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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初入京城04

2026-04-30 作者:萬物逢春

初入京城04

那幾名小工尚還在猶豫中,工頭又掄起拳頭衝向姜司遙。姜司遙冷冷地看著他,右手搭在匕首上,就在他的拳頭距離她只有一寸遠時,她剛要抽出匕首,另一把匕首從店外飛進來,擦過工頭的手臂,瞬時鮮血冒出,工頭痛苦嚎叫跪倒在地。

姜司遙和葉敘紫同時看向門口,一名俊俏的青衣男子走了進來,他走到她倆跟前,先鞠一躬,接著拿出一把摺扇敲打工頭的肩膀:“你這潑夫,我在對面的茶館觀察你好久了,看人是富家小姐好欺負是嗎!”

工頭雖受了傷,潑夫之勢卻不減,他恨恨地瞪著三人:“你們傷了我,我要到官府告你們。”

姜司遙蹲下身湊近他的耳邊,臉上掛著笑容,說出來的話卻猶如惡魔:“你大可以去官府告我們,不過你也看出我倆衣著不凡,那我就和你說實話,我倆是文宣王府上的人,文宣王知道是甚麼人嗎?”姜司遙睨了他一眼,見他的表情像是知道,便接著說,“所以你可以試試,你能鬥得過文宣王嗎?”

工頭這時才意識到他惹了不該惹的人,渾身抖成了篩子。姜司遙很滿意他的反應,起身從自己的錢袋拿出一小塊碎銀扔在他的面前,俯身看他:“拿去治你的傷,滾吧。”

工頭撿起碎銀連忙跑了,那幾名小工見狀也跟著離開了店鋪。

青衣男子看向姜司遙,甩開摺扇輕輕扇著:“沒想到這位姑娘如此有善心。”

姜司遙攤開手,冷漠地看向他:“錢還我。”

青衣男子震驚,合上了摺扇:“你要我還你剛剛給那工頭的錢?”

姜司遙點頭。

青衣男子持續震驚:“我幫了你們誒。”

姜司遙收回手,嘆氣:“算了,也沒多少錢。”

青衣男子這時卻不依了,他的手伸向自己的錢袋:“我給你還不行嗎,說得像我多小氣似的。”

姜司遙這時笑起來:“我真不要。”

青衣男子抓起她的手腕,將碎銀強硬地塞進她的手裡:“不行,你必須收。既然人是我弄傷的,理應應該我來賠錢。”

姜司遙倒是沒想到這人如此好面子,還如此禁不起激將法。

她也就不再客氣地收下了銀子:“還是多謝公子剛剛出手相助,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青衣男子見她收下碎銀,又將摺扇甩開:“在下裴玄生。兩位小姐如何稱呼?”

姜司遙:“姜司遙。”

葉敘紫:“姓葉名敘紫。”

裴玄生:“剛剛在對面茶館似乎是聽聞葉小姐在找裝修店鋪的工人?”

葉敘紫點頭:“不知道裴公子是否有合適的人選?”

裴玄生“啪”地一下合上摺扇:“你別說,還真有。如果兩位小姐信得過我,明日同樣的時辰我會帶那工頭來,若你們談得合適,就用他,若不合適,不用也沒關係。”

葉敘紫行了個萬福禮:“那先多謝裴公子了。”

裴玄生:“小事一樁,不值得感謝。”他看向姜司遙,“姜小姐剛剛說你們是文宣王的人,可當真?”

姜司遙沒想到這人聽力如此之好,她剛剛已經壓低了聲音,沒想到還是被他聽了去。

“裴公子想知道是真是假,自己去查不就好了。”

裴玄生轉頭看向葉敘紫:“葉小姐,你這朋友說話一直這麼帶刺兒嗎?”

葉敘紫蹙眉,她不喜他人在她面前說姜司遙的壞話:“裴公子,也沒見把你刺傷。”

這下從一個刺蝟變成兩個刺蝟了。裴玄生雙手舉起,抱歉地笑:“兩位小姐對不住,剛剛是我失言了。”

兩人沉默不語,有趕人走之意。

裴玄生自討沒趣,但他的目的還沒達到,他不想走:“兩位小姐可否賞光一起吃個晚飯?”

兩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眼神逐漸變得嫌惡。

裴玄生自知弄巧成拙,訕笑道:“那我今日就先不打擾兩位小姐了,明日我會帶工頭來的。”

葉敘紫皺著眉輕輕點頭,姜司遙連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裴玄生尷尬地飛快離開了店鋪。

葉敘紫見他走遠,長舒一口氣:“沒想到這京城的男子如此輕浮,看著倒是打扮得人模狗樣。不過阿遙,你為甚麼和那工頭說我倆是文宣王府裡的人啊?”

姜司遙:“給對手製造一點壞名聲。”

葉敘紫:“那你不怕文宣王找過來嗎?”

姜司遙:“那工頭根本就不敢去告官,況且他還收了錢,完全不佔理。所以文宣王不會知道這件事的。”

回到棲梧王府時離用晚膳還有一段時間,姜司遙和葉敘紫各回了自己的院子。

玉蘭熱情地迎上去:“小姐,我已給你備好溫水,要先淨手嗎?”

姜司遙點頭。

姜司遙洗手,玉蘭候在一旁,其實應該是她來幫忙洗的,但姜司遙不習慣被人伺候得如此細緻,所以很多時候玉蘭只能在一旁乾等著。

不過姜司遙洗得很快,玉蘭端走銅盆倒水,不一會兒又回到了碧梧軒。

她見姜司遙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中,便過去給她捏肩,姜司遙閉著眼沒有拒絕。

玉蘭輕喚了一聲:“小姐?”

姜司遙:“嗯?”

玉蘭撇著嘴:“小姐,你今日為何不帶我一起出門呀?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姜司遙:“你做得很好,我只是不太習慣帶著丫鬟出門。”

玉蘭鬆了口氣:“小姐,你多帶著我出去就習慣了,我本來就是要伺候您的,您不在府中,也不帶著我一起出門,那我不是毫無用處了。”

姜司遙此時卻突然睜開眼:“玉蘭,你家王爺有讓你監視我嗎?”

玉蘭捏肩的手頓住,隨即慌亂地跪下:“小姐明鑑,王爺只讓我伺候小姐,絕不會讓我監視小姐的。”

姜司遙看著院子上空的晚霞:“你起來吧,我信你。”

玉蘭顫顫巍巍地起身:“小姐,還要捏肩嗎?”

這時院門處有丫鬟來報:“姜小姐,該用晚膳了。”

姜司遙緩慢起身:“不用捏了。”

用晚膳時,葉敘紫明顯感覺到姜司遙情緒不對,但礙於祁南樾在飯桌上,她也不好問甚麼,只好低頭默默吃飯。

祁南樾也感受到了姜司遙身上散發出來的惡劣情緒,他用公筷給她夾菜:“阿遙,今日出去可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葉敘紫聽見祁南樾的稱呼時眼神一震,他倆甚麼時候關係如此親近了?她偷瞟了一眼姜司遙的反應,但她根本沒甚麼反應。葉敘紫心中又是一震,姜司遙這是已經接受了祁南樾這樣稱呼她?

姜司遙神情淡漠:“無事,無非是遇到了點亂叮人的蒼蠅,已經解決了。”

祁南樾見她不願說,也不再追問,只讓幕山暗中去調查白日到底發生了何事。

深夜,姜司遙已入睡,幕山從府外回來向祁南樾回稟:“王爺,已經查到了。白日因葉小姐裝修店鋪一事,與一夥工人起了點衝突,為首的工頭惱羞成怒想要傷害姜小姐,但被路過的裴世子出手相助了。”

祁南樾輕蹙眉頭:“裴世子?”

幕山點頭:“對,就是裴國公家的嫡長子裴玄生。”

祁南樾:“不是聽說他出門遊歷去了嗎,已經回府了?”

幕山:“應該是回府了。”

祁南樾:“那為首的工頭呢?”

幕山:“被裴世子的匕首劃傷了手臂。”

祁南樾沉聲,眼中暴戾四起:“只是被劃傷了手臂?他有碰阿遙嗎?”

幕山回憶他打聽來的細節,搖頭:“應該是沒有。姜小姐武功高強,這種人是近不了她身的。”

他眼中的暴戾漸熄:“退下吧。”

幕山:“是,王爺。”

幕山走遠後,回頭擔憂地望了一眼祁南樾。這時竹青也從府外回來,看見幕山呆楞在原地,湊過去順著他眼神的方向看:“我說幕山,你偷看王爺幹嘛呢?”

幕山語氣沉重:“我擔心王爺又要犯病了。”

竹青神情一怔:“幕山你可別嚇我,上次王爺犯病時被追殺就差點死掉,幸得被姜小姐救下才撿回來一條命。”

幕山臉上的擔憂卻更重了:“不知姜小姐於王爺,到底是福是禍。”

竹青:“當然是福,幕山你別杞人憂天了。還有剛剛那話,千萬別被王爺聽見,小心你被關禁閉。”

祁南樾來到碧梧軒,院子裡靜悄悄的,甚麼人都沒有。

其實本應該有丫鬟在門口守夜,但姜司遙不喜被太多人伺候,便只留下玉蘭一人在院中。晚上無事,姜司遙便讓玉蘭睡在隔壁的小房間裡,這樣若她需要甚麼,只需大聲喚她,她就能立馬趕來。

祁南樾站在姜司遙的臥房門口,他期望能聽見一點甚麼動靜,但甚麼都沒有,他站在門外連姜司遙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他的手伸向門,欲推門而入,但最終將手放了下來。若他此刻進去,以姜司遙的警覺性,她一定會立馬清醒,那他一定會被她討厭的。

祁南樾立身站在門口,就這樣面對著門站了半個時辰,最終才負手離開碧梧軒。

祁南樾走後,門內的姜司遙放鬆下來,重又閉上眼。自祁南樾踏進碧梧軒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但她沒想到他居然在她門口乾站了這麼久,她不知道他要幹甚麼,只能警惕地一直睜著眼。

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惹上了一個有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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