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陽拍完戲,晚上回到別墅,就坐在電腦前打起了字。
這個年代,電腦還是一個稀罕物,買得起的沒有多少。
很多作家還在用打字機打字。
他腦子裡有《尋秦記》的原稿,只需要照著打出來就可以了。
《尋秦記》總共有147萬字。
他計劃每天連載一萬字,一個月就是三十萬字,差不多是五分之一的部分。
許正陽不用構思,打字速度很快,十指如飛,房間裡全是他打字的聲音。
“咚咚咚。”
“進來。”
周惠敏端著一杯熱騰騰的牛奶咖啡走了進來。
“陽哥,你喝點咖啡提提神吧。”
“嗯,謝了。”
許正陽喝了一口咖啡,繼續打起了字。
“陽哥,有甚麼我能幫你的嗎?”
周惠敏很想幫許正陽做點甚麼。
“我的肩膀有些酸,你幫我按一按吧。”
“好的。”
周惠敏乖巧地給許正陽按摩起了肩膀。
“這個力度可以嗎?”
“可以。”
周惠敏一邊給許正陽按摩,一邊看著他寫的小說。
“項少龍……美蠶娘……”
看著看著,她的臉就忍不住紅了。
“陽哥,你寫的這是武俠小說嗎?”
“是啊,有甚麼問題?”
周惠敏不好意思地說:
“我怎麼覺得你寫的有些不正經呢。”
許正陽恍然,《尋秦記》開篇的尺度是有一點大,當年他也是看的燥熱難耐。
“這你就不懂了吧,男歡女愛,人之大欲存焉,有甚麼不正經的?”
許正陽問,“你會打字嗎?”
周惠敏點點頭,“會一點兒。”
“那好,我累了,我來唸,你來打字。”
“好,那你歇一歇。”
周惠敏立刻就答應了,她很高興自己能為許正陽分憂。
於是許正陽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唸了起來。
“項少龍一把抱住了美蠶孃的楊柳細腰……”
周惠敏聽得面紅耳赤,努力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認真地打著字。
等許正陽唸完一章後,她的臉已經紅的像熟透的西紅柿一樣了。
害羞之餘,她心裡隱約有一種異樣的刺激。
她很享受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和許正陽恩愛。
許正陽一邊念著,一邊觀察著周惠敏的表情變化。
看到周惠敏臉上的暈紅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頸,他心裡不禁一陣竊喜。
對待周惠敏這種保守靦腆的女孩,就得有點耐心,一步一步慢慢來。
許正陽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方法,可以讓周惠敏慢慢放下矜持,對他敞開心懷。
剛開始的時候,周惠敏肯定會難為情,時間長了也就免疫了。
兩人配合的很好,一萬字很快就寫完了。
“好了,薇薇安,你休息一下吧,今天就寫到這裡,我們明天再繼續。”
許正陽露出人畜無害的陽光笑容。
周惠敏愣住了,“啊?陽哥,明天還要寫呀?”
“對呀,怎麼?你不願意?”
“沒有,我很高興能為你分憂,只是……”
“只是甚麼?”
周惠敏想說只是你這小說也太不正經了,不過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沒,沒甚麼。”
“那就好,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拍戲呢。”
“嗯嗯,陽哥晚安。”
周惠敏回到自己的臥室後,洗了個澡,然後上床準備睡覺。
可是她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全是《尋秦記》的劇情,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
想著想著,她心裡一陣燥熱,臉和耳朵也跟著發燙起來。
就這樣折騰了半夜,睏意襲來,她這才睡了過去。
這天晚上,周惠敏做了一個羞恥的夢。
她長這麼大以來還是第一次做這種夢。
這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
直到次日清晨醒來,她還記得一清二楚。
“天啊,我怎麼會做這種羞人的夢?真是太難為情了。”
周惠敏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還有些發燙。
吃早飯的時候,許正陽看著她問道:
“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啊?”周惠敏一驚,“沒……沒有,我……我睡的很好。”
“你連撒謊都不會。”許正陽笑著說,“你昨晚是不是做噩夢了?”
“陽哥,我真的沒有。”
周惠敏端起飯碗擋住自己羞紅的臉。
許正陽看在眼裡,心想,這妮子昨晚該不會是做那種夢了吧?
嘿嘿,看來我的策略有效果了,還得要再接再厲才行。
吃完飯,兩人來到片場繼續拍戲。
周惠敏有些不在狀態,頻頻ng。
吳羽森有些不滿地說:
“周惠敏,你今天怎麼回事,總是失誤,前段時間不是挺好的嗎?”
周惠敏自責地說,“對不起導演,我昨晚沒有睡好。”
許正陽對吳羽森說:“吳導,你就不要怪她了,這都是我的責任啊,是我害的她沒有睡好的。”
吳羽森誤會了他的意思,意味深長地笑道:
“許總,你也太猛了吧?昨晚折騰了多長時間啊,連覺都沒睡好。”
許正陽知道他誤會了,也沒解釋,只是笑了笑。
吳羽森也沒有為難周惠敏,只是讓她先休息一下,調整好狀態再拍。
《喋血雙雄》是一部男人戲,周惠敏的戲份很少。
“許總,阿發,我們接下來拍整部片子裡最重要的一場戲,就是片尾教堂裡的槍戰戲。”
劇組來到了聖母瑪利亞大教堂。
這是港島最著名的教堂,建造的時候許家資助了不少錢。
聽說許正陽要在這裡拍戲,教堂的負責人自然不敢拒絕,直接給了許正陽一週的時間,讓他隨便拍,就算破壞了教堂裡的東西也沒關係。
許正陽問包不包括十字架上的耶穌像,結果對方為了錢連穌哥都賣了。
“造孽啊,在這裡拍槍戰戲,我總覺得有種罪惡感。”
周閏發雙手合十,假裝懺悔,“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許正陽踹了他一腳,“你拜錯神啦,這是上帝不是佛祖。”
吳羽森也有點發怵,“許總,那個,要不我們還是搭建一個假教堂吧,在這裡拍戲,是不是有點大不敬?”
許正陽早就聽說港島的電影人很迷信,每次開機前都要舉行拜神儀式。
如果要摔關公像和觀音像的話,一般是沒有演員敢接,也沒有導演敢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