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鵠圍著海灘稍微走了一圈,最終停到一處雕像旁。
先休息一下吧,聯絡一下77。
本來想說,先去找找的。
沒準兒萬一兩人就剛好錯開了呢。
安鵠其實我不太想跟77用手鐲聯絡。
因為一聯絡上這傢伙就說個沒完。
她嫌吵。
坐在雕像旁,安鵠仔細觀察了一下雕像。
是一條人魚。
不過和她傳統印象裡的人魚又不太一樣。
這條人魚是除了頭,以下全是尾巴。
看著有點奇怪。
甚至還滲人。
就在安鵠這麼想的時候,她突然看到了。
雕像的眼睛動了一下。
像是偷偷看了她一眼
安鵠知道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立即站起身,跑出去離雕像幾十米遠。
此時雕像又好像恢復了正常。
沒有任何異樣。
安鵠察覺到海灘不對勁,還是主動開啟了手鐲,想要聯絡77。
卻看見77遠遠的和她招手。
還真是巧。
77笑得像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滿眼都是找到老大的幸福感。
安鵠正想事情呢,看到他這傻呵呵的樣子,忍不住懟道:“別笑了,一股傻氣。”
“怎麼了,這麼嚴肅。”
77還有心情和她開玩笑。
“小心點,我感覺這些雕像有問題。”
“啊?”
77立即看向周圍全是人頭魚身的雕像。
“長得好奇怪啊。”
77作為一個在沙漠裡土生土長的主城人。
沒見過海,沒見過魚。
此時這些一個魚頭人身的雕像,忍不住幹yue。
然而,在他說出好奇怪這幾個字的時候。
安鵠感覺,這些雕像都不約而同的看了他們一眼。
因為實在是奇怪,安鵠現在只想離開原地。
剛剛待的地方好像就沒有這種雕像。
被傳過來的時候,那個地方好像就沒有。
但是也就除了那個地方沒有。
於是安鵠做出判斷。
“走,去度假酒店那裡。”
“好。”
也不知道這一次有多少玩家一起進行任務。
天色逐漸黑去。
今天的天氣不錯,當太陽朝西邊緩緩落下的時候,陽光照在海面上。
夕陽餘暉,看起來金燦燦的一片。
77這個人其實很不會欣賞風景的,但此時已忍不住感嘆。興奮拉著安鵠:
“好漂亮啊,老大,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漂亮的景色!!”
“確實很漂亮。”
安鵠點點頭。
她都很久沒回過海邊了,也很久沒有看到過海邊的落日。
如果每個人都能看到就好了。
安鵠有著新人類的記憶,對他們很是共情。
一生都像是被關在囚牢裡的犯人,明明沒有錯,卻甚麼都不知道。
自由意願被遏制,也不能做出自己想要的決定。
女孩到了18歲,必須被主城安排去生育。
被主城當成生育工具。
就算有母性產生,也是被不允許的。
更不能看望自己的孩子。
因為所有人小時候都沒有父母的概念。
所以主城的自殺率還是非常高的。
為甚麼競技場死亡率這麼高,卻還是很多人前赴後繼的參加。
因為生活實在太單一了,這種好不容易而來的刺激,哪怕伴隨著危險,也讓他們上癮。
僅此而已。
卻不知道,競技場也是主城為他們特地安排好的。
夕陽過了半小時,太陽便沉入海平面以下。
除了77跟安鵠,其他玩家也都在欣賞這美不勝收的一幕。
連看見了海邊都很新奇。
主城因為擔心新人類對外面的世界產生強烈的嚮往,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們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
山川,大海,湖泊。
新人類一概不知。
所以這群玩家在看到大海的時候,連怎麼稱呼都不知道。
可在這漂亮的景象下,危機已經四伏。
安鵠和77撿了一些乾柴,在度假酒店前200米處堆了個火堆。
晚上的海風颳著還是有點冷,兩個人都披著個外套。
“我們不下水嗎?”
77詢問道。
“下水?你怎麼下?你有裝備嗎?你知道下水需要甚麼嗎?”
安鵠的奪命幾連問,問得他一愣一愣的。
“不知道。”
“不知道你還問。”
77無奈的攤手。
這是他的知識盲區啊。
從小到大見過的也就只有漫天黃沙。
見過最大水域的也就是主城裡的河。
他倒是經常去河裡游泳。
還以為這裡跟河裡一樣呢。
“任務要求我們潛入海底500米,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準確的說,甚至是一件不可能達成的事情。”
這也是安鵠不著急進行任務的原因。
因為競技場太逆天了。
就在他們聊天的時候,岸邊突然出現了兩個人。
安鵠仔細一看,發現是兩個玩家。
此時都從海里爬出來,不停的咳嗽。
“不行啊,最多幾十米。再多一點感覺完全受不了,我現在肺好難受。”
“500米,這可能做到嗎?嘶,這風一吹我感覺好冷啊。”
於是他倆猝不及防的和安鵠還有77對視了。
看著他倆完全乾著的衣服,對方沒想到這兩個人還這麼悠閒。
還在這裡生火。
安鵠剛好也想打探情況,於是對著兩個人道:“要來取暖嗎?”
兩個玩家面面相覷。
“你在和我們說話嗎?”
“不然呢?這裡還有別人嗎?”
兩名玩家覺得安鵠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剛想搖頭,又一陣海風吹過。
吹得兩人這下子真的打了個冷顫。
“那…好吧。”
於是兩個人小心翼翼地坐下,帶著極強的防備。
卻發現這兩個玩家是真的懶得理他們。
只是單純邀請他們取暖。
“你們不下水嗎?”
其中一名玩家稍微暖和一點後,忍不住詢問道。
“不著急。”
安鵠只是平靜的回答。
她只是覺得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麼著急幹嘛?
除非讓她找到甚麼捷徑。
實在不行,就在舊日過咯。
“也不是不行,我們試過了,最多下潛到幾十米,身體就已經受不了了。也不知道競技場一天天怎麼想的,盡出一些為難人的任務。”
“是啊,而且這個水可鹹了。我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全,泡得我疼死了。”
兩個人你一語我一語,笑著吐槽,77跟著搭話。
玩家之間難得出現了這種友好的局面。
安鵠也笑了笑,餘光卻瞥見了一個東西在動。
是一條魚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