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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願償

2026-04-30 作者:豬子二孃

願償

“這是哪門子驚喜啊,這麼難吃的蛋糕。”蔣秋慈咬了一口就跑洗手間漱口去了,回來時還不忘搜尋夏正景買來的蛋糕的價格。

“一塊蛋糕賣128,少爺的錢就是好騙啊。”蔣秋慈搖搖頭,火辣的感覺猶在舌端。

一邊的蔣昭比蔣秋慈扛辣些,嚥下一口後只是淚眼汪汪地伸出舌根。

杜仰春看著母子二人笑:“都說了有經典味道的,是你們偏要嘗新。”夏正景給她買的點心不算少,放冰箱會失了味,杜仰春索性就帶到了蔣秋慈家,和大家一起分享。

她提著小煮壺到廚房,開了一桶新的菊花茶:“喝點降降火。”

“不是說喬遷之喜嗎,怎麼沒見別人?”話音剛落,傳來敲門聲,杜仰春順手開門,對面是一張陌生的帥臉。

“你好……”杜仰春和帥哥相□□頭,蔣昭突然蹬蹬跑了過來,一把抱住男人的腿,又仰頭對杜仰春喊,“乾媽!這是我朋友。”

“林叔叔,這是我乾媽。”

忘年之交?還是小孩會社交啊。

“請進。”杜仰春側身讓開。

“誰啊?”客廳裡已經飄來飯菜香。蔣秋慈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看見杜仰春,又瞥見她身後的林冬郅,臉色頓時一黑。

“你怎麼來了?”蔣秋慈語氣不善。

“我忘年交的朋友邀請我來的,”林冬郅晃了晃手裡的酒,“上好勃艮第,祝你喬遷。”

“你忘年之交才四歲,這酒用不著。”蔣秋慈甩下一句,又縮回廚房。

微妙的氣氛,杜仰春尷尬地站在原地。

林冬郅卻像沒事人一樣,把酒放在餐桌上,又請杜仰春幫她找開瓶器。

“秋慈,這位是……”杜仰春乘機溜進廚房,小聲問。

蔣秋慈剁著菜板,砰砰作響:“我粵城的新同事,恰好就住這附近,死皮賴臉非要來蹭飯。”

蔣秋慈的聲音不小。能讓外邊的林冬郅聽得一清二楚。

林冬郅敲了敲廚房的玻璃門:“蔣總監,話可不能這麼說。我是被你家兒子邀請來的,有這麼對客人的嗎?

蔣秋慈翻了個白眼:“黃鼠狼給雞拜年。”

“那你是甚麼?炸毛的母雞?”林冬郅抱肩靠門道。

實在是不懂蔣秋慈為甚麼要邀請個仇人上門賀喜,但也不想摻和爭吵,杜仰春默默退到客廳沙發,抱起蔣昭,假裝專心陪孩子玩積木。

等到飯做好了,幾人上桌,蔣秋慈與林冬郅唇槍舌戰,杜仰春不理二人,專心替蔣昭夾菜。

蔣昭的胃口很好,還不挑食,吃起飯來吭哧像個小豬,杜仰春看著他吃,胃口也好上幾分。

飯間,手機震了一下。杜仰春悄悄劃開,是夏正景發來的訊息:

【下午的建議已實踐,很實用。】

後面跟了一朵小小的玫瑰花表情。

杜仰春盯著那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

吃完飯,蔣昭領著他的忘年之交去小區的兒童遊樂場,杜仰春坐在沙發上蹺著腳哼歌。

蔣秋慈把林冬郅帶來的酒喝了個乾淨,紅著臉擠到杜仰春身邊:“喲,心情這麼好。”看上去不太懷好意的模樣。

杜仰春也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將白天和夏正景約會的事告訴蔣秋慈。話說完,臉也和醉了酒一般酡紅。

蔣秋慈聽著杜仰春說話,摸過杜仰春的頭:“看來你是真喜歡。”畢竟杜仰春還是第一次像個少女樣在情感中嬌羞。

“談戀愛好啊,多談點才好。”戀愛的滋味實在美妙,無論多少歲都讓人像個毛頭小孩一樣莽撞、患得患失,一言以蔽之,戀愛讓人的心境永葆年輕。

蔣秋慈覺得杜仰春應該體會這樣的感覺。她打了個酒嗝,盤腿上沙發,用手托腮:“不過,也別太沉迷,保護好自己,不然會受傷。”

女人嘛,總是一往情深。以為掏心掏肺就能he,殊不知對方只是玩弄途經過她。

“有些感情,自以為太燦爛,實則只是一堆灰壘的城堡,都不用風吹,自己就坍塌了。”蔣秋慈輕輕笑了笑,笑意裡有些自嘲。

聞言,杜仰春側目看蔣秋慈。蔣秋慈一直對外的形象是風流的渣女,好像情愛不過是給生活添彩的小情趣,但,真的如此嗎。

蔣秋慈高中的時候,是能倒背“灰姑娘”故事的人。

是誰改變了她嗎?

“你說這麼多,不會是之前受過情傷吧。”杜仰春撞過蔣秋慈的肩,“是誰,不會是小昭的親爹吧?”

蔣秋慈低著頭,不回答。

還真給我猜對了?杜仰春悻悻摳了摳頭:“他,還好嗎。”

“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死了。”蔣秋慈聲音很輕,眼神也似乎在回憶久遠的事情。

“怎麼死的。”杜仰春心中微跳,但還是脫口而問。

蔣秋慈拍了拍杜仰春的小腿,露出寂寞的笑:

“賤死的!”

——

週一早晨,杜仰春站在夏正景公寓樓下時,手心微微出汗。

她昨夜幾乎沒睡好,翻來覆去地想著夏正景所說的“驚喜”,結果邀約的地點居然是他的家,這含糊的用意讓杜仰春心神不寧,腦中上演了無數小劇場。

夏正景的家裡邊會是怎麼樣?

是藏在老洋房裡的loft,保留著磚牆與橫樑,混搭著中古傢俱和當代藝術,透著一種獨特的品味;還是俯瞰江景的大落地窗搭配極簡的義大利傢俱,這倒符合他給外界的那種精緻疏離感。

也或許夏正景私下是個邋遢的宅男呢?茶几上擺著泡麵盒和可樂罐,沙發上隨意丟著穿過的襯衫,衣櫃裡四季衣服混在一起。就像大學時的男生宿舍。

電梯數字緩慢跳動,杜仰春和下來迎接自己的夏正景保持小半步的距離,心緒亂飛。

“進來吧。”指紋解鎖後,杜仰春邁入門內,目光在第一時間掃過整個空間,然後怔住了。

與她所有的想象都不同。

沒有照片,沒有裝飾畫,沒有任何能透露主人喜好或生活的物件,有的只是黑白灰為主調的客廳以及一張極大的皮質沙發,茶几是整塊啞光黑大理石,上邊甚至連遙控器都沒有。

這裡……太像樣板房了。

杜仰春偷偷打量著房子,就連燈光都是嵌入式的冷白光,灑下來清晰而缺乏溫度。

“想喝甚麼冰箱裡都有,你隨便看隨便坐,”夏正景走回自己的臥室,“我去拿個東西。”

“行的。”杜仰春應著夏正景,走近開放式廚房。廚房和客廳的裝修風格一致:全黑櫥櫃,灰白大理石臺面,灶臺纖塵不染,顯然極少開火。

杜仰春拉開雙開門冰箱,冷藏層整齊碼著幾瓶礦泉水與幾罐冷萃咖啡,除此之外的地方空空如也,連調料和醬汁都沒有。

杜仰春不由蹙眉。

“你平時就吃這點東西?”她對著端著水杯走來的夏正景問,“你是要當神仙嗎?”

夏正景聞言看了眼冰箱:“我平時不太在家吃。”

“這樣可不行啊,外邊的東西哪有自己做的健康。”杜仰春的語氣多了幾分嗔怪,“就算忙,飲食也要講究科學營養,外邊的東西油鹽重,食材來源也不一定新鮮。時間長了胃要壞掉的。”

杜仰春自顧自說教訓著:“至少該備點雞蛋、牛奶、全麥麵包當早餐,這樣吧,我明天就去超市,給你把冰箱填滿,蔬菜水果、蛋奶肉都得有,到時你偶爾自己煮個面、做個沙拉也方便。”

話剛說完,她突然頓住,臉頰瞬間熱了起來。

夏正景是甚麼人?人平時應酬吃的都是高檔餐廳,就算是簡餐,也大機率是米其林級別,食材新鮮,營養搭配合理,哪裡用得著她操心這些?

自己這番話,倒像是多管閒事的老母親,顯得可笑還不知分寸。

杜仰春窘迫地別開眼,想說點甚麼圓回來,手腕卻被輕輕握住。夏正景走到她面前,眼底帶著笑意:“聽你的。”

“杜仰春,”夏正景又摸了摸杜仰春的頭,自然地牽起她的手,領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叫她的名字,“你真可愛。”

“你說得對。”夏正景靠進沙發裡,姿態放鬆,“我是不太會照顧自己。家裡缺個幫我惦記這些的人。”

杜仰春愣愣地看著他,還沒從剛才的羞窘和此刻的親暱中回過神來。

只見夏正景從衛衣口袋裡掏出甚麼,遞到她面前。

是一枚門禁卡和一把銀色的鑰匙,拴在一個簡單的皮質鑰匙扣上。

“這是我小區的鑰匙與家門的備用鑰匙,以後想來添滿冰箱,隨時歡迎。”

杜仰春盯著那把鑰匙,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她沒接,只是抬眼看他,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這……是不是太快了?”

他們正式確定關係才幾天?見過幾次面?這就給家門鑰匙了?

聞言,夏正景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杜仰春的手背:“我常出差,家裡沒人照看也不放心。交給你,我踏實。”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補了一句:“況且,你剛才教訓我的樣子,很有女主人的風範。”

“女主人”。

這三個字像羽毛,輕輕撓過杜仰春的心尖。一股巨大的、混雜著驚喜、惶惑和甜蜜的暖流衝上頭頂,她的臉瞬間紅透,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杜仰春慌亂地想要解釋,卻語無倫次。

這驚喜來得太突然、太猛烈,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想用動作緩解內心的澎湃——

“砰!”

小腿結結實實撞在了堅硬冰冷的大理石茶几角上。

劇痛炸開,杜仰春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單腳跳起來卻又瞬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電光石火間,天旋地轉。

杜仰春只感到一陣失重,隨即跌入一個堅實的懷抱,夏正景的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圈在懷中。

兩個人滾下沙發,倒在地毯上。

“對、對不起……”杜仰春慌忙想撐起身,非但沒拉開距離,反而在夏正景的身上蹭了幾下。

“別亂動。”夏正景喉結滾動了一下,環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讓我看看撞哪兒了。”

夏正景鬆開一隻手,掌心順著杜仰春的脊背滑下,來到她的小腿處,隔著薄薄的絲襪,輕輕按了按撞到的位置。

“唔……”杜仰春忍不住叫了一聲。

“是這裡?”夏正景的氣息噴在杜仰春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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