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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京城日誌13

2026-04-30 作者:萬物逢春

京城日誌13

祁南樾轉身對警惕的眾人道:“無妨,是長公主讓永寧郡主請來替陛下看病的大夫。”

他將門開啟,門外除了葉敘紫,她的身旁還站著玉蘭和一名陌生男子。

見祁南樾蹙眉,玉蘭急忙開口解釋:“王爺,這是玄影閣的祝言,小姐派他來保護我和葉小姐的安全。”

可玉蘭的解釋非但沒讓祁南樾放鬆,看向祝言的眼神愈發充滿敵意。

但他知道此時不是吃醋的時機,盯了祝言片刻後便將三人領進殿內。

三人入殿對著眾人行完禮後,葉敘紫朝龍床走去。

皇后猶自還在驚恐中,祁南鴒已經恢復神志,她大踏步攔在葉敘紫身前:“大夫?剛剛那名大夫還想行刺陛下,你又是甚麼來路?”

祁南鳶放下葡萄:“沒聽棲梧王說嗎,長公主讓永寧郡主請來的大夫。”

祁南鴒不理她:“讓我搜身,誰知道你有沒有帶兵器。”

祁南鳶也走了過來:“祁南鴒,避暑山莊和宮中一樣,進入都要提前搜身,那位假冒的”肖神醫”身上之所以有刀,是你太子哥哥默許的。”

祁南鴒瞪她:“少血口噴人,祁南鳶你三番五次汙衊我阿兄,是何居心?”

趁兩人爭吵,葉敘紫已經走至龍床邊開始為皇上包紮傷口。

祁南鴒回過神來發現葉敘紫不在身前,轉身怒喝:“大膽草民,你......”

祁南鳶擋在她的身前:“沒看見葉大夫在為父皇包紮傷口嗎,你喊這麼大聲,若是驚擾了大夫以致包紮錯誤,耽誤父皇的傷情,你能擔待嗎?”

祁南鴒的目光繞過祁南鳶的肩頭看見葉敘紫確實在包紮傷口,狠狠瞪了祁南鳶一眼後,又退回到皇后身邊站著。

天邊出現了第一縷曙光,避暑山莊內一片狼藉。

御醫已將祁南鶴的傷口敷藥包紮。

一臺步輦放置在太醫院門口,祁南鶴被姜司遙攙扶上去坐著。

步輦很快被抬到皇帝的寢宮前。

天已經完全亮了。

玉蘭本就等在殿門口張望,輔一見到姜司遙出現立即跑了過去:“拜見長公主,小姐。”

太監將步輦放置地面,姜司遙半蹲在步輦前:“長公主,我揹你進去。”

祁南鶴本想自己走進去,但想到左腿無法用力,即使被姜司遙攙著,她也只能單腳跳著入殿,實在有辱她的威嚴。

於是她趴在了姜司遙的背上。

而殿內的人聽見殿外的響動後,葉敘紫、祁南鳶、祁南樾、祁南瑾、祝言三人一齊朝外奔去。

“阿遙!”

“小姐!”

“南鶴!”

五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話音落,祁南樾注意到姜司遙背上的纏著紗布的祁南鶴,又往前走了幾步,眼神關切:“阿姐,可還疼?”

祁南鳶原本見到活著回來的祁南鶴和姜司遙很是高興,可看見祁南鶴胳膊和腿上的繃帶後臉色垮下來:“南鶴,誰把你傷成這樣的啊嗚嗚嗚嗚,是不是很疼?”

祁南鶴只瞥了一眼祁南樾,便看向祁南鳶安撫道:“無妨,那人已經半死不活了。”

眾人入殿,祁南鴒左右掃視一圈後衝到姜司遙身前:“我阿兄太子呢?”

姜司遙半蹲在一張椅子前,祁南鳶將祁南鶴扶上去坐穩。

祁南鶴左右挪動屁股調整好坐姿:“你等會兒就能見到他。”

坐好後,祁南鶴和姜司遙紛紛將目光看向龍床。

祁南鶴收回視線看向葉敘紫問道:“陛下傷勢如何?”

祁南鶴在太醫院包紮時,祁南樾已經派幕山將寢宮裡發生的事情提前告知,而姜司遙也讓竹青提前來寢宮將大殿前發生的事情告知眾人。

當然,這個眾人並不包括祁南鴒和皇后,所以她倆還不甚清楚如今的局勢如何。

葉敘紫回:“暫無性命之憂。”

祁南鶴:“那陛下的病呢?當真是氣血虧空嗎?”

葉敘紫看了眼殿內眾人,雙膝跪地,聲音洪亮:“回長公主,皇上並非生病,而是中毒。”

殿中一時譁然。

祁南鶴左手猛地一拍桌子,借力順勢單腳站起,目光如炬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葉敘紫:“中毒?說清楚是怎麼回事?”

葉敘紫假裝一臉惶恐:“回長公主,根據我的診斷,皇上應是中了蛭毒。在野外有一種叫山蛭的蟲,它細長像小蚯蚓,以吸血而生,山蛭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咬人時不疼不癢,等你發現自己被咬時已經血流不止,不過山蛭無毒,只要及時止血就沒有致命危險。而蛭毒和山蛭一樣,無色無味,短期服用最多隻是消瘦乏力,讓人覺察不到其危害,但若長期服用則會危及性命。”

殿內眾人聞言皆倒吸一口涼氣。

祁南鴒怒道:“究竟是誰這麼惡毒想要毒害父皇?!”

葉敘紫沉默。

祁南鶴的臉色難看,她艱難地問出下一個問題:“根據你的診斷,陛下他服用大概多長時間了?”

葉敘紫緊抿著唇,她感受到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臉上,沉默稍頃後終於開口:“兩年。”

坐在一旁旁聽的皇后聽聞此話差點暈倒,祁南鴒趕緊上前扶住母后。

祁南鶴脫力坐回椅中:“你可有挽救的辦法?”

葉敘紫緩緩搖頭。

眾人的臉色更加蒼白,皇后捂著臉痛哭。

葉敘紫猶豫著開口:“公主,我雖無法解毒,但我有一個方子可以延緩毒性。”

眾人異口同聲:“快說!”

葉敘紫報出幾味藥材,祁南鶴立即吩咐宮女去抓藥煎藥。

“咳咳。”

這聲音是從龍床上傳來的。

眾人齊齊看向龍床,皇上緩緩睜開雙眼。

他艱難轉頭看向祁南鶴,聲音因為久睡而有一絲沙啞:“怎麼樣了?”

皇后滿臉淚痕:“陛下,你終於醒了。”

皇上又艱難地將頭轉向皇后,費力扯出一個笑容:“哭甚麼,我還沒死。”

皇后眸中的淚簌簌滾落:“陛下,你怎麼能說這種話,你可是要長命萬歲的。”

皇上輕笑:“萬歲,這世界上哪個凡人能活到萬歲,百歲已是難得。好了,先不說這個了,南鶴,你過來,和我說說昨晚的情況。”

祁南鶴被姜司遙攙扶著走過來。

其實是攙扶著單腳跳過來的。

皇上擰眉:“你受傷了?那就別過來了,南樾,把椅子搬過來讓你阿姐就地坐下。”

祁南鶴彎腰行禮,聲音卻有些顫抖:“謝父皇。”

祁南鶴坐下後看了一眼皇后和祁南鴒。

皇上閉上雙眼:“如實說吧。”

祁南鶴收回眼神:“是,父皇。昨夜太子聯合右禁軍將領張真謀反,張真被當場擊殺,太子已被打暈關押,還有一位被太子請來假扮“肖神醫”給您看病實則是刺客的老嫗,也被關押起來了。”

祁南鶴話音剛落,皇后猛地站起:“你說甚麼?太子聯合右禁軍將領張真謀反?不可能,我兒已是太子,為何要反?”

祁南鴒緊接著道:“我阿兄一定是被汙衊了,他不可能謀反!”

皇上無奈嘆息:“將太子和那老嫗一同帶上來。”

五花大綁的太子和老嫗很快被押入殿內。

皇后幾乎是撲到太子的身上,滿眼心疼:“璋兒,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告訴母后,母后幫你做主。”

祁南鴒看到祁南璋滿身的傷痕,也忍不住落淚:“阿兄,怎麼會這樣?”

皇上睜開雙眼,曹公公立即上前扶著皇上坐起來,並小心幫他調整到不牽扯到傷口的坐姿。

皇上看向祁南璋:“告訴朕,為甚麼這樣做?是朕,對你不好嗎?”

眾人都注意到了皇上稱呼的變化,尤其是曹公公。

皇上出世後不久,十二歲的曹公公就被選為皇上的大伴,他陪他玩兒哄他睡覺喂他吃飯,可謂是無微不至。

比起母親,皇上心理上跟曹公公還要更親近一些。

在曹公公的記憶裡,皇上幾乎很少有自稱朕的時候。

只有兩次,一次是祁南鶴和祁南樾的生母昭妃去世時,他站在她的靈前,哭著說:“是朕沒保護好你。”

第二次是祁南鶴自請去軍中,皇上無奈答應:“罷了,你長大了,朕管不了你了。”

可在祁南鶴穿著軍裝離開宮中的那天,曹公公看見了皇上臉上的眼淚。

祁南璋忍著劇痛跪在地上,他心有不甘地看向皇上:“不好?父皇,天下誰人不知您是一位仁愛的君主,一心為國為民,勞心勞力。我作為嫡長子,讓我做太子本就是理所應當,可您卻遲遲不立我當太子,直到母后苦心勸說良久,您才終於頒了立我為儲君的聖旨。可我這儲君當得是真窩囊,您防著我,軍權交給祁南鶴,京中的暗網交給祁南璋,又讓祁南樾時常替您和各官員聯絡,我這個太子也不過是空有名頭沒有任何實權罷了。父皇,我也不是想殺您,您年紀大了,做太上皇養老不好嗎?”

皇上痛苦地閉上雙眼,皇后和祁南鴒震驚地看向祁南璋。

祁南鴒費勁地開口:“阿......阿兄,是不是有人威脅你讓你這麼說的。”

祁南璋看向她,說出來的話卻陰陽怪氣:“阿鴒,我真羨慕你,吉星降世,受盡父皇母后寵愛,你活到現在有為甚麼事情擔心過嗎?”

祁南鴒不可置信地看著祁南璋,她覺得自己似乎從未認識過這個曾經愛她護她的兄長。

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祁南鴒的聲音帶著哭腔:“阿兄,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現在就很擔心你。”

祁南璋冷哼:“是怕我謀反一事牽連到你吧,放心,父皇那麼愛你,你又是吉星降世,父皇不會罰你的。”

祁南鴒強撐著站起:“阿兄,我是真的很擔心你。”

她哭著跑出了寢殿。

皇后哭著搖頭:“璋兒,你怎麼會謀反,你不會謀反的,”突然她凌厲地轉頭看向跪在一旁的老嫗,“說,是不是你威脅我的璋兒這麼說的?”

老嫗冷笑:“皇后,我要是有這麼大本事能威脅一國太子,現在還至於被綁在這裡嗎?”

皇后突然發瘋般打老嫗的頭:“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威脅我兒,我兒不可能造反......”

皇上睜開眼,怒喝道:“皇后!”

皇后猛然驚醒,頹喪地坐倒在地,忽而又跪著雙手雙腳並用爬到床邊:“皇上,皇上,此間一定有冤情,你一定要查明真相啊......嗚嗚嗚嗚......”

皇上垂眼看向皇后,此刻她頭髮散亂,臉上的妝容也被眼淚哭花。

此刻她不是一國之母,只是祁南璋的母親。

終是於心不忍,皇上嘆了口氣:“我不會殺他。”

“報!”一名太監從外面跑進來。

皇上看向宮女:“扶皇后去一旁坐著休息。說吧,甚麼事?”

太監跪在地上,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稟陛下,奉長公主的命,我等前去搜查太子的院落,卻碰見一位奴才正慌張匆忙地想將這個空瓷瓶埋進土裡。可我問那奴才為何要將一個空瓷瓶費勁埋入土裡,他卻怎麼也不肯說,我擔心這瓷瓶另有隱情,只好帶回來請陛下查明。”

皇上:“既如此,呈上來吧。”

祁南鶴急忙阻止:“父皇,不可,太子昨夜剛謀反被捕,今日就在他的院裡發現不明瓷瓶,還是先讓兒臣替父皇檢視。”

皇上:“也罷。”

祁南鶴接過太監呈上來的瓷瓶,拔開瓶塞,裡面果然空空如也,只是瓶壁上似乎殘留了少許粉末。

她向葉敘紫招手:“葉大夫,你過來看看這瓷瓶。”

葉敘紫湊近瓷瓶細聞,沒有任何味道,她拿出工具將瓶壁上的粉末刮入掌心,反覆細看。

突然間她大驚失色:“長公主,這就是蛭毒!”

皇上疑惑道:“蛭毒?”

皇上因昏迷並沒有聽見關於“蛭毒”的事情,也自然不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

葉敘紫跪在地上,將剛剛說與長公主等人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皇上捂著自己的胸口:“你的意思是,我中了蛭毒,而如今這毒,”他痛苦地閉上雙眼,“從太子的院落裡搜了出來。”

皇上重又睜開眼睛看向祁南璋,此刻眼裡已無任何溫情:“祁南璋,你不是說不想殺朕嗎?為何兩年前就開始對朕下毒?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來人啊,即日起廢除祁南璋儲君之位,逐出族譜,貶為庶人,即刻將祁南璋帶至正殿前......”

“賜死!”

“皇上......”皇后撕心裂肺的哭聲響徹寢殿。

皇上卻沒再看皇后:“還有這老嫗,一同賜死。”

太子和老嫗很快被帶離大殿。

“皇上......”皇后跪在床邊,痛哭流涕。

皇上冷聲吩咐:“將皇后帶回寢宮,即日起禁足十日,這十日裡除了三公主,誰都不準去探望。”

皇后被帶走後,寢殿裡終於安靜下來。

皇上疲憊地閉上雙眼:“你們都下去吧,剩下的事祁南鶴來處理。”

祁南鶴擔憂地看向皇上:“是,父皇。”

......

姜司遙將祁南鶴揹回了青鸞閣。

祁南鶴躺在床上:“昨夜多謝你們來解圍,否則我真有可能命喪祁南璋手下。不過昨夜似乎還有一名眼生的女子,今日怎麼沒見她?”

姜司遙替祁南鶴蓋好被子:“長公主您這可能好幾個月都不能再舞槍弄棒了。”

祁南鶴:“你既然不願說,我也就不問了。只是今日這瓷瓶來得真是天助我也,否則祁南璋也不會這麼快就死。”

姜司遙垂眸:“長公主若無其他吩咐,我就先退下了。”

祁南鶴凝眉看她:“這瓷瓶是你的手法?”

姜司遙也看向祁南鶴:“瓷瓶其實是裴世子昨夜夜探祁南璋院落時無意發現的,我本想先交與阿紫檢視。但正好你派人搜查他的院落,我便讓裴世子將瓷瓶還給埋它的奴才,讓他在你們搜查院落時再埋一遍。不過我確實不知瓷瓶裡就是害陛下的蛭毒,只是隱約猜測可能和陛下這兩年來身體虛弱有關。”

祁南鶴輕笑:“你倒確實聰明,”轉而又一臉憂愁,“只是父皇這毒,希望葉大夫能讓父皇多活幾年。”

姜司遙:“陛下功德無量,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

姜司遙回到小院,葉敘紫、池玉京、玉蘭、和祝言都站在正廳裡等她。

哦,對了,還有被她強行綁回來的羽毛。

姜司遙扶額,原本就不大的正廳此刻顯得更加擁擠。

不過好在,椅子還是夠坐。

羽毛已經醒了,為防止她逃跑,池玉京將她五花大綁在柱子上,嘴裡還塞了一塊很厚的布。

姜司遙看向池玉京,池玉京顯然是哭過,臉上淚痕交錯。

她跑過去抱住姜司遙:“祁南璋死了,他死了對不對?”

姜司遙輕拍她的後背:“他已經死了。”

池玉京放聲大哭:“娘,爹,我替你們報仇了,祁南璋死了,以後我會加倍更加好好地活著!”

葉敘紫也從背後抱住池玉京。

玉蘭和祝言站在一旁,看著抱在一起的三姐妹,兩人也溼了眼眶。

哭夠後,池玉京用手背將眼淚抹乾淨,笑起來:“好啦,此事已結,我的心願已了,現在說正事吧。阿遙,這個叫羽毛的,我昨夜可是拷問出了一些訊息。”

姜司遙一臉欣慰:“說來聽聽。”

池玉京找了張椅子坐下:“你們都覺得皇上的蛭毒是祁南璋下的對不對?”

姜司遙蹙眉:“難道另有隱情?”

池玉京:“毒是祁南璋下的沒錯,但提供這蛭毒的卻另有其人。”

池玉京的眼神投向被綁在柱子上的羽毛。

姜司遙低聲驚呼:“祁南鴒?!”

池玉京走過去剛扯掉羽毛嘴裡的布,羽毛就急切地開口:“你答應我要把我妹妹從三公主手中安全帶回來的。”

池玉京輕拍她的肩膀:“放心,答應你的我自然會做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羽毛看向姜司遙,眼神裡滿是哀求:“我知道你才是這裡真正能做主的人,三公主為了讓我幫她辦事,將我妹妹作為人質控制在她的手中,如果你能將我妹妹救回來,我就告訴你是怎麼回事。”

姜司遙沉思片刻後道:“你知道你妹妹可能會被祁南鴒關在哪裡嗎?”

羽毛如小雞啄米般點頭:“知道知道,三公主允我每月去探望我妹妹一次,她被關在城西郊野的一處小院裡,地址是xxx。不過三公主派了暗衛輪流蹲守,且各個武功高強。”

姜司遙:“大概幾名暗衛?”

羽毛搖頭:“因為他們都是暗地裡蹲守,以我的能力無法感知到所有暗衛,我只知道至少兩名,但不會超過四名。因為三公主的人手也有限,多了其他地方的人就不夠用了。”

“其他地方?看來三公主這是關了不少人質?”姜司遙敏銳捕捉到羽毛話裡的漏洞。

羽毛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總之如果你們真的能將我的妹妹安全帶出,我一定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姜司遙將池玉京叫到一邊:“今夜你和祝言帶著羽毛回玄影閣,暗中查探一下她所說是否屬實。如果這個妹妹真的存在,飛鴿傳書於我,我會讓玄生和你一同前去營救羽毛的妹妹。切記不要獨自前往,一切以你的性命為先。”

池玉京重重點頭。

折騰了一整夜,葉敘紫和池玉京都前往祁南鶴為她們安排好的小院休息。

為防止羽毛逃跑,但也實在沒地方關她,只好又給她餵了顆迷藥。

“祝言,勞煩你在這兒守著她。如今在避暑山莊人手不夠,只好多辛苦你一些。”

姜司遙轉身時,正好碰上他的目光。

他的雙瞳裡似乎隱有淚光,又含著一絲欣喜:“小姐,你終於和我說話了。”

祝言朝前走了幾步,姜司遙被籠罩在他的陰影裡。

“玉蘭,幫我放些熱水,我要洗澡。”

“是,小姐。”玉蘭匆匆離開了正廳。

祝言低頭看她,他的小姐。

“小姐,我好想你......”

“小姐,小姐,小姐,小姐......”

姜司遙覺得祝言像一隻不知饜足的瘋狗,將她蠶食殆盡。

......

“阿遙!”

叩叩叩!

姜司遙是被敲門聲和呼喊聲吵醒的。

她翻了個身繼續睡,身後一隻有力的手臂將她摟進懷中。

“祝言,我不想要了......”

祝言的整個身體都貼在她的身體上,他想讓自己的身上都被她的氣味包裹:“小姐,我不弄了,讓我多抱一會兒。”

“小姐小姐小姐!”玉蘭急地在姜司遙的臥房門外連聲呼喊。

但門裡沒人回應她。

“小姐,棲梧王、文宣王、裴世子都來了,小姐......”

話音未落,門“啪”地從裡面開啟,姜司遙只穿著一身裡衣出現在門口:“玉蘭,你再說一遍,誰來了?”

“棲梧王、文宣王和裴世子都來了!”玉蘭一臉絕望。

姜司遙拿出一粒藥丸:“給羽毛再喂一粒迷藥,把她拖到浴室去。我換件衣服立馬就來。”

姜司遙關上門後匆忙開始穿衣服:“祝言,你就在屋裡待著,沒有我的吩咐絕對不準出來,知道嗎?”

祝言的眸中閃過一絲晦暗,剛剛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就因為那三個人來了,他連出房間門都不行,他就這麼見不得人,小姐就這麼怕他們知道他和她的關係嗎?

不等祝言回答,姜司遙穿好衣服後披散著頭髮就去開門了。

“阿遙......”

三人紛紛愣住。

“抱歉,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祁南樾朝前走了兩步,擋在姜司遙身前,擋住他們看向她的目光。

“我給你帶了晚飯。本來想派竹青過來請你去聽松閣用晚膳的,但你昨晚勞累一夜,我就直接把飯帶過來了。你的那兩位朋友,我也已經安排人送了晚膳。”

“謝謝你,阿樾。”姜司遙極力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我也給你帶了晚膳。”祁南瑾和裴玄生也不甘示弱地舉起手中的食盒。

一時間三個人將她團團圍住。

“阿遙,你脖子怎麼了?”祁南瑾注意到她脖子上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紅色印記。

祁南樾也注意到了,如果說旁人不知道這種紅色印記是甚麼,但他非常清楚,他曾經也在姜司遙的身上留下過類似的印記。

祁南樾的手指摁上那塊印記,怒極反笑:“好得很吶,阿遙,好得很。是誰?”

姜司遙往後退了一步,可沒能甩開他的手指:“阿樾,你在說甚麼?甚麼好得很?”

“假裝聽不懂是嗎?要不要我現場給文宣王和裴世子演示一下你這印記是怎麼來的?”

姜司遙打掉他的手指,語氣中也摻雜了些怒氣:“祁南樾,你別得寸進尺。”

“姜司遙,我得寸進尺?都是我太縱容你了,縱容你不顧我的心情在外面隨意沾花惹草,左一個文宣王右一個裴世子,現在又是誰?是誰在勾引你?”

“王爺,對不起,別怪小姐,都是我主動勾引了小姐。”衣衫不整的祝言突然從姜司遙的臥房內衝出來跪在幾人面前。

祁南瑾和裴玄生已然明白真相,但他倆寧願不知道。

“阿遙,你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嗎?他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奴才!”祁南瑾痛心疾首。

裴玄生更是覺得心臟像是被紮了千根針萬根刺:“阿遙,他長得好看,我長得哪裡比他差?是他技術比我好嗎?我常年習武,你為甚麼不試試我呢?”

祁南樾的眼神晦暗不明,他冷聲道:“幕山,將祝言帶走。”

幕山不知從何處突然現身:“是,王爺。”

姜司遙攔在祝言的身前:“你敢,祁南樾,祝言是我的人。”

“你的人?”祁南樾再一次被氣笑了,“姜司遙,我問你,那我算甚麼?我算你的甚麼人?”

姜司遙也被激怒了:“祁南樾、祁南瑾、裴玄生,你們三個都給我滾出我的院子,我喜歡誰和誰上\床都是我的事,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指點點,哦,對了,食盒留下。”

祁南樾真的氣瘋了,他將食盒遞給幕山,衝過去用沒受傷的那隻手狠狠扇了祝言一巴掌。

“祝言,你也不過就是皮囊好一點,年紀小一點,但你還能給阿遙甚麼?以色侍人終是不能長久,總有一天阿遙會厭倦你這副皮囊,冷落你拋棄你。而你能給阿遙的我都能給,但我能給的,你給不起。”

姜司遙上前拉開祁南樾:“你瘋了嗎?你現在和那些瘋爺子有甚麼區別?”

祁南樾看著姜司遙,眼神裡盡是不甘和委屈:“阿遙,我就是瘋了,你為甚麼不能只看著我一個人?為甚麼不管甚麼阿貓阿狗都能吸引你的注意力?為甚麼你這麼有魅力,無論甚麼人都會被你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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