想,而是被這件事情震驚到不行。
安鵠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會這麼噁心。
他們還有心嗎?
把人當成牲畜。
他們憑甚麼。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瑞文立即質問道。
“因為我就是舊人類啊。”
墨白說著,額間的第3隻眼顯現。
其他人頓時又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安鵠雖然很震驚主城跟競技場的無恥,但還是第一時間站出來道:
“不要害怕,他在上一輪競技場幫了我。”
“我們連你都信不過,如何信你帶過來的舊人類?”
其他人面色警惕的說道。
伊利斯此時站了出來:“我相信她,就憑她剛剛來,就救了那麼多非親非故的人,還將自己辛苦得的藥品都捐獻了出來。
你們反思一下,為甚麼虯一隻留了信件給她,卻沒有告知我們任何一個人。因為只有她才真正和虯一的想法一致。如果虯一還在的話,我相信他一定會選擇相信鴻鵠的。”
伊利斯親手處理這件事情,所以她知道全程。
知道安鵠在其中做了多大的貢獻。
伊利斯這句話一出,其他人瞬間啞火,低下了頭。
因為她說的沒有錯。
瑞文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大家開始互相鬧矛盾。
現在虯一下落不明,很有可能已經被競技場暗地害死。
如果現在大家互相鬧矛盾,那一定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不管怎麼樣,瑞文都一定會替虯一守好樓的。
“既然虯一已經死了,那麼我過段時間也會辭去在樓的職務。”
一個男玩家率先發言。
“我也是。”
另一個女玩家緊隨其後。
“你們!”
瑞文頓時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瑞文,你不要怪我們狠心。我們聚在一起,就是因為虯一。你也知道在這個樓裡又有多少人能認同虯一的信念,不都是衝著他是金牌玩家的榜一,和他這個人來的嗎?現在虯一已經死了,那麼這個樓在我們心裡也就相當於不復存在了。”
“是啊,瑞文。在你的心裡或許虯一已經重要到了一種程度,值得你交出自己的後半生為他打理。但是我們的後半生還是要為自己而活。”
瑞文聽著他們的話,半晌沒有反應。
接著痛苦的閉上眼睛。
“所以他才會對我們失望。”
她這番話一出,在場的人紛紛垂下頭。
隨即沒多久,紛紛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一時間只剩下伊利斯,墨白,安鵠,還有瑞文。
安鵠沒有去打擾瑞文,看向墨白。
“你真名叫甚麼?”
“墨白。”
“文縐縐的,跟你不搭邊。”
“那你覺得我叫甚麼好。”
“狗屎。”
“……”
安鵠一想到這個人,一點邊界感都沒有,就想給他一腳。
但是對方告訴了她這麼多內幕訊息,自然是不能恩將仇報。
於是走向瑞文。
“我不會離開樓的,或許你不離開樓的原因是因為虯一。但我不離開樓的原因,是因為在這裡我要實現我的信念。虯一會迷茫,我不會。我會凝聚著他的信念,帶著大家走向一個全新的世界。”
瑞文抬眼看向安鵠。
“謝謝你,不管你是出於甚麼原因現在不離開。但都是幫了我大忙。”
“還有一個原因,在我不知道去哪裡的時候,是你主動出手,幫我擺脫困境,引領我到了這裡。沒想到這麼快就可以報答你。”
安鵠衝她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