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京城06
祁南樾看了一眼姜司遙後就轉過頭看向裴玄生,冷笑道:“裴世子,在外面瘋玩結束回來了?”
裴玄生起身朝門口走去:“棲梧王,許久不見,你說話倒是變得刻薄了,要一起吃飯嗎?”
祁南樾站在原地不動:“不用了,府中已備好晚膳,我是來接阿遙回府用膳的。”這時他又將目光看向了姜司遙。
姜司遙坐著沒動:“王爺,我不是已經讓玉蘭和你說過我與阿紫今日在外面吃飯了嗎。”
祁南樾袖子裡的五指攥緊,忍著怒意道:“下次我帶你和葉小姐來醉仙樓吃飯,府裡備好的晚膳不能浪費。”
裴玄生此刻似是發現了甚麼有趣的事情,站在一旁觀察兩人。而葉敘紫將頭埋在桌上,非常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姜司遙嘆了口氣,站起來對著葉敘紫和裴玄生道:“你倆先吃,我稍後回來。”
說完拉著祁南樾離開包間,此時春庭月旁邊的包間正好空著,她拉著祁南樾進去。
包間裡沒點燈,關上門後就只有外面透進來的一點光,但姜司遙並不介意。
而祁南樾被姜司遙攥住手腕的那一刻,他的那點沒來由的怒氣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任由姜司遙將他拉走,而他只是腦袋一片空白地盯著她的手看。
可姜司遙很快就鬆開了他,他看著她喃喃:“阿遙......”
姜司遙站在他的對面,抬眸看他,語氣甚是無奈:“你想做甚麼?”
祁南樾茫然地看著她,他想做甚麼?
“我想讓你回府用晚膳。”
姜司遙暗自深呼吸幾下後,面帶微笑地朝祁南樾靠近了一點:“南樾,我會回府用晚膳的,但不是今晚,裴世子對我未來的計劃很重要,我得拉攏他。”
祁南樾因姜司遙的靠近感覺房間裡的溫度都升高了些,但姜司遙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很不滿意:“有我幫助還不夠嗎?”
姜司遙很耐心:“你的幫助是最大的,但是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是不是?”
姜司遙又往前近了一步,幾乎快貼上祁南樾的胸膛。祁南樾看著朝他越來越近的女子,已經完全無法聽進去她說的話,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好想抱她,好想抱她,好想抱她。
姜司遙這時才透過光看清了祁南樾危險的眼神,但剛往後撤退半步,他的手臂就穿過她的腰,將她用力摟進了懷裡。
他將腦袋埋在姜司遙的脖頸間,不停地嗅聞她身上的氣味,雙臂卻越收越緊,而他渾身都在興奮地顫抖。
“阿遙......”祁南樾幾乎是哭嚥著喊她的名字,“只是抱著你就讓我好興奮。”
姜司遙第一次感受到祁南樾的力氣如此之大,幾乎快把她的骨頭勒碎,而她也有點喘不過氣:“咳咳......祁南樾,你松一點,我要呼吸不過來了。“
祁南樾聽見姜司遙的咳嗽聲,瞬間慌亂地鬆開手:“對不起阿遙,我太興奮了,我下次一定會注意分寸的。”
姜司遙面露難色,怎麼還有下次?
她想拿捏他,但是不想賣身啊!
姜司遙此時在急劇地思考對策,她剛剛已然佔了下風,如何才能重新拿回掌控權呢?
祁南樾見她不理自己,以為是剛剛的行為太過激導致被討厭了,於是猛地跪在了地上。
姜司遙本來還在沉思,但被祁南樾突然的下跪聲嚇到。她微微蹙眉,極力保持冷靜的聲調:“你幹嘛?”
祁南樾跪在地上望著她,雙眸裡浸滿了悔恨:“對不起,剛剛是我太沖動了,你不要討厭我。”
姜司遙心中暗喜:機會來了。於是順勢蹬鼻子上臉:“不討厭你可以,以後不準再和我有肢體接觸,以及給我一些錢。”
她將積蓄都留給爹孃了,日後在京城裡的時間還長,現在正是敲詐的好機會。
祁南樾搖頭後又點頭:“我會給你錢,但是我不能接受不和你有肢體接觸。”
姜司遙的聲音冷下來:“沒有討價還價,玉蘭的事我還沒和你算賬。”
祁南樾的眼神更碎了:“你......發現了?”
姜司遙冷笑:“在紫陽縣時,你派幕山跟蹤我都能發現。如今你將玉蘭安插在我身邊的這種小把戲,我第一天就知道了。”
她蹲下來和他視線持平:“祁南樾,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祁南樾垂眸不敢看她,雙膝卻向她的方向一點點挪動:“阿遙,我有病,我會治好的,但是你別討厭我好不好?”
姜司遙站起來,祁南樾還跪在地上,腦袋耷拉著,看起來倒是十分可憐。
她嘆了口氣:“祁南樾,你一個身份尊貴的王爺,做得這麼可憐是給誰看呢?”
祁南樾抬起頭,此時臉上卻掛了兩滴淚珠:“阿遙,我不可憐,我只是不想讓你討厭我。”
說來說去就這一句話,姜司遙有點厭煩了,聲音愈發冷漠:“你起來吧,我不討厭你。”
祁南樾聽出來她話裡的假意,但裝作不知道,起身時一個趔趄又跪了下去:“阿遙,你能拉我一把嗎,我腿麻了。”
姜司遙蹙眉看他,這才多久就腿麻了,裝甚麼嬌弱王爺?但她懶得再浪費時間,便伸出一隻手去拉他。
祁南樾見計謀得逞,嘴角情不自禁帶了點笑意:“謝謝阿遙。阿遙剛剛說要錢,是要多少錢,現在和我回府,我去給你拿。”
姜司遙將祁南樾拉起來後立馬鬆開手:“你明日再給我,今日吃完飯回去有些晚了。”
祁南樾的目光沉下來:“阿遙還是要和裴玄生一起吃飯嗎?”
姜司遙覺得自己剛剛的一番努力白費了,只好妥協:“我允許你和我有肢體接觸,但是必須徵得我同意。而我現在必須和裴玄生吃飯,這是為了以後的大業,所以你現在先打道回府,晚上再來碧梧軒找我。”
祁南樾:“所以阿遙和裴玄生吃飯只是為了利用他是嗎?”
姜司遙點頭。
祁南樾再次確認:“只有利用對嗎?”
姜司遙再一次點頭。
祁南樾不再問了:“阿遙早點回來,我在府中等你。”
送走祁南樾後,姜司遙重新回到春庭月,對兩人抱歉地笑:“裴公子、阿紫,抱歉久等了。”
裴玄生玩味地看著姜司遙:“倒也沒過多久,棲梧王呢?”
姜司遙坐回之前的位置:“他回去了。”
裴玄生:“姜小姐和棲梧王的關係不一般啊。”
姜司遙討厭別人探究她的私事:“沒想到裴世子還是如此八卦之人。”
裴玄生輕笑:“姜小姐和棲梧王是怎麼認識的?”
姜司遙轉移話題:“這醉仙樓的酒是真不錯,甘醇渾厚,上品。”
葉敘紫也跟著接話:“不僅這酒,就連這菜也確實比其他酒樓做得更加精緻。”
裴玄生知道她倆在一唱一和地避開他的問題,也不惱:“兩位小姐識貨,只是這醉仙樓菜品酒類繁多,僅一次也品嚐不了幾道菜。以後兩位小姐若無事,倒是可以常來,報我裴玄生的名字即可。”
葉敘紫:“那倒是跟著裴世子沾光了。”
三人吃飽喝足離開醉仙樓時,姜司遙見竹青就等在酒樓外一輛馬車旁。
“竹青,你怎麼在這?”
竹青走上前:“姜小姐,王爺讓我等著你和葉小姐吃完飯,好接你們回去。”
姜司遙:“倒是勞他費心了。”然後轉頭看向裴玄生,“裴世子,今天這頓飯多謝了。”
裴玄生輕搖摺扇:“一頓飯而已。”
葉敘紫也道:“勞裴世子破費了,本來說我請客的。”
裴玄生擺手:“誒,我是東道主,你們是客人,哪有讓遠道而來的客人請客的道理。”
姜司遙剛要上馬車,裴玄生又拿出那張秘方:“姜小姐,這個你還要嗎?”
姜司遙睨那張紙:“勞煩裴世子將它燒掉,以免引火上身。”
回到碧梧軒時,一名臉生的丫鬟站在院門口迎她:“小姐,您回來了。”
姜司遙疑惑:“你是?”
丫鬟:“回小姐,奴婢秋桂,王爺派奴婢來院中伺候您。”
姜司遙眉頭微蹙:“玉蘭呢?”
秋桂低眉順眼:“奴婢不知。”
姜司遙嘆氣:“罷了,給我放熱水洗澡吧。”
秋桂:“是,小姐。”
晚間,姜司遙一直記著叫祁南樾來碧梧軒找她的事,但她等得快睡著了他也沒來,便熄了燈上床。
剛躺上床,就傳來幾聲很輕的敲門聲:“阿遙,你睡了嗎?”是祁南樾的聲音。
姜司遙點燈,裹上外衣開門:“進來吧。”
祁南樾卻在門口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姜司遙乜他:“趕緊進來,順便關上門。”
祁南樾跨進屋內,紅著臉關門。
姜司遙招呼他坐在她旁邊:“回來後用晚膳了嗎?”
祁南樾乖巧點頭:“阿遙,抱歉我來晚了,只是突然有很急的公務需要處理。”
姜司遙:“無事,你知道京城甚麼地方適合開情報中心嗎?”
祁南樾盯著她的雙眸:“你想在京城開情報中心?”
姜司遙點頭:“如果只有《周易》,並不足以讓長公主與我合作,所以我必須增加一些其他的籌碼。”
祁南樾:“可是你需要甚麼情報,我都能替你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