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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京城日誌12

2026-04-30 作者:萬物逢春

京城日誌12

她問得直白,不加矯飾。

祁南瑾望著她的瞳孔,小院裡一陣良久的沉默。

最終,姜司遙看見他輕輕搖頭。

“那你為何派人偷《周易》?”

“阿遙,無論你信與不信,偷取《周易》並非我本意。”

姜司遙皺眉:“你背後另有其人?”

祁南瑾點頭。

“那人比你更位高權重?”

祁南瑾再次點頭。

姜司遙明白了,在南國比王爺更位高權重的無非三人:太子、皇后和皇上。

太子和皇后不會派祁南瑾去找人偷已經到手的《周易》,那麼就只能是皇上了。

姜司遙起身欲往院外走去,祁南瑾也起身:“你去哪裡?”

“去找長公主。”

祁南瑾朝前走了幾步攔住她:“今夜事變,你最好不要踏出小院一步。”

姜司遙的神情愈發凝重:“甚麼事變?”

“我不能告訴你。”

“好,你既不告訴我,那我更要去找長公主。”

姜司遙說罷推開他,祁南瑾拽住她的胳膊:“我是為你好。”

姜司遙抬頭看他,目光堅定:“我不要任何人的為我好,我只要我自己的選擇。”

姜司遙輕鬆掙脫出自己的胳膊,開啟院門朝青鸞閣的方向走去,玉蘭見狀也緊隨其後。

但剛走出小院沒幾步,就遇見了來找她碰面的裴玄生和竹青。

姜司遙疾走兩步至兩人身前:“玄生、竹青,計劃有變......”

“阿遙,”祁南瑾叫住她,“我告訴你真相。”

幾人重又站在小院裡,祁南瑾看了眼裴玄生和竹青,欲言又止。

姜司遙道:“他倆本就是我找來幫忙的,不是外人。”

祁南瑾這才開口說:“太子有謀逆之心。”

幾人聽聞皆是面色一緊,祁南瑾將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接著說:“陛下的身體狀況你們今天都看見了,但陛下並不是突然生病。巧合的是,陛下身體狀況不佳是從祁南璋被冊封為太子後開始的。最初陛下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以為只是朝政繁忙過度勞累所致。但隨著時日的增加,宮中的御醫瞧了個遍都說是氣血虧空所致,補氣血的藥喝了一盅又一盅,陛下的身體不僅未有好轉,反倒愈發虛弱。”

“於是陛下只好將朝中大部分事務交與太子處理,自己則專心修養身體。但私下裡,陛下卻派我去調查太子,陛下未指明方向,我就從我能想到的所有方面去調查。”

“你查出甚麼了?”姜司遙忍不住問到。

祁南瑾看向她:“太子私下勾結廷內廷外官員,而且還與軍中官員有所勾連。”

裴玄生皺眉:“可是軍隊現在不都在長公主的管轄範圍內嗎?還是說太子的眼線也安插到了軍中?”

祁南瑾回:“你也說了是“現在”,我查到太子與軍中有勾連後不久,陛下便暗中去信讓長公主徹查軍中人員。”

姜司遙道:“也就是說,長公主如今能獨掌軍中大權實則是陛下默許的,陛下想分化太子的勢力?”

祁南瑾點頭:“因為那時我還查出了另一件事,祁南璋被冊封為太子後,御膳房裡大大小小的宮女太監全被皇后陸續換掉了。御膳房本屬後宮管轄,皇后直接監管,換人也是常事。但這樣大批次換人,又剛好和陛下身體變差的時間相吻合,使我不得不留了個心眼。”

姜司遙:“所以陛下那時已經懷疑太子了,但至今未有動作是因為沒有找到證據?”

祁南瑾再次點頭:“太子和皇后手腳做得很乾淨,所以雖然所有線索都指向他們,但並沒有實質性證據可以證明是他們所為。且皇后出身世家大族,地位輕易不得動彈。”

姜司遙眉頭緊蹙:“那你說的今晚事變到底是指甚麼?”

祁南瑾:“長公主雖然目前掌控軍中勢力,軍中的異己者也全都被剷除。但宮中的禁軍卻分化成了兩派勢力,一派始終忠於陛下,另一派則倒戈太子。”

裴玄生:“太子想在今夜篡位?”

祁南瑾點頭:“有極大可能,太子口中所說的“肖神醫”我已經提前調查過,阿遙應該對這位肖定芳神醫是很熟悉的。”

姜司遙點頭:“肖神醫是我好朋友阿紫的師傅。”

祁南瑾接著說:“肖神醫行蹤不定,我並未查清她如今身在何方,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她並未在京城,也不在避暑山莊附近。而今晚被太子請來的根本不是甚麼神醫,而是倒戈於他的宮中禁軍。”

幾人的面色愈發凝重,姜司遙問:“可我有一點疑惑,祁南璋既然已經被冊封為太子,為甚麼還要做這麼冒險的事?”

祁南瑾:“南國冊立儲君的規矩是立賢不立長。祁南璋之所以能這麼早被冊封為太子,不是因為他能力突出,而是因為皇后母家勢力龐大。但他被冊封為太子不代表後顧無憂,陛下如今將軍權交與祁南鶴,朝中的暗網勢力交與我,祁南璋勢力被分化,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所以他打算提前動手?”裴玄生問。

祁南瑾點頭。

姜司遙:“但陛下與你都已經提前知曉了這件事,今日圍獵場上陛下是裝的?”

祁南瑾搖頭,他的神色突然暗淡:“陛下原本的計劃是裝暈,但今日的情形你們都看到了,陛下的身體是真的快不行了。”

姜司遙想到關鍵問題:“既然你們已經提前知道太子的計劃,那是否也已經有了應對太子的部署?”

“長公主的軍隊已經候在山莊附近了。”

姜司遙:“長公主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祁南瑾:“不僅長公主知道,祁南樾也知道。”

姜司遙沉默了。

祁南瑾看著她:“阿遙,就待在這裡吧,等今夜過去。”

姜司遙覺得自己此刻像個小丑,她以為自己掌控一切,但實際甚麼也不知道。

稍頃,她抬頭看祁南瑾:“如果今夜太子真有所動作,你們是打算生擒還是當場擊殺?”

祁南瑾:“視具體情況而定。”

姜司遙:“那三公主祁南鴒呢?據我所知,她私下裡一直幫太子勾結大臣,收集情報,可她又被視為吉星降世,你們準備拿她怎麼辦?”

祁南瑾:“太子的事,與三公主無關。”

姜司遙:“陛下的原話?”

祁南瑾點頭。

“陛下知道三公主在京中有一家自己的情報中心嗎?”

祁南瑾面露震愕,姜司遙淺笑:“我今夜會待在小院裡等天明的。”

祁南瑾走後,竹青問:“郡主,咱們還去查探太子的院落嗎?還是去幫王爺和長公主?”

“長公主有軍隊,阿樾雖少了只胳膊,但武功還在,也有幕山保護,用不著咱們。”姜司遙看向眼前的三人,“玄生,你依舊去查探太子的院落,尋找任何可能與藥品相關的東西;竹青,你和我一道去三公主的院落。”

“小姐,那我呢?”玉蘭一臉急切。

姜司遙掏出才來京城時祁南樾給她的那塊玉佩:“你拿著這塊玉佩,去接應玉京和阿紫。記住,如果她倆提前到了,也一定等天完全亮後才帶進山莊內。玉京不能露面,你見到她倆後讓玉京直接來我的小院,阿紫你就徑直帶她去前殿見陛下。”

“是,小姐。”

幾人各司其職,立即行動。

姜司遙和竹青趴在房頂上,等著巡邏的侍衛走過。

不知是不是已經提前知道了今夜可能發生的事情,兩人都覺得山莊內的氛圍十分緊張。

姜司遙的眼睛一直盯著下方,壓低聲音道:“竹青,你向阿樾洩密了是嗎?”

竹青猶自認真觀察著下面的動靜,突然被姜司遙提問,沒能立即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但他也知道“洩密”可不是甚麼好詞,於是立即否認:“郡主,我絕對沒有。”

“那阿樾怎麼知道我和裴世子親吻的事情?”

竹青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震:“郡主,我......我......我沒和王爺說過這件事。”

姜司遙瞥了他一眼,立即又看向下方:“你和別人說了?幕山?”

竹青沉默了。

此時下方已經空無一人,姜司遙輕聲道:“走。”

竹青卻在心裡暗暗咬牙:幕山把他和他說的話全告訴王爺了!

祁南鴒並不在自己的院落,姜司遙猜測大概她此時也守在皇上的寢殿裡。

姜司遙和竹青分頭行動,她去查探臥房,竹青去查探書房。

兩人分開前,竹青低聲問:“郡主,我去書房主要查哪方面的東西?”

“各種信件、藥方,一切看起來可疑的東西。”

“是,郡主。”

祁南鴒的臥房雖然黑著,出於習慣,姜司遙還是先拿出備好的迷煙吹進屋內。考慮到這間臥房比普通臥房的面積大,她擔心一支迷煙藥效不夠。於是又掏出了第二支迷煙。

第二支迷煙剛戳進窗戶紙的小洞裡,姜司遙聽見了屋內極細微的聲響。

姜司遙眼神瞬變,屋內有人!

於是她用盡了一生中最快的速度,吹完了第二支迷煙、第三支迷煙、第四支迷煙、第五支迷煙。

直到她再也聽不見屋內任何一丁點細微的響動。

姜司遙豎起耳朵在門口凝神靜聽片刻後,從懷裡掏出兩張黑布蒙在臉上。

其實她本就蒙著面,但考慮到剛剛吹了太多迷煙,她不得不給自己多加幾層保險措施。

又喂下一顆解迷煙的藥丸後,姜司遙才推門而入。

幸運的是門沒有從裡面反鎖。

她很輕鬆地推開門,再反手輕輕關上門。

窗戶紙透過一層薄薄的月光,房間內如同仙境般煙霧繚繞。

姜司遙伸手揮開眼前的白霧,眼睛雖然盯著前方,但餘光把兩側也盡收眼底。

她的腳步極輕,儘可能不影響耳聽八方。

一道黢黑的人影閃近她的右側,姜司遙眼神一凜。與此同時腳步迅速後撤身子急速後仰。

那道人影沒能因為阻力停下,反倒被慣性帶得往右側持續滑了幾步,但很快她就穩住身子折返,朝著姜司遙又是一陣迅猛地攻擊。

姜司遙瞅準時機,趁那人即將靠近自己之際,一個掃堂腿將她撂翻在地。

那人只在地上翻滾一圈,便又站起舉著劍直衝姜司遙而來。

僅這幾息的時間,姜司遙已經看清眼前這人影並非祁南鴒,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身影。

她忽地想起池玉京的來信中說:代號“羽毛”是祁南鴒的心腹,已逃。

“羽毛!”姜司遙低聲喊出對面人的代號。

這人影顯然沒料到闖入者竟然知道她的代號,還在這種危急關頭叫了出來,整個人明顯愣住。

雖然人影的愣神只是非常短暫的一瞬間,短暫到只是眨一次眼的這麼一瞬間。

但已經給姜司遙創造了足夠多佔上風的機會。

姜司遙抬手朝她的膝蓋射中兩枚不帶毒的袖箭,羽毛雙膝吃痛坐倒在地。姜司遙又迅速閃至她的身後,點xue限制她的行動,又喂下一粒迷藥和一粒麻沸散。

羽毛很快暈倒在她的懷裡。

此時屋外遠處傳來腳步聲,且人數不少。

她倆剛剛的動靜不算小,引來了院子裡巡邏的侍衛。

姜司遙瞅了眼祁南鴒的臥房,最終決定走為上策。

她開啟門縫朝外看,侍衛還未靠近,聽聲音還有一小會兒才到。

姜司遙將羽毛背在背上,飛奔回自己的小院。

姜司遙剛到不久,竹青和裴玄生也接連辦完事回來了。

裴玄生和竹青看向廳堂中央:一名被五花大綁的黑衣蒙面人昏倒在地,兩隻膝蓋還在汩汩流血。

姜司遙正端著醫藥箱,她順手遞給竹青:“給她包紮。”

竹青雖不解,但自家王爺不在,永寧郡主的吩咐就是命令,他照做就是。

裴玄生看向地上昏迷的人後又看向姜司遙:“阿遙,她是誰?”

“羽毛。”姜司遙正坐在廳堂的主位上拿溼手帕擦拭雙手。

裴玄生記起之前玄影閣似乎是有一位代號“羽毛”的人來委託過偷取長公主府上《周易》的任務。

姜司遙擦拭完雙手後將溼手帕疊好放置在一旁的小桌上。

“三公主祁南鴒在九幽閣的心腹。”她接著說。

裴玄生心中一震,但面色並未有太大變化。

竹青包紮的手卻停住,他抬頭看向主位上的姜司遙,眼神清澈又敬佩:“郡主,你真厲害,竟然直接把三公主的人抓回來了!”

姜司遙未接話而是看向裴玄生:“你查到甚麼了?”

“倒還真讓我找著一樣東西,”裴玄生從裡衣掏出一個陶瓷瓶遞給姜司遙,“我潛入太子院落時,正巧碰見一名太監在後院的角落裡鬼鬼祟祟地挖坑埋東西,等他走後,我挖出來一看,便是這個陶瓷瓶。不過這個陶瓷瓶已經空了,只瓶壁還殘留少許粉末。”

姜司遙拔開瓶塞,果見裡面空無一物:“等阿紫到了讓她看看。”

竹青已經包紮完畢,姜司遙看向他:“你呢,有查到甚麼嗎?”

竹青蹲在地上,扁著嘴,可憐巴巴地搖頭。

......

皇上雙眼緊閉躺在寢殿裡的床上,面色蒼白虛弱。

皇后坐在床沿邊滿臉擔憂地看向床上的人,兩隻手緊緊抓住皇上的右手掌。祁南鴒站在皇后的身側,一邊輕聲安撫自己的母后,一邊也憂慮地看向自己的父皇。

祁南鶴、祁南鳶、祁南樾、祁南瑾並排站在床前,四雙眼睛都看向床上,無不充滿擔心。

寢殿裡一時只有皇后的低聲抽泣,和祁南鴒的輕聲安撫。

這時站在門口的曹公公尖利的聲音突然響起:“來了,太子帶著肖神醫回來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祁南鶴、祁南鳶、祁南樾、祁南瑾四人自動分成兩列,給太子和“肖神醫”讓開一條路。

皇后猶自沉浸在悲傷之中,祁南鴒輕聲喚她:“母后,阿兄帶著肖神醫來了。”

“肖神醫”伏地而拜:“草民拜見皇后,公主,王爺。”

皇后這才將視線轉向“肖神醫”,只見一位身穿粗布衣裳、頭髮半百的老嫗跪於眼前。

“起來吧,繁文縟節就免去了,給陛下看病要緊。”

“肖神醫”忙不疊起身前去給皇上搭脈診病。

皇后等人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肖神醫”的診脈上,全然沒注意到身後太子的眼神驟變。

“曹公公,曹公公!”一位小太監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曹公公本也全神貫注地看著“肖神醫”診脈,突然聽到這刺耳的聲音,怒從心頭起。

他走至門邊低聲喝道:“吵甚麼,不知道神醫正在給陛下診脈嗎,耽誤了陛下的病情你擔待得起嗎?”

小太監本就惶恐,一聽這話更加惶恐:“曹公公,是真的有很要緊的事。”

曹公公蹙眉:“甚麼事能大過陛下的龍體?”

小太監道:“有人造反!已經打到正殿了,正朝陛下的寢宮這邊來。”

曹公公聞言面色驟變:“你說得可當真?”

小太監一臉焦急:“曹公公,千真萬確,已經死了好多人了。”

曹公公“啪”地轉身疾走回殿中:“稟皇后、公主、王爺,有人造反,已經攻至正殿了。”

皇后、祁南鴒、祁南鳶一齊震驚地看向曹公公。

未等皇后說話,祁南鶴已經開口:“曹公公,可知對方來路?”

曹公公將那小太監叫進來:“長公主問可看清對方是甚麼人?”

小太監一臉欲言又止。

曹公公急道:“看清了就說,這種危急關頭還在顧及甚麼?”

小太監這才回說:“是......是右禁軍。”

殿中幾人臉色劇變,祁南鴒急步走至小太監身前:“你可看清了?真是右禁軍?”

小太監點頭:“回公主,我看得真真切切,領頭的人就是右禁軍的頭頭張真將軍。”

祁南鴒不解道:“張真為何要反?”

此時廝殺聲已經逼近皇帝的寢宮,殿中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祁南鶴已經朝殿外走去:“我前往應戰,你們關好殿門,在此保護陛下和皇后。”

祁南璋也緊隨其後:“我與長公主一同前去。”

祁南鶴和祁南璋離開後,宮女們緊閉殿門,殿內的氣氛一時焦灼不堪。

祁南鴒在殿內不安地來回踱步,稍頃後站定:“不行,僅長公主和太子兩人無法應對右禁軍,我得去幫忙。”

說罷向殿外走去,祁南鳶伸手攔在她的身前:“三妹,你雖有武功,但比起長公主和太子差遠了,你去是想白送人頭嗎?”

祁南鴒輕蔑地瞥向祁南鳶:“總比你這個一點武功都沒有的草包強。”

祁南鳶也不惱:“這殿內不會武的可不止我一個人,文宣王也不會武,好像皇后也不會,你是說他倆也是草包嗎?”

祁南鴒瞪向她,抬手揮開她的胳膊:“少在這給我狗叫,如今大敵當前,你卻阻止我,難不成二姐姐和這右禁軍有勾結?”

祁南鳶笑道:“三妹這可就是純冤枉我了,朝中誰人不知這右禁軍是太子一派,要說勾結,也只能和太子勾結吧?”

祁南鴒:“我阿兄絕不會做這樣的事!”

“父皇!”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祁南鳶和祁南鴒身上,祁南樾突然這一喊將大家都嚇一跳。

但眾人還是齊刷刷將目光投向龍床上,只見本在診脈的“肖神醫”突然將一把刀架在昏迷不醒的皇上的脖子中間。

曹公公眼疾手快地將皇后護著退至了遠處。

祁南樾朝前走了幾步,怒道:“大夫,你想被誅九族嗎?”

那老嫗此時眼中閃著精光,毫不畏懼祁南樾的威脅,她直視祁南樾的雙眼:“老身無親無友,何來九族?”

祁南樾又朝前走了兩步,想要奪走她手裡的刀。

那老嫗突然大聲喝道:“往後退!再往前走,我立即殺了他!別看我年紀大,我的手速可沒老。”

祁南樾往後退了兩步:“你想要甚麼?”

老嫗滿臉恨意:“我就要這皇帝老兒的命。”

語畢突然抬起胳膊將手中的刀朝皇上的胸口刺去。

老嫗的手速果然快,祁南樾飛奔過去搶走她的刀時,刀尖已經刺穿面板扎進皇帝的胸口。

祁南樾知道此時不能貿然拔刀,否則皇上將流血而死,他僅在一瞬間便轉變對策,轉而攻擊老嫗。

老嫗被祁南樾擊翻在地滾了一圈後,彈跳站起欲朝殿外逃跑。

祁南鳶瞥見身旁兩個拳頭大的香爐,抄起便朝老嫗的方向扔。

精準命中。

老嫗的額頭被砸破,她被砸得一瞬間沒站穩。

祁南瑾瞅準時機將提前備好的繩索遞給祁南樾,祁南樾趁老嫗還在暈頭轉向時將她五花大綁。

老嫗被制伏在地。

祁南鶴和祁南璋與右禁軍激烈交戰,祁南鶴手舉長槍/刺穿敵人心臟。

張真手舉長劍直奔向祁南鶴,兩人刀劍相向,一時難分高下。

祁南鶴甩出長槍:“張真,指使你謀反的人是誰?”

張真用劍抵擋住長槍的攻擊:“長公主,那得看你有沒有命知道了。”

祁南鶴繼續攻擊,大聲吼道:“太子,先拿下張真......”

話音未落,一支箭從後刺穿祁南鶴的右胳膊,長槍因吃痛掉落在地,又一支箭緊隨而來,射中她的左膝。

張真手中的劍瞬時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這時太子悠悠從遠處走來,站定在祁南鶴的身前,而他的左手拎著一張弓,腰間挎著箭筒。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祁南鶴,眼神似笑非笑:“長公主,你輸了。”

祁南鶴冷笑:“太子,現在說輸贏還為時過早。”

太子將弓遞給一旁的禁軍:“也是,長公主還留有後手,是不是還在等著你的援軍?”

祁南鶴這時面色微變,但緊抿著唇未答話。

太子彎腰附在祁南鶴耳邊道:“長公主,你恐怕要失望了,你之前想要密送給軍隊的那封信,已經被我的人截胡,你的援軍,怕是不會來了。”

說完他看向祁南鶴,可祁南鶴的面色並不如他想象中那般驚慌失措,反而更加冷靜。

但祁南鶴的心裡卻不像表面那般平靜,但她知道如果此刻表現出慌亂只會讓祁南璋更加得意。

而她,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趁著祁南璋起身,祁南鶴用餘光快速掃描周圍,她的長槍掉在她的右邊,而她的右胳膊受傷,此時難以再拿起長槍。

倏爾她又瞥見自己的左邊有一名被她殺死的禁軍,而他的身側有一把劍。

那把劍距離她不遠,祁南鶴垂眸看了一眼橫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她準備賭一把。

祁南鶴剛將左手伸出,一支箭突然破空而來,精準無誤地射中張真的太陽xue。

張真轟然倒地。

祁南鶴沒有任何一絲猶豫地將劍拾起,趁著祁南璋因這突如其來變故的愣神,一劍將他擊翻在地。

但祁南璋的反應也極其迅速,加之祁南鶴受傷嚴重,沒來得及讓她補第二劍。

姜司遙舉著弓站在宮殿的房頂上,眼見祁南璋已經被重重禁軍圍住,她若想再將太子一擊斃命已是不可能之事。

而祁南鶴又和祁南璋陷入苦戰之中,此時她身受重傷,怕是撐不了太久。

姜司遙眸眼微眯,對著身後的人道:“走,去幫長公主。”

太子的劍已經抵在祁南鶴的胸口,劍尖刺進面板滲出鮮血:“長公主,我本想留你一命,可誰叫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和我作對呢?你要怪就怪自己拿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我才是一國儲君,兵權怎麼能在你這個公主手中?”

祁南璋滿臉狠戾,蓄力將劍沒入祁南鶴的身體。

“啪”!

一支箭憑空飛來,祁南璋手中的劍被打翻在地。

還不及他反應,身後又有一人將他踢倒,祁南璋轉身只看見一名完全眼生的女子。

姜司遙飛奔過去將快要倒地的祁南鶴扶住,對著攻擊太子的女子道:“玉京,將太子打暈捆起來。”

池玉京這邊邪魅一笑:“好嘞阿遙!”

於是她對著倒在地上的祁南璋左一拳右一腳,將祁南璋打得半死不活的時候才停手。

其他禁軍也已經被裴玄生和竹青制伏。

祁南鶴躺在姜司遙的懷裡,看著池玉京對祁南璋左右開弓,嘴角抽搐:“阿遙,你這朋友是和太子有仇嗎?”

姜司遙看著打得雙眼猩紅的池玉京點頭:“屠門之仇。”

老嫗雖被制伏,殿內的氣氛卻更加緊張,祁南鴒因這變故一時間也忘記要出去幫忙的事情,愣愣地站在皇后身邊。

祁南鳶經這一折騰,覺得肚子有些餓,她端起桌上的葡萄吃起來。

殿內只剩下祁南鳶吃葡萄吐葡萄籽的聲音。

直到殿門被敲響,眾人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民女葉敘紫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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