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姨,這個張文強剛才說的是真的嗎?他真的沒有參與綁架案中嗎?”
許知微坐到蘭鐵梅身邊,虛心求教。
蘭鐵梅正喝著茶,並不急著回答,而是問道:“你剛才看了全程,你覺得呢?”
許知微會在觀察室裡,不僅是為了更快地瞭解案件最新情況,也是在一旁觀摩學習。
她不是專業出身,想要在隊伍裡發揮更多作用,就得多看多問。
四大隊有優良傳統,老人對新人都有培養的心,比如舒禾現在就跟著趙向陽,並稱他為師父。
許知微情況特殊,因而沒有專門師父帶著她,但是陸逍和蘭鐵梅私底下沒少給她答疑解惑,引導她進入警察的角色風,最大限度發揮她的能力。
許知微深知這一點,因此被詢問也不怯場,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他參與的可能性並不大,否則的話他沒辦法那麼順利帶著這麼多金子跑路,一路上也不可能沒有同夥跟著。”
“再者,他如果是其中一員,當初給蔣家打電話,就沒必要播放的是錄音了,可以直接讓蔣倩儀出聲。”
張文強自從和蔣倩儀相親後,就一直尾隨跟蹤蔣倩儀,這也是那天他能在夜市裡抓到蔣倩儀和其他男人約會的原因。
張文強手機裡的相簿裡,有很多蔣倩儀的偷拍,有相片也有影片。
許知微看到的時候,只感到毛骨悚然。
有時蔣倩儀察覺到異樣,但是並不知道張文強會如此變態,只是干擾到她的時候,憤怒地罵了幾句,張文強的錄音也就是這麼來的。
錄音就在手機裡,聲音背景很嘈雜,蔣倩儀雖然憤怒但是剋制。正常情況下能判斷得出,蔣倩儀此時並不像是處在危險的環境中,語氣裡透出的是煩躁和厭惡,並沒有懼怕。
只是蔣倩儀父母聽到女兒被綁架後太過驚慌,因而不能識別出問題,他們輕易相信了對方的話。
騙術並不高明,可極為擔心女兒的蔣家父母當時失去了正常的判斷力,迷信花錢消災也就上套了。
蘭鐵梅點點頭:“趙向陽調查了他的社會關係,他並沒有進入蔣倩儀所在的流浪動物救助隊伍中。而根據剛才的審問,也更加可以確定他並沒有撒謊。”
張文強已經在蔣倩儀那張義工合照中確定了另外兩名被綁架者,目前警方正在與他們的家人聯絡。
另外兩位家境也很不錯,和李真真家差不了太多,蔣倩儀都算是裡面家境最普通的了。
他們平常比較閒,又很有愛心,因此經常組織救助流浪貓狗。
安鴻是幾人裡條件最差的,他只是普通工薪階層,家境也很普通。
“所以這應該是一起專門針對這些富二代進行的圍獵計劃,而那個安鴻是內應。”
蘭鐵梅肯定道:“分析得非常好。”
“可他們的目的是甚麼?”許知微疑惑不解,“如果是衝著錢來的,怎麼到現在都沒有動靜?”
其他人也都陷入思考中,目前綁匪沒有任何動作,也就難以判斷他的動機。
而許知微想吐槽的是:“直到現在另外兩個被綁架者的家人,還不相信那兩人被綁架了。”
陸逍對此倒是有幾分瞭解,都是一個圈子的,或多或少聽到一些風聲。
“桑晚晴父母離婚,並且都組建了新家庭,只給她錢並沒有撫養她。她是在奶奶身邊長大的,她的奶奶去世後一直獨居,家裡就沒人管她了。”
“魏辛豪則是魏家的私生子,是魏家的邊緣人物,家中無人在意她。”
魏辛豪父親是個紈絝,在自家集團公司裡有股份沒有實權,私生活混亂,光是私生子都不知道有多少個。
因而魏辛豪雖然認祖歸宗,但是並不受重視,每月只給他足夠的零花錢就不再管。
他媽從魏家拿不到甚麼好處,很早就拋下兒子跑到國外去了。
因而兩人失蹤了一天一夜,也無人知曉和關心。
哪怕有警察找上門,也沒有任何關心,反倒覺得警察弄錯了,他們肯定是跑哪裡玩了,明顯不想鬧大影響自己。
江小伍:“看來幕後之人早就調查清楚,所以才敢這麼大膽地一次綁走四個人。”
“可是目的呢?”許知微問道,“如果是為了錢,這兩位反而不容易勒索到錢。如果是想要悄無聲息做到這兩件事,綁架倩儀不是明智選擇,她的家人非常寶貝她。”
江小伍:“有沒有可能她是被李真真捎帶的?”
許知微沉吟片刻,道:“倩儀跟我說,那個安鴻明顯也表現出對她有好感,所以兩人嘗試交往。”
安鴻既然是內應,他這麼做肯定是有目的地接觸。
“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看上了倩儀,想要吃倩儀的絕戶,還是為綁架她做鋪墊。”
江小伍:“興許全都有?”
許知微抓了抓腦袋,“不知道白哥那邊有訊息了嗎。”
張文強被帶到案發地點,白銘宇現在正在附近搜尋證據。
“只要張文強沒耍花樣,估計差不多了。也是了邪了門了,那麼一輛大卡車竟然說消失就消失了!”江小伍氣惱道。
經過查詢,那輛大卡車是經過套牌的,並沒有查到目前的情況。
江小伍查詢那個時間段前後的影片,也都沒有找到這輛車。
因為是野外,張文強拍得很模糊,安可現在正在將這輛車重新畫出來,看是否能從細節將這輛大卡車找出來。
許知微的電話響起,一看來電,重重的吸了一口氣。
“阿姨,目前我們還在追查中,對,就跟我的隊友說的一樣,那個人確實不是綁匪,您先安心在家等電話,我相信綁匪就是為了錢來的,很快會有訊息。”
掛了電話,許知微一臉悵然,她聽得出蔣倩儀媽媽已經在崩潰邊緣,只是女兒沒有找回來在硬撐。
警方已經在蔣家布控,還有技術帶著儀器在那,就等著綁匪打電話過來。
許知微思忖再三並沒有過去,她留在那裡的意義不大,還不如在外繼續追查。
接了電話,許知微再也坐不住,迅速扒了兩口飯,就打算先睡一覺,看能不能進入共感。
許知微閉上眼,沒過多久眼前的黑暗發生變化,變成了一個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