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再等了!
必須立刻離開華夏!
甚麼合作,甚麼未來的宏圖大業,在保命面前,都是狗屁!
只有活著離開這裡,才有未來可言!
蝰蛇面色慘白,聲音因為驚慌而有些變調,“不能再等了!”
“通知下去,馬上收拾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銷燬一切痕跡!”
“我們連夜從二號備用碼頭走,船準備好了嗎?”
信天翁被他的驚慌感染,也緊張起來,“船一直在那邊備著,隨時可以啟航。”
“可是二當家,大哥那邊……”
蝰蛇厲聲打斷,眼中血絲密佈,“我說了不等!”
“你想死在這裡嗎?”
“執行命令!快!”
信天翁不敢再多問,慌忙行動起來。
是夜,月黑風高。
崖縣偏僻的二號備用碼頭,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
一艘經過偽裝的小型快艇,靜靜地泊在陰影裡。
蝰蛇帶著僅剩的五六名核心手下,揹著簡單的行囊,像喪家之犬般倉皇趕到。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除了海風和浪聲,一片死寂。
這讓他稍微鬆了口氣。
“快!上船!”
蝰蛇低聲催促,第一個跳上了甲板。
其他人也魚貫而上,發動機被悄悄啟動,發出低沉的轟鳴,快艇緩緩調頭,準備駛向黑暗的公海。
離開這裡,就安全了……
蝰蛇緊緊抓著船舷,望著漸漸遠離的岸邊輪廓,心裡盤算著回去後,要把大哥的勢力全部握於掌心。
然而,就在快艇剛剛加速,船頭劈開第一道白色浪花時——
嗡——!
數道雪亮刺眼的探照燈光束,如同憑空出現的利劍,驟然從黑暗中射出!
將整艘快艇和周圍海面,照得亮如白晝!
“前面的船隻聽著!”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立即熄火停船!接受檢查!”
“重複,立即熄火停船!接受檢查!”
高音喇叭威嚴的聲音,劃破夜空,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與此同時,幾艘體型更大、速度更快的巡邏艇,從不同方向破浪而來,徹底封死了快艇的所有去路。
艇上,全副武裝的戰士槍口森然,瞄準著船上每一個驚慌失措的身影。
蝰蛇如遭雷擊,僵立在甲板上,臉上血色盡褪。
他猛地回頭,望向瓊州基地的方向,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紀南汐說的那句——我一向說話算話。
的確!
紀南汐她信守諾言,收錢,放人。
可她從沒答應過,放他走之後,不能再抓回來。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跳出這個女人的掌心!
蝰蛇以為自己用錢和情報,買了自己的生路。
卻不知這只是從一間牢房,被引到了另一張早已鋪開,更大的陷阱中。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否則立即開火!”
警告聲再次響起,冰冷無情。
快艇的引擎無力地喘息了幾下,終於徹底熄滅。
在絕對武力和嚴密的包圍下,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蝰蛇緩緩顫抖著舉起了雙手,面如死灰。
最後看了一眼黑暗深處基地的方向,那裡,彷彿有一雙清澈含笑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結束了!
這夥盤踞邊境多年的毒梟勢力,盡數落網。
冰冷的海水被探照燈照得波光粼粼,快艇在數艘巡邏艇的包圍下,如同困在鐵籠中的野獸,動彈不得。
“雙手抱頭!下船!”
命令聲再次響起,不容置疑。
蝰蛇最後一點僥倖,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徹底癟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精心策劃的逃亡,不過是一場徒勞無功的鬧劇。
紀南汐那個女人,早就算計好了一切!
就等著他再次落網!
“下船!快!”
在黑洞洞的槍口威逼下,蝰蛇和他的手下們,一個個面如死灰,高舉雙手,哆哆嗦嗦地走下快艇。
溼冷的夜風吹在他們身上,卻比不過心底湧上的寒意。
很快,他們被押上巡邏艇。
戴上手銬,蒙上黑布頭套。
世界重歸黑暗,只有巡邏艇引擎的轟鳴,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宣告著他們自由的終結。
這一次被抓捕,沒有單獨的監室,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們被直接押往瓊州基地深處,一個比看守所更加隱秘,戒備也更加森嚴的特殊關押區。
沉重的鐵門在身後哐噹一聲關閉,隔絕了外界最後一絲光線和聲音。
蝰蛇頭上的黑布被粗暴扯下,刺目的白熾燈讓他眯起了眼睛。
適應了光線後,他發現自己被關進了一間狹小的囚室。
四壁是光滑的牆體,一張焊死的鐵床。
還有一個在空氣中瀰漫著尿騷味的蹲廁!
完了,徹底完了!
蝰蛇癱坐在冰冷的鐵床上,腦中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囚室的門再次被開啟。
兩名面無表情的戰士站在門口。
“蝰蛇,出來。”
蝰蛇的心猛地一沉,這是要單獨提審他?
他不敢細想,機械地站起身,拖著沉重的鐐銬,跟著戰士走了出去。
穿過幾條同樣壓抑的走廊,來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
戰士在門旁的密碼鎖上輸入密碼,伴隨著液壓裝置的低鳴,鐵門緩緩向一側滑開。
裡面是一個相對寬敞的審訊觀察室,單向玻璃背後,隱約能看到人影。
而觀察室隔壁,則是一間用高強度防彈玻璃隔開的囚室。
當蝰蛇被推進那間玻璃囚室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囚室角落裡,一個穿著同樣囚服,被剃了光頭,臉上帶著新鮮淤傷的男人,正緩緩抬起頭。
那雙佈滿血絲和滔天恨意的眼睛,正死死地釘在了蝰蛇臉上。
是他的親大哥——蝮蛇!
他果然被抓了!
而且,看這樣子,已經被好好招待過一次了。
蝰蛇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大……大哥?”
蝮蛇沒有立刻回答,他極其緩慢地站了起來。
鐐銬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嘩啦的輕響,在寂靜的囚室裡格外刺耳。
蝮蛇一步步走向蝰蛇,腳步沉重,彷彿帶著千鈞之力。
玻璃牆另一面的觀察室裡,紀南汐和陸執晏並肩而立。
他們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裡面即將上演的兄弟重逢這一幕。
紀南汐開口了,她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所謂的兄弟情深,也敵不過算計。”
陸執晏目光冷峻,“出賣至親,蝰蛇這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