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情的拒絕!沒有一絲一毫的內耗與感動!
葉將星的手僵在半空中,他那張俊美的臉龐瞬間因為極度的挫敗和嫉妒而變得極其扭曲。
他死死地盯著安之離去的背影,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滴出血來。
安之沒有理會身後那個即將氣瘋的病嬌,也沒有去揭穿二樓柯知否那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毒酒。
她拖著沉重的鐐銬,極其孤獨、卻又極其耀眼地,一步一步,走到了整個宴會廳最中央、那條通往白骨祭臺的猩紅地毯上。
偌大的宴會廳,數千雙眼睛,都在死死地盯著她。
但是,安之的目光,卻極其精準地、穿透了層層虛妄,越過了所有人。
她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眼眸,直直地、極其熾熱地,望向了宴會廳二樓那個最高、最冰冷的環形監控陽臺。
在那裡。
溫玉。穿著那身極其冷硬、透著無盡殺伐之氣的深藍色大副軍裝,猶如一尊沒有任何感情的遠古死神,靜靜地矗立在陰影之中。
他的手裡,沒有拿槍。而是倒握著一把極其鋒利、極其冰冷的軍用三菱軍刺。
那是用來執行“挖心”獻祭的最完美、最殘忍的兇器。
他那雙深淵般的黑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大廳中央那個穿著血紅長裙的女孩。
那眼神,冰冷、死寂,彷彿看著的不是他曾經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守護的愛人,而是一塊馬上就要被送上砧板的死肉。
系統的“審判官”程式,將他的靈魂封印到了極致。
隔著遙遠的距離。隔著生死、幻境與絕對的系統規則。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極其猛烈地撞擊在一起!
就在這萬眾矚目、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死亡降臨的極其壓抑的時刻。
安之,做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有男人,甚至讓隱藏在暗處的系統,都感到靈魂戰慄的動作!
她沒有移開視線,沒有露出哪怕一絲一毫對死亡的恐懼。
她微微仰著頭,看著那個拿著刀、即將親手殺死她的行刑官。
然後。安之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龐上,極其突然地,綻放出了一抹絕美的、極致張揚的、甚至帶著濃烈挑釁意味的微笑!
那一笑,猶如冰雪消融,猶如烈火燎原!那不僅是看透生死的從容,更是一種極其隱秘、極其囂張的絕對宣誓!
那是她對那三下極其隱秘的摩斯密碼——信我的最終回應。
“刀就在你手裡。如果你真的忘了我,那就來拿我的心吧。”
“我敢把命押給你,你敢殺我嗎?”
這是一種何等極其瘋狂、何等極其驚豔的靈魂博弈!
這一抹極具挑釁和絕對信任的微笑,猶如一枚重磅炸彈,狠狠地炸在了在場所有清醒玩家的心頭!
葉將星在臺下看得眼眶都快裂開了!
他嫉妒得渾身發抖,嫉妒得幾乎要咬碎滿口牙齒!她竟然對著那個要殺她的劊子手笑得那麼美!那種只屬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別人根本無法插足的極致張力,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瘋狂!
柯知否在二樓也僵住了。他推眼鏡的手猛地一頓,心中那股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在安之這個極其反常的微笑面前,竟然產生了一絲極其不安的裂痕。她憑甚麼這麼有恃無恐?!
“當!!!”
就在這一瞬間。宴會廳那座極其巨大的古董座鐘,轟然敲響了午夜十二點的第一聲喪鐘!
刺耳的溺水華爾茲舞曲,戛然而止。整個宴會廳陷入了極其恐怖的死寂。
“時辰已到。”
船長那充滿電流雜音的冰冷聲音,在整個郵輪的上空轟然炸響
“審判官,行刑!把聖女的心臟,獻給偉大的海神!”
“當!!!”
第二聲喪鐘敲響。
二樓陽臺上,溫玉的身體動了。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沒有任何的遲疑。
他就像是一頭徹底失去了靈魂、只剩下殺戮本能的黑色兇禽,單手極其粗暴地撐住陽臺的欄杆。
下一秒。溫玉從十米高的二樓陽臺,極其決絕地、猶如一顆黑色的隕石般,一躍而下!
狂風吹起他軍裝的衣襬,他那雙冰冷死寂的眼眸死死地鎖定著安之的心臟位置。
“唰!”
人在半空,溫玉手中那把泛著森寒死氣的三菱軍刺,帶著一種摧枯拉朽、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聲,極其精準、極其狠辣地——
直直地朝著安之那穿著血紅長裙的胸口,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
“不——!!!”
一聲淒厲到極點、甚至破了音的嘶吼,驟然撕裂了宴會廳的空氣。
葉將星瘋了。
他那張一直維持著病態優雅的貴族面具,在刀尖即將觸碰安之身體的瞬間,徹底粉碎!
原本端在手裡的高腳杯被他生生捏爆,殷紅的酒液混雜著玻璃渣刺破了他的掌心,他卻渾然不覺。
他像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不顧一切地撥開周圍那些猶如死屍般僵硬的紙紮人,瘋狂地朝著大廳中央衝去。
來不及了。距離太遠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眼底的紅血絲彷彿要炸裂開來。
他想要佔有她,想要折斷她的翅膀把她永遠囚禁在自己身邊,哪怕是死,她也只能死在他的懷裡!憑甚麼?憑甚麼是一個被系統控制的傀儡來終結她的生命!
“安之!躲開啊!”
另一側,被護衛隊死死按在地上的沈林初,爆發出絕望的哭喊。
他拼命地掙扎,手腕被粗糙的麻繩勒得鮮血淋漓,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致命的一擊落下。
二樓的陰影處。柯知否猛地攥緊了樓梯扶手,金絲眼鏡後的雙眼閃過極其劇烈的震動。
不合邏輯。這完全違背了人類求生的本能。
以安之的反應速度和那根詭異的盲杖,她就算躲不開致命傷,也完全可以避開心臟的要害!可是她沒有。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微微仰著頭,甚至連那抹充滿挑釁與絕美張力的微笑,都沒有從唇角褪去半分。她就那樣張開雙臂,像是在迎接一場盛大而殘酷的擁抱。
“噗嗤——”
利刃刺破絲綢,毫無阻礙地切開皮肉,精準無比地沒入了安之的左胸!
那是心臟的位置。
一朵極其妖豔的血花,瞬間在安之那件血紅色的長裙上綻放,紅得刺眼,紅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安之的身體向後倒去。
“砰。”
溫玉的膝蓋重重地砸在猩紅的地毯上,他伸出那隻沒有拿刀的左手,極其用力地、死死地將向後倒去的安之撈進了自己的懷裡。
冷香與濃烈的血腥味,在極其貼近的距離下瞬間交融。
“哈哈哈哈!死了!聖女死了!”
臺下,端著銀盤的宋晗發出了極其尖銳、興奮到扭曲的狂笑聲。
她那張被嫉妒扭曲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快!審判官!把她的心臟挖出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