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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強制

2026-04-30 作者:豬子二孃

強制

她忘了給謝毅打電話,每天照例的晚安電話,謝毅以此來確認杜仰春的狀態。而今天她被夏正景拉到學校來,連資訊都沒和謝毅發過。

杜仰春也不顧夏正景充滿期待的眼神,掏出手機就開始給人報備。

【今天有點忙,打不來電話了,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杜仰春指尖飛快敲打,附帶一個“我很好”的笑臉表情,按下傳送鍵的瞬間,心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她把手機塞回包裡,抬起頭,對上夏正景的目光。

“給那個保安報備?”

“嗯,”杜仰春沒多接話,繞過他想往回走,“今天謝謝你,時候不早了,我該離開了。”

“這麼急著走?”夏正景攔住杜仰春,“我帶你吃飯,帶你逛校園,你就一句‘謝謝’?”

“那不然呢,”杜仰春反問,“你想要我甚麼反應。”

聞言,夏正景的眉頭蹙起,像是全然沒想過她會如此回答。

他在她困頓時出現,給她上藥,還帶失意的她重走校園。他幫了她這麼多、精心設計了這麼多,以為這些共同的回憶能勾起些甚麼,至少能讓杜仰春臉上多幾分柔和,可她全程只是沉默地跟著,眼神到頭來還是疏離。

不對。很不對。

為甚麼是這個反應。

牙根又有些發脹。

杜仰春往後退了半步,和他拉開距離:“我真的要走了。”

她正準備轉身,手腕被攥住了。

“我幫了你那麼大一個忙,聽我說幾句話都不行?”

“你到底要說甚麼啊!”杜仰春有些不耐起來。

她實在是看不懂夏正景了,不是一向巧舌如簧、思路一針見血的清晰嗎,現在究竟在憋些甚麼。杜仰春轉回去看他,夏正景也注視著她,嘴唇動了動,又閉上。

沉默。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帶著夜裡涼絲絲的潮氣。

杜仰春等了幾秒,又等了幾秒:“說不出來就算了。我叫車回去。”

這次她掙開了他的手。

手機拿出來,開啟叫車軟體,輸入地址。

夏正景湊過來看了一眼,說:“太遠了,我送你。”

杜仰春沒抬頭:“不用。”

“這個點打不到車。”

“能打到。”

“免費的車都不知道坐嗎,你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夏正景從她手裡抽走手機,按滅螢幕,塞回她包裡:“走。”

車在深夜的街道上穿行。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夏正景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面的路,杜仰春靠著車窗,看外面的夜景一幀一幀往後退。

紅燈。

車停下。

夏正景轉過頭,看著杜仰春被路燈照亮的側臉。她沒察覺,依舊看著窗外。

他心裡突然就湧起一絲煩悶。

這是怎麼了,剛剛為甚麼說不出話來。

其實他準備了很多話。

這一次從粵城開到星城那幾百公里,他一路都在想,等見了她,要怎麼說,怎麼做。

他會帶她吃那家高中門口的粉,帶她逛校園,走那些二人可能都走過的路。他會說起過去,說起那些她可能記得也可能不記得的事,然後她會慢慢放鬆下來,會像以前那樣看他,眼睛裡帶著光。

這時他再說,這段日子他想明白了,他不想就這麼結束。

——明明該這樣發展。

直到回到那棟老舊的居民樓,夏正景跟著杜仰春上了樓還在思索,以至於在她掏鑰匙開門時,自然而然地走了進去。

或許是今天拿人手短,杜仰春久違地沒有抗拒夏正景,還特地為這位不請自來的先生倒了一杯溫水。

然後她就去幹自己的事了,由著夏正景望著油亮的綠蘿發呆。

杜仰春從櫥櫃裡翻出一個砂鍋藥壺,接了水,把一包包中藥拆開倒進去,放在灶上點火。

中藥的味道很快瀰漫開來,苦,澀,帶著草本的腥氣。

“生病了?”夏正景看著她的動作。

“只是調理身體。”

“甚麼病需要喝這麼多中藥調理?”夏正景掃過桌面上的一大袋藥品。

杜仰春手上的動作停了。灶臺上的火苗跳躍著,映著她沒甚麼表情的側臉。

過了幾秒,她才開口,聲音很淡:“多囊卵巢綜合徵。”

“這樣。”夏正景聽完沉默了,這病他不熟,不清楚灶因,只聽說過對生育有些影響。

火上的藥罐開始冒泡,苦味更濃。杜仰春關了火,拿過一塊溼布墊著罐,把深褐色的藥汁倒進碗裡。

“不過沒甚麼大礙,調理一段時間就好了。”她端起藥碗,小勺慢慢攪著滾燙的藥汁,“等身體調養好,時候也差不多了。”

“甚麼時候?”夏正景追問。

杜仰春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夏正景心頭莫名一緊。

“生孩子的時候。”她說,語氣自然得像在陳述明天吃甚麼,“我也三十了,等過了眼前經濟最緊張這段,該考慮要個孩子了。”

一個完整圓滿的家庭,這是她計劃中的事。

眼前人卻不這麼想。

“跟誰生?”夏正景的聲音陡然變冷,眼神銳利得像是要穿透她的身軀。

“還能是誰。謝毅啊。”杜仰春說得理所當然,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中指上的小戒,“他已經向我求婚了。”

夏正景覺得自己的呼吸幾乎是停了一瞬。

他盯著那枚戒指,盯得太用力,眼睛都有些發澀。

“他跟你求婚……就用那個?”他的目光緊緊貼住她手,話音又幹又冷,杜仰春下意識想把手藏起來,但已經晚了。他捏住她的手腕,把那隻手舉到眼前。

鑲嵌的工藝粗糙,戒託甚至能看到細微的劃痕。地攤貨?還是哪個雜牌積壓難出的庫存?

夏正景嗤笑一聲:“杜仰春,你就這麼廉價?”

“我廉價甚麼了。”杜仰春的臉色沉了下來。碗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夏正景,”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冷,“我的戒指甚麼樣,輪不到你來評價。”

“輪不到我?”夏正景反問。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逼近她,“杜仰春,你清醒一點。謝毅那種人,能給你甚麼?一個租來的破房子?一份餓不死也撐不著的死工資?還是這種——”他目光再次掃過那枚戒指,嘴角的譏誚毫不掩飾,“這種丟在地上都沒人撿的垃圾?”

“他連給你買枚像樣戒指的錢都沒有,你指望他給你甚麼未來?靠他那點工資,養你,養你媽,再養個孩子?”夏正景越說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冷,“你跟著他,後半輩子就準備在這種地方耗著,每天精打細算,為幾塊錢的菜錢跟人討價還價,病了連好點的藥都捨不得吃.……”

“夠了!”

杜仰春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她胸口起伏,盯著夏正景,眼神裡有怒意,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既是失望,也是瞭然。

“夏正景,謝毅是我選的丈夫,”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他是甚麼樣的人,能給我甚麼,我比誰都清楚。用不著你在這裡指手畫腳,評頭論足。”

“丈夫?”夏正景也站了起來,身高優勢讓他幾乎是俯視著她。他重複著這個詞,像是要嚼碎了嚥下去,“杜仰春,他是你丈夫,那我呢,你告訴我,我是你甚麼人?”

這句話問得太突兀,也太離奇。杜仰春一時沒接住話。

就在這短暫的靜默裡,夏正景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後頸。力道極大,杜仰春疼得抽了口氣。

“夏正景你放開——”

話音未落,夏正景已經低下頭,狠狠纏住了杜仰春的唇。

不是吻,是撕咬。帶著怒氣,不甘,還有某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他撬開她的牙關,舌頭長驅直入,掠奪她口腔裡苦澀的藥味和最後一點氧氣。杜仰春反應過來,開始劇烈掙扎,手推他,腳踢他,可他像銅牆鐵壁,紋絲不動,反而將她整個人往後壓,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幾近窒息。

終於,他放過她的嘴唇,但沒鬆開手。

“你知道我為甚麼來嗎?”他問,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杜仰春喘著氣,瞪著他,沒說話。

“我來,是因為我發現,我他媽放不下你。”夏正景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在粵城睡不著,吃不下,每天想的就是你。我去醫院,我去找你,我看著你跟那個男人卿卿我我——”

他的聲音頓住,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知道那是甚麼感覺嗎?”

杜仰春定定看著他,沒說話。夏正景等了幾秒,沒等到回答,低頭,又吻了上去。

這次更兇狠,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他的手掀開她的衣襬,探進去,觸到溫熱的面板。杜仰春渾身一僵,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響在狹小的廚房裡炸開。

夏正景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浮起清晰的指印。他沒動,就那麼站著,過了一會兒,慢慢轉回頭,看著她。

杜仰春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發紅,但一滴淚都沒掉。

“你滾。”她說,聲音發抖,“滾出去。”

夏正景沒動。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曾經盛滿他的眼睛,現在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抗拒。

“不想我幫你解決MCN的事了?”他問,“你鬧那麼大,自己可以收場嗎?”

不還是要靠他。

聞言,杜仰春猶豫了。

只是一瞬間的愣神,但已經夠了。

夏正景上前一步,把她重新拉進懷裡。

“把腿張開。”夏正景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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