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不進行抓捕嗎?”
許知微看著張文強走遠,焦急地問道。
張文強從垃圾車裡翻出裝金子的包放入他的雙肩包,然後走出小巷,可陸逍卻沒有下令抓捕。
“不急,如果他只是其中一環,我們現在出手會打草驚蛇,目前先緊盯著他。”
“抱歉,是我太急了。”許知微懊惱道。
陸逍:“幹我們這行就得沉得住氣,你多跟著出現場就會知道了。”
張文強上了一輛公交車。
陸逍拿出對講機讓附近的隊員跟上,並且讓江小伍注意檢測公交車行駛情況。
張文強只坐了兩站路就下了車,然後上了一輛網約車。
江小伍:“頭兒,我剛查到張文強在網上購買了一張通往楊城的高鐵票。”
許知微心底漏了一拍,“他要跑路,那蔣倩儀呢?”
蔣家將金子送出去後,一直沒有接到綁匪電話。
陸逍調了兩個警員提前到達安檢口,張文強過安檢時,被以包袱中帶有不正常貴重物品為由帶到了辦公室進行調查。
在辦公室時,確定張文強身上沒有通訊工具後,才對張文強進行了抓捕。
“你們憑甚麼抓我!”張文強拼命掙扎。
許知微衝到張文強面前,“張文強,蔣倩儀在哪裡!”
張文強迅速認出了許知微,眼眸裡閃過驚慌。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許知微直接將他的揹包拉開,露出裡面的金子。
“死到臨頭了還不說實話!”
“你們敢傷害我,我讓你們永遠查不出蔣倩儀在哪裡!”
陸逍微微眯眼:“你真的知道蔣倩儀在哪裡?”
“我當然知道!我親眼看到她被人綁的……”張文強說完,才發現自己失言了。
陸逍沉下臉:“把人帶走。”
審訊室。
張文強進入這個環境,整個人立馬慫了。
“警官,我真沒幹甚麼,就是想要一點錢花花。蔣倩儀欺騙我的感情,我跟他們家要點精神損失費不過分吧?”
許知微站在觀察室裡,聽到這樣的話很是氣憤。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往別人頭上甩鍋!”
蘭鐵梅:“張文強,你知道綁架他人並進行敲詐勒索,會面臨多少甚麼樣的懲罰嗎?你敲詐勒索數額巨大,數罪併罰,足夠在監獄裡待一輩子。”
“是她先感情欺騙在先的。”
陸逍沉聲:“法律不是兒戲,你以為編造個理由,就能違法犯罪不受到法律制裁嗎!”
“我不要這些錢了,我把這些錢還回去總行了吧。”
張文強說著,還覺得自己有些委屈。
許知微氣得牙癢癢,只覺得怒火躥上了天靈蓋,恨不得上去扇他一巴掌。
陸逍猛地拍桌:“你當這是過家家呢!張文強,你再不老實交代,這輩子就別想從監獄裡出來了。說,蔣倩儀在哪裡!”
“我不知道啊,這事跟我沒關係啊。我就是要點精神損失費,綁架不是我乾的。”
“不是你是誰?”
“我也不知道啊……”
“砰——”,讓張文強嚇了一跳。
他連忙道:“我是真不知道,那天下班我跟著蔣倩儀,想問問清楚昨天那個男人是怎麼一回事。誰知道她一直往城西郊外開,你說一個女人一個人跑郊區幹甚麼,裡頭肯定有事!”
張文強說著,很是憤慨,彷彿一個妻子出軌的丈夫。
陸逍並未插話,只投了一個眼神過去,死亡凝視。
張文強不敢扯其他,繼續道:“我不敢靠太近,擔心會被發現,跟著他們從永安路口下了高速。結果就看到幾個人停車蹲在一條二級路邊,也不知道在幹甚麼。”
張文強當時心底好奇,故意將車開了挺遠,然後再步行倒回來檢視情況。
他藏在草叢裡,用手機相機放大畫面,才能看清。
“你說很多人?多少人?”陸逍抓住重點。
“大概五個人,三個女的兩個男的。我當時就覺得這群人指不定要幹甚麼齷齪事呢,所以一直在那蹲守著。”
“繼續。”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天已經黑下來了,我已經打算離開,就看到一輛大卡車開了過來,這五個人就跟瘋了一樣將卡車給攔住了。”
“我站太遠了,所以聽不清他們說了甚麼,反正就看到那卡車上下來了兩個人。”
張文強說到這兒,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然後我就看到卡車上下來的兩個人,突然掏出一塊布,將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給捂暈了。”
“蔣倩儀發現不對想跑,但是被身邊那個一起蹲著的男的捂住嘴往卡車方向拖。後來包括蔣倩儀在內四個人都被弄暈,扔到了卡車貨廂裡。他們開過來的車,也都被拉到了卡車裡!”
張文強擔心他們不信,連忙道:
“你們可以看看我手機,裡面有那輛卡車的相片!警官,我真不是敲詐勒索,我之前說我有蔣倩儀資訊不是胡謅,我是把這張相片賣給蔣家人,你情我願。”
陸逍沒搭理他,將一張相片放到張文強面前:“這個女孩在裡面嗎?”
“有,有她。”張文強一看就認出來了,“對了,我剛才說對蔣倩儀動手的男的,就是昨天晚上跟蔣倩儀在一起的姘頭。”
陸逍用手指叩響桌面,“注意用詞。”
“反正就是那男的,我昨天一看就知道不是甚麼好東西。”張文強鄙夷道。
“你發現他們被帶走後,就直接回家了?”
“我在那餵了半個小時蚊子才走的,我怕被他們發現。”張文強想起這事還心有餘悸。
“警官,我拿錢就是怕被這些人盯上,他們抓人太熟練了,一看就沒少幹這種事。”
“勒索電話是你打的?”
“這不能叫勒索吧……”張文強感受到身上銳利目光,又趕緊換了個說法,“我就是想試試,沒想到真成了,我就是開個玩笑。我知道的都說了,金子也還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陸逍嚴厲斥道:“你當法律是擺設嗎?一句玩笑就想脫罪,做夢!”
張文強瞬間癱軟,悔恨的眼淚落下。
“警官饒命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就是氣不過而已,我其實也打算要報警的,只是沒等我報警就被抓了……”
“這些話你留到法庭上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