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終於來到聖誕節當天，舒樂桃坐在教室裡，前後右都在討論守護天使。
除去第一二天，後面兩天的討論並不多。雖然大家都喜歡玩也都樂於參與，但學習始終要重要得多。尤其是臨近期末，各科的卷子嘩嘩地往下發，即便是把全部時間都用來做也很難做完。
在這樣的壓力下，絕大多數人的精神都緊繃著，幾乎沒有多少精力分給遊戲。
不過，舒樂桃還是體驗到了遊戲的樂趣。她收到了很多女生的好意，和她們更加熟悉。會互相分享零食，會幫對方解題……
當然，她也沒有忘記儘量抽時間去守護她真正的天使。依舊會在沒人的時候幫他整理試卷；給其他人寫完解題過程會藉機要來他的試卷，在每道題旁邊寫出對應的知識點，把較難的題目寫出詳細的解題過程；買他喜歡吃的餅乾，為了不讓他懷疑，還會給身邊每個同學都分一小包……
然而比起她在暗處的守護，陳楚驍則要明目張膽的多。
他總能及時注意到她杯子沒水，然後幫她去接；輪到她們組值日，他會從她手中奪過黑板擦和抹布，幫她擦她夠不到的黑板和窗戶；總會給她巧克力和熱奶茶，比起她偷偷摸摸的要分給其他人來打掩護，他就直接很多。
也許，真如鄧小康所說的那般，他是守護她的天使。他們倆也就是被弄混的那對紙條。
也不清楚他知道後會不會失望，因為她記得他那天的心聲，他想要“TA”來守護他。
教室熱鬧了一天，到下午最後一節數學自習課，郝蕊寫了一張紙條在班裡傳閱。
傳到舒樂桃手裡後，她看見上面寫著一句話：[下課吃完飯速回教室，我們來揭曉各自的守護天使！]
她看完，把紙條放到陳楚驍桌上。
【行，終於能知道她守護的人是哪個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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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食堂吃完飯回來，一個小插曲打亂了大多數人的計劃。
“因線路故障，全校第一節晚自習會停電，大家可以在教室趴下簡單休息，來電後第三節晚自習由第一節自習的任課老師來上。”教室裡的喇叭持續播放。
冬天天黑的早，此時停電的教室陷入一片黑暗中，把窗簾開啟借外面的月光和校外路燈燈光也效果甚微。
“破爛學校，既然停電了那就放假回家唄，還非要我們在這待著。”有人吐槽。
“就是啊，我服了。”
就在其他人也參與進來吐槽時，一抹彩色絢麗的燈光在教室某處綻放。
眾人紛紛瞧過去。
“這是我送給桃子的聖誕禮物裡面的小燈，”郝蕊的聲音響起，“燈不是很亮，大家肯定不能用來寫作業了，不過倒是能讓我們來揭曉守護天使。”
“也行，”又有人說，“誒舒樂桃你是不是有手機來著，能不能把手電筒開啟？”
舒樂桃自然沒有意見，她剛要小心翼翼地過去，就被郝蕊的聲音及時攔住。
“用我這個燈就行，你們不覺得很有氛圍感嗎？整那麼亮幹嘛？”
“那好。”
“現在，參與守護天使遊戲的揭曉儀式正式開始。”郝蕊說。
“鼓掌！”鄧小康帶頭歡呼。其他人默契地跟上。
“好啦好啦，”郝蕊笑著讓他們停下，“這幾天過去，你們應該都去守護了各自的天使，也應該都對守護你們的天使有所猜測，現在你們就可以去對方的位置上告知對方自己是守護他的天使，如果對方猜對，說明你的守護行動過於明顯，即遊戲失敗，需要接受隨機的真心話大冒險懲罰。”
“然後為了防止有人作弊，你們需要先在一張紙上把自己的姓名和各自守護的天使，以及猜測的守護你們的天使的姓名分別寫出來，交給我。”
五彩斑斕的黑的教室裡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舒樂桃藉著手機的燈光，把自己的名字寫了一遍，把陳楚驍的名字寫了兩遍。
[陳楚驍，你寫完了嗎？寫完的話可以給我我一起遞過去。]舒樂桃寫完後就拿起手機打起字。
“嗯。”陳楚驍把一張團好的紙給她。
“都給我了吧，”五分鐘後郝蕊說，“既然這樣，各位可以開始行動了。”
話音落下，教室裡窸窸窣窣的聲音更大。因為停電，許多人摸著黑去找自己守護的天使，椅子摩擦地面、互相碰撞的聲音接連不斷。
“臥槽，守護我的人怎麼是你！”
“哈哈哈哈我就說，我果然猜對了！”
“我靠好巧，咱倆是守護對方的天使！”
……
此起彼伏的尖叫與笑聲充斥著整間教室。
與此同時，釋放的還有幾日以來飽受試卷折磨的壓力。
相較於身邊的吵鬧聲，舒樂桃和陳楚驍格外的安靜。
他沒有動作。
看來他們兩人守護的天使都是對方，只不過看誰先戳破。
“你不去找你守護的人？”
聲音平靜的一句話竄進耳朵，舒樂桃側過臉，他還是之前懶散的動作，左手撐腮，右手滑著手機。螢幕燈光映在他臉龐，立體的五官輪廓依舊分明，並不受燈光角度影響。
既然他在玩手機，舒樂桃便給他發訊息：[我在找了。]
她從他打字的動作知道他看到訊息了。
[陳楚驍( -)：是誰]
舒樂桃做足了心理準備，緩慢地打出一個字：[你。]
下一秒，手機敲擊桌面的聲音突兀地響起。舒樂桃被嚇了一跳，聞聲看過去。他卻早已重新拿起手機。她聽見他輕哂，語氣裡毫無情緒：“這一點都不好笑。”
舒樂桃不清楚他為甚麼這麼說，只是又給他發了一條訊息：[真的是你。]
她沒再收到他的回覆了。
也沒有聽見他開口說話。
果然是很失望吧。
【她守護的人是我？】
【不是別的男的嗎？】
【所以之前問她她不說，跟她換她不換。】
【靠，甚麼腦子。】
將這些全都聽到的舒樂桃呆住了。
這個意思是，她就是他心聲中的“TA”嗎？
不對，應該是她理解有問題。
他怎麼可能想要她來守護他呢。
【所以她才給我貼暖寶貼，關心我讓我休息，所以才主動給我講題，給我餅乾，所以幫我整理試卷的也是她。】
【所以她做的這些只是因為守護天使遊戲。】
【原來是這樣啊。】
舒樂桃稍稍回過神。
對呀，不然還能因為甚麼？
是她聽錯了嗎？他語氣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須臾，舒樂桃把目光放回手機上，打字：[你是守護我的人嗎？]
只是還沒傳送出去，鄧小康大叫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舒樂桃，徐執禮叫你！”
舒樂桃只得先收回自己的疑問，起身出去。
【遊戲一結束她就跟變了個人一樣，話也不說完就走了。】
【果然對我好只是因為遊戲，呵呵。】
舒樂桃聽在心裡，不禁彎唇。
她去找徐執禮除了以為他有急事外，還因為她突然有點緊張他的回答。
莫名想要出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緩一緩。
得知教室內在討論甚麼後，鄧小康急不可耐地跑進教室參與進來。
令他意外的是，除了他，圍著郝蕊的那一圈人幾乎所有參與遊戲的人都找到了守護自己的天使。
“怎麼你們都知道了守護你們的天使？”
“我的呢？守護我的人呢？你怎麼不來找我？！”
鄧小康嗷嗷的叫，其他人都在看樂子。
直到郝蕊一句：“鄧小康，守護你的天使是陳楚驍。”
空氣驟然安靜。
一秒、兩秒、三秒，鄧小康藉著微弱的燈光跑回座位，語氣裡全是震驚：“陳楚驍，你是守護我的天使？！”
在眾人充滿探究猜測的視線中，陳楚驍敷衍地嗯了一聲。
聽到的鄧小康一聲“臥槽”，隨後便是脫口而出的大聲質問：“不是大少爺，你整天跟在舒樂桃屁股後面轉，你守護我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