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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紫陽縣誌05

2026-04-30 作者:萬物逢春

紫陽縣誌05

青年:“我本來想去找茅房,但是剛走到院子裡,不小心踩中一塊小石子兒,就摔倒了。”

姜司遙從懷裡拿出刻有“南樾”的玉佩和“祁”字的魚符。

她一隻手拿著玉佩,一隻手拿著魚符,放在青年眼前展示。

“這是我救你時在你身上發現的,應該都是對你很重要的東西。昨日你醒時就該給你,但那會兒忘了,現在我交還與你。”

青年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接過了兩樣東西,放進自己的貼身衣物裡。

姜司遙卻覺得他的反應頗為有趣,如果失憶了,那應該面露疑惑才對。但他如此冷靜,看起來倒像是知道玉佩和魚符的來歷。

姜司遙試探道:“也不知道你叫甚麼,你又失去記憶,不如我叫你南樾吧?那塊玉佩是在你身上找著的,說不定南樾就是你的真名。”

青年面露驚訝,卻問出了另一個問題:“你識字?”

姜司遙笑道:“當然,別看我是農戶的女兒,我也上過縣學。”

她上縣學的事整個村都知道,如果這青年真的懷有其他心思,她此刻坦誠一些,說不定能取得一點信任。

青年:“可是縣學不是隻有男子能上嗎?”

姜司遙樂了:“你腦子沒壞啊?”

青年:“我只是喪失記憶,又不是連常識都忘了。”

姜司遙:“縣學確實只有男子能上,不過我求教書先生讓我旁聽,他便答應了。”

青年:“你為甚麼想上縣學?”

姜司遙:“和你們男子的目的一樣,參加科考然後入仕,不過失敗了,我連縣試都不能參加。”

說著便低下頭顱,看起來十分沮喪,但轉瞬抬起頭,眼裡又含著笑意,“不過沒事兒,雖然不能參加科考,但現在幫別人抄寫書信也能賺點錢,平時還能陪著爹孃,過得也挺快樂。”

青年卻一副聽見甚麼驚世駭俗之語的震驚臉:“你想參加科考?”

姜司遙反問:“不行嗎?如今長公主都在外帶兵打仗,我如何不能參加科考呢?”

青年此時環看了一眼他所處的環境,他躺著的床緊挨著靠裡的牆壁,床邊有個破舊斑駁的小木桌,而屋子的另一邊則堆滿了柴火。

最後才看向姜司遙道:“她是公主,你只是一介農家女。”

姜司遙瞪他:“我救了你,說點我愛聽的,總說些實話幹嘛!我這不正是因為只是一名農家女所以沒能參加科考。你還沒我說我能不能叫你南樾呢?”

青年:“你叫我喬木吧。”

姜司遙心中暗笑:南有喬木,時有樾樹。還給她搞這種啞謎。

“喬木,好名字。我叫姜司遙,叫我司遙就行。”

至此,兩人終於交換了名字,雖然青年給的是假名。

午飯,姜司遙照舊單獨盛了一碗飯菜端進柴房。

姜春燕看見從柴房出來的女兒,問她:“那名公子可好些了?”

她搖頭:“昨日下午他給自己摔的那跤摔得頗重,腦袋上的傷看著嚇人。”

姜春燕皺眉:“那他的失憶可是加重了?”

姜司遙搖頭:“那倒沒有,不過看來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了。”

姜春燕:“既救了人家回來,合該是要救到底的。”

姜司遙去柴房收碗時,祁南樾正要下床。

她趕緊走過去:“你這是想去茅廁?”

祁南樾:“嗯。”

她攙住他的胳膊:“我扶你去吧,免得等會兒又摔了。”

姜司遙手掌心的溫度從外衣滲透進他的面板,他看著胳膊上不屬於他的手掌一愣,隨即笑道:“你力氣倒不小。”

姜司遙有些得意:“力氣小可幹不了農活。我看你細皮嫩肉的,就手上有點薄繭,應該不怎麼幹活吧?”

祁南樾含糊道:“記不得了。”

但是當祁南樾來到姜司遙家的茅廁時,他突然就覺得這廁所也不是非上不可。

姜司遙看出他眼裡的猶豫,安慰他說:“村子裡都是旱廁,如果你實在不想在這裡上,我攙你到屋後那片竹林裡去,那兒沒人來的。”

祁南樾壓下心頭的噁心,苦笑著:“我就在這裡上。”

祁南樾從茅廁裡出來時,姜司遙只覺得他的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了。

洗好手,把他攙回柴房,祁南樾在床上躺好後,她說:“我給你拿本書來,如果無聊,可以自己翻著看打發時間,一會兒我要去田裡幫我爹孃幹農活。”

祁南樾看著小木桌上姜司遙給他拿來的書,一本墨藍色封面的《周易》,他輕笑:沒想到這姑娘竟對易經感興趣。

姜司遙沒直接去田裡,而是先去了趟隋來運的糕點鋪。

隋來運,紫陽縣可和姚德財一較高下的另一富商。

姜司遙猜測便是他委託公子家偷取姚家的糕點秘方。

隋來運的糕點鋪門頭牌匾上書七個字:時來運轉糕點鋪,時來運轉四個字大寫且橫放在牌匾正中間,糕點鋪三個字則小寫豎列在牌匾最右側。

店鋪裡頭寥寥幾人在閒逛。

姜司遙轉頭看向街道對面,正對著時來運轉糕點鋪的便是姚德財的糕點鋪:德財兼備糕點鋪。

而德財兼備糕點鋪裡可以稱得上是人頭攢動。

她走進時來運轉糕點鋪,大抵是顧客寥寥,店小二各個都無精打采,甚至有一兩個還在打哈欠。

姜司遙挑了兩樣糕點便結賬離開,而她對面的店小二至始至終都未抬起頭看她一眼。

一份糕點她送去了醫館,另一份則送去了縣衙。

她看衙差幫忙把糕點拿進縣衙後便要離開,一道溫厚平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司遙你既來了,怎得不進來就要走?”

姜司遙轉過身,一位身著青綠色官服、身姿挺拔的青年從縣衙大門內走出。

她微笑道:“怕打擾葉縣令。”

葉縣令名葉敘白,是葉敘紫的兄長,於半年前上任紫陽縣縣令。

葉敘白已把衙差手裡的糕點接了過來:“勞你還惦記著我。”

姜司遙的微笑始終掛在臉上:“葉縣令這是哪的話,阿紫是我好友,你是阿紫的兄長,於情於理我都該記著你。”

葉敘白盯著她臉上疏離的笑容:“既來了,我現在也無事,你便進來歇會兒。”

姜司遙:“謝過縣令的好意,只是我還要回去幹農活,就不叨擾您了。”

葉敘白話頭一轉:“阿紫她最近可好?”

姜司遙:“自是好的。阿紫的醫館距縣衙也不過兩條街遠,若縣令關心她,可在醫館外遠遠瞧上一眼。”

葉敘白嘆氣:“司遙說得在理,是我這個兄長當得不合格。”

姜司遙只是淺淺地笑並未接話。葉敘紫雖是她的好友,但她的家事還是不宜過多指手畫腳。

葉敘白見她未答,便說:“你若真有事要忙,我就不強留你了,不過若有需要幫忙可來縣衙或府上尋我,無事也可隨時來。”

姜司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多謝縣令的好意。”

而時來運轉糕點鋪那邊,姜司遙從縣衙離開時,店小二才終於發現算盤下憑空出現的一張紙條。

他展開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子初時分,綺夢軒二樓福來雅間,可得餘下姚氏秘方。

小二看了內容後,急忙跑到店鋪的裡間去,此時掌櫃正在躺椅上閉目養神。

聽見腳步聲,掌櫃不悅地皺眉,呵斥道:“幹嘛那麼慌張,是有顧客鬧事嗎?”

小二瘋狂搖頭,接著把紙條遞給掌櫃。掌櫃接過紙條一看,瞳孔立時放大,低聲問他:“這紙條哪來的?”

小二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在算盤下面發現的。”

掌櫃:“看見是誰放得了嗎?”

小二搖頭。

掌櫃:“可還有其他人看見這張紙條了?”

小二再搖頭:“只有我一個人看見,就立馬拿進來給您了。”

掌櫃鬆了一口氣,拍拍他的肩膀:“做得好。”然後起身從一旁的鬥櫃拿出三貫銅錢,“這三貫銅錢拿著,當從來沒見過這張紙條。”

小二趕緊擺手:“不不不,掌櫃。”三貫銅錢相當於他在糕點鋪幹半年的收入,他哪敢一下收這麼多錢。

掌櫃:“叫你拿著你就拿著,我說的話記住了嗎?”

小二隻好收下三貫銅錢:“我記住了,掌櫃。”

小二這邊妥善安置後,掌櫃趕緊拿著紙條去了隋府。

掌櫃被府中小廝引到涼亭時,只見涼亭的薄紗都放了下來。丫鬟小廝門都低頭安靜地站在涼亭外,涼亭內則傳來一女一男的歡笑聲,透過薄紗只見女子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女子的雙手勾著男人的脖子,下一秒兩人的唇便糾纏在了一起。

掌櫃趕緊垂下頭顱,心想那女子應是昨日隋來運納的第十二個妾。

兩人像是終於親夠了,隋來運的聲音才從涼亭內響起:“誰來了?”

掌櫃:“是我,老爺。”

隋來運:“隋大能啊,找我有甚麼事,店鋪內有人鬧事嗎?”

掌櫃隋大能:“沒有人鬧事,只是有張紙條需要您過目。”

隋大能把紙條遞給一旁站著的小廝,小廝接過紙條便拿進涼亭給隋來運。

隋來運看清紙條上的內容後,神色驟變,立時揮手讓他的第十二個妾離開,丫鬟小廝繫上涼亭的薄紗後也退到了遠處等待,隋大能則走進了涼亭。

隋來運招手讓他坐到對面的石凳上,語氣急切:“趕緊和我說說這紙條是怎麼回事?”

隋大能便把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隋來運:“真沒有人看到是誰放的紙條嗎?”

隋大能:“我沒有問其他店小二,這事不好聲張。”

隋來運:“你做得好,今晚你和我,再叫上幾個打手,我們一起去綺夢軒。”

隋大能:“是,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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