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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京城日誌05

2026-04-30 作者:萬物逢春

京城日誌05

“姜姑娘。”是葉敘白在敲門。

門從裡面開啟,但葉敘白在看見開門的是祝言時,還是不可避免地愣了一瞬。

祝言側身:“葉縣令請進。”

店小二剛上了菜,姜司遙招呼葉敘白一起吃。

葉敘白坐下,卻並不動筷,臉色略顯焦急:“姜姑娘後面有何計劃?”

姜司遙笑:“葉縣令先吃飯,吃飽了才好應對敵人。”又看向祝言道,“你也坐下一起吃。”

終於吃完飯,店小二收拾完桌子退出房間後,姜司遙才悠悠開口:

“葉縣令,一會兒我會讓祝言帶著你去城郊的某處廢棄小院裡住上幾日,等我解決掉這裡的麻煩,祝言會將你帶回來。”

“你一個人?”

“我有幫手。”

葉敘白踟躕,他很想幫忙,但想到如今縣令府已經淪落至玄鴉手中,他也只是空有心而力不足。

“麻煩姜姑娘了。”

祝言帶著葉敘白一走,姜司遙倒了兩杯茶水,一杯放置在自己面前,一杯放置在對面,沉聲道:“進來吧。”

一身素白衣裳的女子翻窗而入,只是那身素白的衣裳已有好幾處破了口子,很多地方都染上了灰黑色的泥土,全身上下只有臉和手還略顯乾淨。

“素芝拜見閣主。”自稱素芝的女子一手拿劍,雙手抱拳,單膝跪地,低頭行禮。

閣主?自玄影閣創辦,有叫她小姐的、老大的,倒是第一次有人叫她閣主,很正式的稱呼,她喜歡。

“起來吧,坐這。”姜司遙指著她對面的水杯。

“謝閣主。”素芝也不扭捏,坐在對面的凳子上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你昨晚本來是要去縣令府的對嗎?”

“不敢瞞閣主,我調查到隋來運和姚德財被抓走,雖然不知他們為何被抓,但不久後賭坊被燒,我擔心他倆知道更多內情,到時會牽連到玄影閣和閣主,便計劃去縣令府上將他倆滅口,只是......”

“只是沒想到我搶先一步將他倆殺了,不過你可知,你的行蹤已經洩漏?”

素芝雙瞳放大,姜司遙繼續說:“本來我一直想不通為何我臨時決定去找葉敘白,而玄鴉和墨白會提前佈下弓箭手,似是早有預謀。直到我在吃午飯前在窗邊看見你放的紙條,你只寫了兩個字:素芝。你的名字,但是我突然就想通了,昨晚縣令府的佈局都是為了你,只是陰差陽錯被我趕上了而已。”

素芝低下頭:“閣主,都是我一時魯莽,差點釀成大禍,望閣主責罰。”

姜司遙笑著搖頭:“你知道你是在甚麼時候洩漏行蹤的嗎?”

素芝低頭思索,半晌後道:“應是我第一次去縣令府上踩點時,只是那時我沒意識到,還以為自己做得萬無一失。”

“小姐,牛肉麵來了。”是店小二在敲門。

“進來吧。”

店小二端著牛肉麵準備放在姜司遙面前的桌上,姜司遙抬起下巴朝對面指:“給她的。”

店小二又將牛肉麵放置在素芝面前,店小二關上房門後,姜司遙才接著說:“吃完麵,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裳,我們就行動。”

“是,閣主。”

姜司遙和素芝身量差不多,她將自己的另一身夜行衣給了素芝穿。

她倆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殺掉玄鴉。

墨白已死,如今太子只剩玄鴉一人,只要玄鴉一死,那麼就相當於砍掉了太子的左膀右臂。

至於公子家的屍體如今在何處,她並不關心。

縣令府上的守衛相比昨日更加森嚴,整個府邸被侍衛們手上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晝。

玄鴉昨夜找到機關時,天都快亮了,當然不可能追得上姜司遙和葉敘白兩人。他也想過大張旗鼓地派侍衛們到縣城各處去搜查,但容易打草驚蛇不說,此事若被鬧大,到時傳到京城裡,太子一定會被牽連。

玄鴉守在墨白的冰棺前,他知道昨晚的黑衣人一定還會再來。而他的任務是將殺害公子家的人活捉回京城,如若不能活捉,也可就地斬殺。

他看著冰棺裡的墨白,無論是為了太子下達的任務,還是為了喪命的墨白,他都要將昨晚的黑衣人置之死地。

姜司遙和素芝瞅準時機翻進縣令府,兩人兵分兩路,一人往東,一人往西。巡邏的侍衛雖然增多了不少,但對於姜司遙和素芝來說,躲避他們是輕而易舉的事。

但越往府邸內走,姜司遙就走得越小心,她可忘不了昨夜被弓箭手偷襲的事情。今夜怕是隻會有更多的弓箭手在等著她。

“劁!”姜司遙低聲咒罵,剛想完弓箭手的事,一支箭就直衝她的腦門而來。

她一個利落地後翻身躲進一顆粗壯的樹幹後面,緊接著抬起右手精準無誤地將袖箭射出,剛剛射箭的那人直直從房頂上摔下。

“砰”的一聲,這聲響動很大,很快其他人都被引來,玄鴉也從大堂趕過來。

姜司遙隱匿於樹幹的陰影處,玄鴉站在手舉火把的侍衛們中間。

“若你現在主動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玄鴉對著眼前這棵枝繁葉茂的大樹發話。

姜司遙沒應,只有無邊的寂靜回應他。

玄鴉目露兇光:“放箭。”

二十支箭齊聲射出。

這時不遠處的房頂上,一名黑衣人左手持弓,右手拉弦,弓身彎出緊繃弧線,屏息間指尖輕放,箭羽掠風,直衝玄鴉而去。

玄鴉側身抬手,箭桿被他手中的劍劈折成兩半,忽而失重墜地。

他抬眸看向屋頂上的黑衣人:“追。”

一半的弓箭手和侍衛朝素芝追去,另一半留在原地等待他發號施令。

而在他分神的空當,姜司遙探出身子朝他射出一枚袖箭。相比較墨白,他的反應實在是快,本應該直中他腦門的袖箭,最終只射中他的左胳膊。

但這也足夠讓他不好受了,姜司遙的袖箭本就帶毒,為了今晚的行動,她更是將所有袖箭都塗抹上了毒性更烈的毒藥。

很快那些毒素就會透過他的胳膊擴散到他的全身,到時他也必死無疑,除非他砍掉他的胳膊。

玄鴉擼起袖子,看著自己的左臂不一會兒已變得青黑,甚至有朝身體其他部位擴散的趨勢。

姜司遙低沉的聲音自樹幹後響起:“我的袖箭帶劇毒,不信你可以檢查一下剛剛中我袖箭的弓箭手,此時是否已經全身烏黑。你若不趕緊砍掉自己的左臂,過不了多久,你也會必死無疑。”

玄鴉緊皺眉頭吩咐身邊的侍衛:“去叫大夫。”

那名侍衛趕緊跑去喊大夫。

玄鴉依舊對著那棵大樹說道:“你若給我解藥,我可以饒你不死。”

“好啊。”姜司遙高舉雙手,右手拿著一個小陶瓶從樹幹後走出。

玄鴉右手舉劍指著姜司遙:“站在那裡別動,將藥瓶丟過來。”

姜司遙雙膝蹲下,左手依舊舉著,右手放下,她瞅準方位,掌心裡的陶瓷瓶向前滾落。直至撞擊到一塊碎石,陶瓷瓶四散而裂,一陣濃煙升起,除了姜司遙其他人都被這陣猝不及防的濃煙迷暈了方位。

姜司遙微眯雙眼,眼中精光迸發,她快速鎖定玄鴉的方位,疾風般閃到他的身後,右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她的匕首。

抬手,抹脖,鮮血四濺。

等到濃煙散去,侍衛們只看見一地的鮮血,和倒在血泊中了無聲息瞪大雙眼的玄鴉。

姜司遙回到客棧不久,素芝也從外翻窗進來。

“閣主。”

姜司遙示意素芝坐在自己對面:“事情辦完了,我會留兩天在這裡收尾,第三日啟程回京。”

她拿出一些銀票放在桌上:“這兩日你拿著這些錢分給之前情報中心那些成員們的家人,歸根結底他們都是因我而死,裡面也有你的一分。分完這些錢後,你若是想離開或者想跟我回京,都由你自己選擇。”

素芝起身,單膝跪至姜司遙跟前:“素芝誓死追隨閣主。”

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一早祝言依照姜司遙的吩咐,將葉敘白接回縣令府。

葉敘白回到府中,面臨的是一團亂麻。

玄鴉還躺在原地,血跡已經乾涸,墨白的冰棺依舊放置在大堂。

因沒了指揮,府中的侍衛小廝丫鬟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放任玄鴉墨白留在原地。

葉敘白叫人將墨白和玄鴉用草蓆裹住搬去後院門口,冰棺挪出縣令府,地上的血跡洗乾淨。

祝言駕著板車早等在後門,小廝們依葉敘白的吩咐將兩具屍體搬到板車上。緊接著祝言駕駛板車來到之前埋公子家的那處土坑,土坑依舊空著,他將兩具屍體朝下面一扔,鐵鍬剷下的泥土覆蓋住草蓆,很快這處土坑又變成一塊平地。

姜司遙臨走前回了一趟家,姜春燕、姜秋收兩人看見出現在門口的女兒一時不敢相信。

“司遙?好女兒,你回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姜春燕拉著姜司遙的手朝屋裡走,“和娘說說,你在京城是不是遇到甚麼困難了?”

姜秋收也是一副擔心的模樣:“對啊,女兒,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姜司遙笑著回:“娘,爹,你們看看我這像被欺負了的樣子嗎?”

姜春燕、姜秋收兩人拉著她左看右看,搖頭:“看起來還是挺人模人樣的。”

“好啦,你倆就別擔心我了,我來是有正事要說。”姜司遙從懷裡掏出兩張路引,和很多銀票,“娘,爹,這兩張路引和這些錢你們拿著,我一會兒就要啟程回京城了,你倆呢趁著現在還走得動,到南國各處去走走,看看這世間的大好山水。”

姜春燕結果路引細看:“王紅花,李大葉,閨女,這不是我倆的名字啊?”

姜司遙點頭:“娘,爹,要委屈你倆暫時捨棄自己的名字,我後面要做的事情會越來越危險,日後勢必會牽連到你倆。在我事成之前,你倆暫時不能回來。這是易/容面具,你倆遊歷山水時,記得戴上面具,村子裡的人知道你們的容貌,我擔心到時會有人找到他們畫出你們的相貌。”

姜春燕聽到這些話臉色不僅沒有害怕,反倒有些激動,她緊緊握住姜司遙的雙手:“好女兒,你放心,娘和爹絕對不會拖你後腿。你只管放心大膽去做,我和你爹明日就啟程去遊歷山水。不過,你事成之後我倆怎麼才能知道啊?”

姜司遙道:“事成之日,舉國皆知。”

安頓好姜春燕和姜秋收後,姜司遙心中最後一絲擔心也徹底放下。接下來,她要回京解決掉最大的麻煩:祁南璋!

一入京城,姜司遙帶著素芝和祝言直奔玄影閣。

五樓書房內,池玉京見到完好無損的姜司遙,懸著的心可算放下來。

她抱住姜司遙,似是要哭:“阿遙,你可嚇壞我了。你說要隨棲梧王去避暑山莊,結果我後來又聽說你生病了,阿紫還不讓我看望你,在我的逼迫下她才說你其實是回紫陽縣去了,你怎麼能揹著我自己一個人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姜司遙輕拍她的後背:“好啦,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嗎?看,我還把素芝帶回來了。”

素芝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素芝拜見副閣主。”

池玉京放開姜司遙去看素芝:“你可有受傷?”

素芝被池玉京一番熱情地檢視弄得有點不好意思:“副閣主,多虧閣主及時趕到,我沒受傷。”

池玉京拍拍她的肩膀:“沒受傷就好。”

姜司遙看向門口,裴玄生不知何事已倚靠在門邊,雙眸深深凝望著她。

姜司遙對著他唇角微勾:“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來說說前幾日在紫陽縣發生的事。”

姜司遙說完後,池玉京接話:“這麼說來,幕後主使就是太子?”

姜司遙點頭,池玉京倏地站起,但突然想起在場的幾人只有姜司遙知道她和太子的恩怨,又坐了下去。

“你想殺掉太子?”倚在門邊一直沉默的裴玄生突然開口。

姜司遙看向他:“如果你想退出,現在就可以。”

他卻朝屋內走,站在姜司遙對面:“那我們的姜閣主可有計劃?”

她看向屋內其他人:“你們先出去吧。”

祝言走在最後,他望了一眼留在屋裡的兩人,最終還是將房門關上。

姜司遙走到裴玄生身前:“你不想殺掉太子?”

裴玄生低頭凝望她的雙眸,淺笑道:“你想殺掉誰都行,但是太子是一國儲君,這件事很危險。”

“我知道。”

“但你執意要殺?”

“玄生,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幫,還是不幫?”

裴玄生抬起右手,食指摁在她下唇的傷痕處:“阿遙,為何你和那個叫祝言的奴隸,嘴唇上都有傷?”

姜司遙往後退了一步,卻沒能甩開嘴唇上的手指,她只好伸手拿開他的手腕,放手時卻被他反抓住手腕。

裴玄生欺身而近,姜司遙的後腰抵在桌沿邊,她的另一隻手撐在桌面上。

“為甚麼他可以,我不可以?”

裴玄生的頭埋得更低,他與她的鼻尖幾乎相碰,他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姜司遙閉眼,他的吻落下,很輕的一個吻,只是唇瓣相碰。她再睜眼時,裴玄生已經鬆開她往後退站在遠處。

“為甚麼不拒絕我?”

姜司遙輕笑:“你不是問我為甚麼他可以,你不可以嗎?我只是在用行動回答,你也可以。”

裴玄生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他從裡衣兜裡拿出一個紅符:“這是我從白雲觀裡為你求的護身符,希望它可以保你一輩子的平安。”

姜司遙接過護身符放進貼身衣物中,她甜甜地笑著走近裴玄生,雙手摟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懷裡:“玄生,我真高興還能活著回來見到你。”

裴玄生僵在原地,無論她主動抱他,還是她的這番話,都是他始料未及的。是真心話嗎,還是為了讓他幫她在哄騙他而已?

但裴玄生已經不在乎了,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她願意這麼做,都說明她還是在乎他的。

他回抱住她,狠狠地,用力地將她嵌進自己的懷裡。

他好喜歡她身上的味道,那股淡淡的混雜著泥土的青草香。

真好聞。

“阿遙,你拒絕了和棲梧王的賜婚聖旨是嗎?”

沉默。

“文宣王幫你拒絕的。”

沉默。

“你和文宣王是怎麼認識的?”

沉默。

“阿遙......”

“小姐,該用午膳了。”祝言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姜司遙從裴玄生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她踮起腳親向他的鼻尖:“玄生,你知道的問題不用我回答你就已經知道了,你不知道的我也不會回答你。”她雙手攀住他的肩膀,附在他的耳邊輕聲道,“但是,我最喜歡你。”

裴玄生再一次愣在原地,姜司遙朝門外走去,開啟門後又轉身對著他道:“去吃午飯吧。”

祝言緊緊跟在姜司遙身後:“小姐,你等會兒就要走了是嗎?”

“嗯,我要去找阿紫。”

“小姐,你下次甚麼時候來玄影閣?”

“很快,好好精進你的武藝。等到年底我會對你進行考核,考核透過你就能成為我唯一的影衛,考核失敗的話,”姜司遙笑著轉頭看他,祝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接著說,“你就再繼續練,不過若考核失敗三次,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一定會一次成功的。”

“我等你。”

姜司遙見到葉敘紫時,她也是一改往日的冷靜,一個箭步衝上去將姜司遙抱在懷裡。還好是從後門進,沒有旁人看見。

“還好你回來了,要不是聽玉京講,我都不知道你是要一個人去做那麼危險的事。”

“也不是一個人啦,我也有幫手的。”

葉敘紫鬆開,嗔怪地看她一眼:“你還說呢,你叫我幫你瞞著其他人,為這事我差點和玉京吵起來。那棲梧王在你走後每天都暗中派人來問你的情況,就連文宣王和裴世子都派人來過幾次,不過你甚麼時候和文宣王關係這麼密切了?”

葉敘紫之前和姜司遙在紫陽縣逛街時雖見過祁南瑾一面,但並不知道他就是文宣王。而她來到京城後也並未見過祁南瑾,只知道來找她問姜司遙病情的人自稱是文宣王派來的。

“祁南瑾也派人來了?”

葉敘紫點頭:“對啊,那真是一波又一波的人來,你要是不活著回來,我怕是也要隨你而去了。”

姜司遙點她額頭:“說甚麼胡話呢。”

隨即眉間微擰,照祁南樾他們派人來的這個次數,雖說是暗中派人而來,但保不齊沒有破綻,祁南璋可能會因此懷疑到她的頭上。

葉敘紫見她面色不對,擔心地問道:“怎麼了?阿遙。”

姜司遙搖頭:“沒事。”

她數著日子,今日剛好是和祁南樾約定的第七日,但她不能現在就去避暑山莊。否則等到祁南璋知道玄鴉和墨白兩人已死,再查出兩人被殺的時間和她出現的時間,那她被懷疑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葉敘紫打烊關門時,竹青準時地出現在醫館後院。

他的一雙眼睛滿是乞求:“葉小姐,求求你讓我見見姜小姐吧,今日是第七日,我家王爺說無論如何今天都得把姜小姐接走,不然我就再也別回去了。”

葉敘紫還沒開口說話,姜司遙出現在樓梯上,竹青雙眸忽得亮起:“姜小姐!”

姜司遙走下樓梯,將手中的信封遞給竹青:“把這封信給阿樾,三日後同樣的時間你再來接我。”

竹青面露難色:“可是王爺說今天必須把你接去避暑山莊。”

“將信給他看,他不會為難你的。”

避暑山莊距離京城約三百六十里路,騎馬不到一日就能趕到,但坐馬車需一日半。

避暑山莊始建於南國建立之初,完全建成於第三任皇帝,而如今的天子是南國的第八位皇帝。

避暑山莊總體佈局按照前宮後苑的規制,即南面為宮廷區,包含三組平行的院落建築群:正宮,松鶴齋,東宮。

正宮主要分為正殿、後寢宮、書房和膳房四部分。正殿通常用於皇帝舉行重大典禮、接見外國使臣和王公貴族;後寢宮則是皇帝和后妃們居住休息的地方;書房用於皇帝批閱奏章、處理朝政、看書等;膳房專門負責為皇帝準備御膳。

松鶴齋則是太后居住的地方;避暑山莊的東宮不同於京城皇宮內東宮,這裡的東宮是皇帝舉行慶宴大典的場所,因其位於東面而得名。

宮廷區後方即是廣袤的苑林區:其景色包含極具江南情調的湖泊、宛若塞外風光的平原、象徵北方名山的山嶽。

公主王爺們便居住在苑林區的環碧島中,整座島四面環水,環境清幽,夏日尤為涼爽宜人。

山莊表意是為了避暑,實際是因為這裡有一條名為熱河的河流,熱河所經流域,地氣盛,福氣多,水草旺,利於周邊蒙古諸王牛羊群的草料供應。

所以其實是為了安撫、團結邊疆少數民族,鞏固南國統一而修建的一座夏宮。

為了不引人注目,竹青駕著馬車從側門進入山莊,又坐船上環碧島。

他受祁南樾的命令,在京城等姜司遙病一好就接她來避暑山莊。他每年最愛跟著祁南樾來這裡玩,今年雖然為了等姜小姐晚了幾日,但好歹是來了。

竹青站在船頭,感受著湖面上吹拂的陣陣涼風,夏日的炎熱立時煙消雲散。

船頭靠岸,姜司遙跟在竹青身後下船,隨船的小太監將她的行李搬下船,玉蘭一臉喜氣洋洋地跟在後面。

“小姐,我真是有福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託您的福有幸來避暑山莊。”

話音剛落,一隻鶺鴒樣的風箏墜落在姜司遙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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