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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紫陽縣誌04

2026-04-30 作者:萬物逢春

紫陽縣誌04

姚德財的屋裡還亮著燈,房間裡傳來了一女一男的調笑聲。

姚德財猥瑣的聲音從屋內傳出:“娘子,你躲我幹甚麼,讓我摸摸。”

另一道嫵媚的女子聲音響起:“老爺,你真壞。”

今兒個白天,姚德財剛給自己納了第十三個妾,想必現在屋子裡就是他的新妾了。

姜司遙翻了個白眼,失去耐心,掏出迷煙直接吹進屋裡,片刻後,便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她心情愉悅地勾唇,推門而入。

房頂上,一位與她同樣摸黑來到姚府的黑衣人看見她的操作,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飛奔著離開了。

一進到屋裡,只見姚德財和那女子都歪倒在床榻上,她把女子抱起來放在椅子上,然後跳上床,腳一蹬,姚德財便咕嚕嚕滾下床,砸在厚重的毯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姜司遙蹲在床上,右手來回摸著靠床的牆壁。

不一會兒,她便摸到了一處肉眼難見的輕微凹陷,手指輕輕往下一摁,一個長寬一尺的暗櫃從牆壁內推了出來。

暗櫃裡約莫有十幾張紙,每張紙上都記錄著不同糕點的秘方。

姜司遙回頭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姚德財,油光滿面大腹便便,而他的嘴角此時竟有涎水從口角流出,她嘖了一聲,轉頭拿上秘方,關上暗櫃,便向賭坊奔去。

姜司遙來到昨夜上交《周易》的那間屋子,房門關著,裡頭應是有其他同行正在領任務或者回任務。

她站在門外等候,片刻後房門從內開啟,同樣一身黑衣的蒙面女子從裡頭走了出來。

那名女子和姜司遙對視一眼,便徑直往樓梯走去,離開了這裡。

姜司遙進到裡屋,照例報出自己的代號、任務數字,待對方驗過後拿上自己的酬勞離開。

她最近賺的錢足夠至少一年的花銷,於是決定近期不再接任務,而專心調查她撿回來的青年以及這座賭坊真正的幕後老闆。

上樓時,一黑衣蒙面男子正從樓梯往下走,兩人側身而過。待那男子走過,姜司遙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覺得背影有幾分熟悉。

走到賭坊門外,姜司遙又看到了街對面和昨夜一模一樣的馬車。

那幾塊門板還沒被移走,趁左右都無人,她輕聲走到昨夜一樣的位置躲起來。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賭坊內走出一位蒙面男子,正是剛剛在樓梯上和她擦肩而過的那名黑衣人。

難怪她覺得熟悉,竟是魏西年的貼身侍衛荼白。

荼白上了馬車後,姜司遙便躲在門板後豎起耳朵屏息諦聽。

魏西年身著便裝,坐在馬車正上方的主位。

荼白進了馬車後摘下面罩,雙膝跪地:“回主上,昨日您委託的尋找《周易》一書的任務,他們已經登出來了。不過除了我還有別人也接了這個任務。”

魏西年沉聲道:“你如何得知?”

荼白:“他們把任務分別記錄在兩個本子上,一個本子只抄錄任務供探子檢視,裡面包括任務內容、最終完成日期、報酬等資訊,如果是已完成、超時終止或者委託人提前終止的任務,他們會把那頁撕掉。需要接甚麼任務和對接任務的女子說,她會拿出另一個本子在對應的任務下面登記代號。她登記時,我悄悄瞥了一眼,看見前面已經登記了三個代號,不過這項任務他們只給出兩塊金餅的酬勞。”

魏西年沉思片刻後,說:“只怕是障眼法,公子家把任務登出來不代表《周易》就一定不在他們手裡,這樣做很有可能只是為了撇清關係。”

荼白:“主上說得有理。”

魏西年繼續說:“如果《周易》真的在公子家手裡,那說明之前就有人去他那裡委託了任務,可那人如何得知《周易》在我府上,難道出了內鬼?”說完目光不明地看了一眼荼白。

荼白還跪著,此時垂眼盯著地面,他感受到了魏西年的目光,但只當作不知道。

魏西年卻不放過他:“《周易》是我親自派你從隴西帶回,除了你,我身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荼白此時終於抬頭望向魏西年,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主上,八年前我將死之際,你將我從地下拳場救了回來,救命之恩,荼白沒齒難忘。從那以後我便發誓餘生只追隨主上一人,荼白這些年雖未替主上建功立業,但我至死也絕無二心!”

魏西年抬了下手:“你起來,坐著吧。”

荼白:“主上,是屬下辦事不力,如果那晚不是我巡府時沒及時發現賊人,也不至於讓《周易》被偷,我理應領罰。”

魏西年:“讓你坐你就坐。”

荼白只好起身坐到魏西年的右下方。

姜司遙在門板後思考著他倆的對話:看身形,這荼白確實很像她前夜造訪魏西年府邸時碰到的那列侍衛裡走在最前面的人;而《周易》是從隴西帶回,如今長公主祁南鶴的兵營就駐紮在此地。

此時車廂內又響起兩人的聲音。

魏西年:“這兩日你暗中調查一下公子家的真面目,我懷疑......”

這時車廂外傳來一道男子的呼聲:“哎喲,嚇我一跳,你鬼鬼祟祟地站在門板後幹嘛?”

姜司遙正屏氣凝神豎耳傾聽魏西年和荼白的談話時,“譁”的一下,她面前的門板就被兩個人端走了。

而車廂處很快傳來簾子被掀開的聲音,姜司遙拔腿就跑。

她不用回頭都知道荼白在後面追她,於是她轉彎、轉彎再轉彎,把荼白遠遠甩在了身後。

姜司遙回望身後空無一人的街道,輕笑:“小樣,還想追上我。”

她可是在紫陽縣生活了十五年,對每一條路都瞭如指掌。

況且那荼白無論是哪一方面的武力值都差她甚遠,想追上她,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荼白眼見著那黑衣蒙面人離他越來越遠,終於在下一個拐角處,徹底不見蹤影。

他只好回去向魏西年稟報。

魏西年見他隻身一人回來,便知沒抓到偷聽之人。

荼白又跪在了馬車裡:“主上,屬下該罰。”

魏西年嘆了口氣:“那你可有見著那人的面容?”

荼白搖了搖頭:“他跑得很快,我下馬車時就只能看見他的背影了。”

魏西年撩開兩邊的簾子往外看,牆邊的門板已被人挪走了。

他低聲說:“今晚換家客棧。”

住進臨時找到的客棧後,魏西年躺在床上久不能眠:先是《周易》被偷,接著委託公子家幫他找回《周易》又被敲詐12塊金餅,現在又是談話被偷聽。

他這邊只有他和荼白知道這事,如果荼白沒有背叛他,那就只能是上頭那邊有人出了問題。

那今晚偷聽的人又是誰?他和荼白當時正在談論《周易》之事,那人一定是和這件事有關,是公子家的人?長公主的人?還是文宣王的人?

魏西年想得頭都大了,如果《周易》一事辦妥,他便會被調去京城任職。如今《周易》被偷,不僅升官無望,如果上頭的那人知道了,說不定會招來殺身之禍。

甩掉荼白後,姜司遙便回家去了,折騰了半夜,她困極累極,躺上床倒頭就睡著了。

姚府,昨夜被姜司遙迷暈的女子此時從椅子上悠悠轉醒,正疑惑自己怎麼會在椅子上睡著,餘光瞥見躺在地上的姚德財,腦子立馬清醒了一半。

趕緊走過去搖晃他的身體,一邊搖一邊喊:“老爺老爺,你快醒醒,快醒醒。”

姚德財被她搖得腦漿都快和勻時終於轉醒過來,但他的腦子還迷糊著:“怎麼了?”

女子:“老爺,你怎麼躺在地上?”

姚德財這才發現自己竟躺在地毯上,他迷瞪了片刻,當眼睛看向床榻時,忽然清醒。

他整個人幾乎是撲向床榻的,雙膝跪著挪向床邊的牆壁,胖乎乎的手指摁向牆上的凹陷處,暗櫃彈了出來,而裡面,只躺著巴掌大的一張紙,上書三個字:公子家。

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叫響徹整個姚府:“啊!!!”

吼完後,姚德財並未覺得心情舒暢,反而更加淤堵。

“究竟是哪個殺千刀的把我的秘方全給偷了,我要殺了他!”

而被稱作殺千刀的姜司遙,此刻正在吃白米粥配鹹菜。

睡了一覺,她心情甚好,早飯也吃得更香了。

吃完早飯後,她就開始餵豬、餵雞、餵鴨、劈柴,打掃院子,看著乾淨的院子,姜司遙覺得非常有成就感。

她那暗探的兼職實在太令人提心吊膽,做做這些事可以讓她感到放鬆。

不過,她好像忘了甚麼人?

姜司遙突然想起來她救的那名青年此時還躺在柴房裡昏迷不醒。

進到柴房時,卻發現青年睜著眼,看起來醒了有一會兒。

姜司遙:“醒啦,喝粥嗎?”

“喝。”青年的聲音有些嘶啞。

她盛了碗白粥,配了一碟鹹菜,再倒了杯水一齊放進托盤裡,端進柴房。

此時青年已經支撐著自己坐靠在床上。

青年先把水喝淨,便開始喝粥吃菜。

姜司遙坐在床邊:“你還記得我嗎?”

青年盯著她,眼神裡充滿疑惑,似是不明白為甚麼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老實回答:“記得。”

姜司遙:“我擔心你昨日再把腦子磕得更壞,那你有想起來以前的記憶嗎?”

青年想搖頭,但腦袋剛轉動一點,便疼得他齜牙咧嘴,只好用嘴回答:“還是沒有想起來。”

姜司遙:“那你昨日為甚麼會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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