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她不應該再對他有任何非分之……
閔秋的情況比黎姜預想的要好, 的確沒有喝醉。
眼神都還是清明的。
她手裡端著杯藍色雞尾酒，誘惑似地問黎姜:“喝不喝？”
黎姜有些心動, 在今天晚上，她還真想體驗一下是不是真的可以一醉解千愁。
但最終還是剋制住了:“那待會叫代駕回去嗎？麻煩。”
閔秋:“上樓睡唄，又不是沒房間。”
這家酒吧的老闆是她表哥，樓上也真的有空房間，但黎姜還是搖頭:“我明天還上班呢，快走吧。”
閔秋撇撇嘴:“那你等我會，我去趟洗手間。”
她說完轉身離開，黎姜在她剛才的位置坐下。
這時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她拿出來見是個陌生號碼，疑惑地點選接聽:“喂？”
“是我。”江祈望的聲音傳來。
黎姜微頓:“你怎麼會有我的號碼？”
“跟你們前臺要的，你回去了嗎？”
“準備走了, 現在……”
黎姜話未說完, 身後驀地響起巨大的“砰——！”
她沒個防備，不由驚撥出聲, 隨即站了起來。
隔壁卡座一個男人滿頭是血，眾人紛紛圍了上去，期間傳來女人的咒罵與哭喊，一時亂成一團。
“怎麼了？”江祈望聽到這動靜心裡一緊，他來不及多想, 連房卡都忘了拿就直接出門，“地址告訴我, 我現在過去。”
黎姜忙道:“不用, 你別來, 我馬上就走了。”
“你確定沒事？”
“沒有，是其他人發生的糾紛，跟我沒關係。”
江祈望停住腳步, 還是不能釋然:“你們老闆很不負責任，讓你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黎姜笑道:“她也不是經常來，我會好好說說她的。”
江祈望依然冷著聲:“他為甚麼要讓你去接他？他沒結婚嗎？沒有家人嗎？”
“她跟我一樣，都是單身狗……她來了，那我掛了啊。”
通話中斷，江祈望靠著牆嘆了口氣。
刻進骨子裡的東西能隨著時間的過去而改變嗎？
她有個一點點風吹草動，他就亂了方寸，忘了身份……
黎姜把閔秋送回家，再回到自己住處已經快十點了，她租的是一居室，不大，不過因為東西不多所以顯得乾淨敞亮，到家第一件事就去洗澡，洗完換上睡衣出來往床上一躺，頓覺全身筋骨都鬆懈了。
然而腦海裡卻沒法徹底平靜，被江祈望肆無忌憚佔據，揮之不去。
她拿起手機點開剛才的通話記錄，盯著那個號碼看了片刻。
剛才通話時他語氣裡那份焦灼她能感覺到，這讓她忍不住冒出點私心，不過馬上又被強壓下去。
今非昔比，他已經有了未婚妻。
她不應該再對他有任何非分之想。
以前夜深人靜時總想著要是能再見他一面，無關其他，只要知道他過得好不好就行，現在也算是實現了。
所以到此為止。
別貪心。
別庸人自擾。
她哄著自己，閉上眼，將整個人蜷縮排被子裡。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八點了，昨夜甚麼時候睡著的不知道，只知道一夜被夢境所，怎麼連鬧鐘都失靈了？
她迅速起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服，然後開車去店裡，平時開小電驢二十分鐘就能到了，結果今天開車因為堵車反而半個多小時才到。
前臺已經交完班了，店裡一共三個前臺，雯雯，小姚，今天上班的是張怡。
黎姜走過去問現在一共有幾間退房，張怡說六間。
黎姜拿起房卡，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其實來的路上想過他可能已經退房了，但真的看到心裡還是一突。
“3206甚麼時候退的？”她問。
張怡笑道:“就十分鐘之前。”
黎姜點點頭，轉身去休息間換衣服。
依然是沒有道別的分別。
估計以後應該不會再見面了。
不能想，一想到這個她心裡就彷彿吞了塊黃連。
還好上午比較忙碌，讓她沒有太多的空隙去回想。
中午的時候她接到房東電話，說房子漏水，讓她回去一趟。
黎姜不解何意，回去了才知道是樓上住戶漏水，但房東需要連她的房子一塊兒重新弄一下，大概需要兩三天時間。
雖然不影響住，但她覺得不太方便，於是收拾了點衣物和日用品，回到店裡跟前臺說今晚給她留間房。
下午查房，盤點營收，整理報表，忙忙碌碌的一直到晚上，準備上樓休息時從前臺拿房卡。
結果發現張怡給她留的恰好就是3206房間。
這還真是巧合。
黎姜微頓了一下，也沒說甚麼，拿著房卡轉身上樓。
今天一整天她情緒都很低落，白天還可以藉著忙碌做掩飾，但隨著天一黑，好像有甚麼東西就無處遁形了，尤其洗完澡躺到床上後，分分秒秒都那麼漫長且煎熬。
翻個身抱住枕頭，她忽然想起江祈望昨晚也在這張床上躺過。
雖然床品早就更換成新的了，但畢竟是同一張床，有可能位置都一樣。
想到這裡，她隱隱覺得枕頭上似乎還沾著他的氣息。
雖然知道是心理作用，但這一刻對她來說也是種慰藉，思緒也控制不住飄回過去，最親密的那段日子，同床共枕都嫌不夠，她在他懷裡睡著，再在他懷裡醒來，一旦她背過去，他就貼上來咬她耳朵，吮她頸後，不弄得她渾身顫慄不罷休。
她閉著眼睛抱緊枕頭，將臉貼在上面，像溺水之人抓著浮木。
睜眼一切皆空，只期盼夢一個求不得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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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槿城遇見了黎姜。”
江祈望這話一說出來，李璨明手裡的酒杯差點掉了，他不敢置信地問:“真的假的？”
江祈望:“我有必要拿這種事騙你？”
“然後呢？”李璨明迫不及待追問，“怎麼遇見的？有沒有聊聊？她現在怎麼樣？”
“挺好的。”江祈望倒了杯酒，“在一家酒店當店長，我去住宿剛好碰到了，然後一起吃了個飯。”
三言兩語講述完過程，李璨明眨了眨眼:“沒了？”
江祈望看著他:“你還想有甚麼？”
“你的心路歷程啊？沒有波濤洶湧起伏難平之類的？”
“有一點吧。”
“對，是億點。”李璨明嘖了聲，隨後又感慨，“你們倆這羈絆還真是挺深。”
江祈望不置可否，李璨明又問:“她現在是一個人嗎？”
“是。”
“那你是不是對她……餘情未了？”
江祈望抬眼看過來，李璨明改口:“我想多了，你也不過是凡人一個。”
“……”
“所以你還去不去槿城工作？”
“當然去，工作和感情怎麼能混為一談，更何況還是過去t式的感情。”
李璨明搖頭嘆了口氣，爾後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江祈望:“幹甚麼？”
李璨明:“想送你一首歌。”
江祈望馬上拒絕:“不必，你唱功如何自己心裡……”
話沒說完李璨明已經唱了起來:“有多少愛可以重來，有多少人值得等待，當愛情已經桑田滄海，是否還有勇氣去愛……”
這天晚上江祈望回到家已經將近凌晨了，開啟電腦處理了幾份郵件，之後洗漱，上床，明明之前每一天都這麼過的，偏偏今晚覺得少了點甚麼。
心裡發空。
至於怎麼解決他也明白。
想靠近她一點。
再靠近一點。
因此第二天陪爺爺過完生日，他一刻也不能等，直接訂了機票飛往槿城。
落地時已經傍晚，都沒顧得上讓汪助來接，他自己從機場打車去溪悅酒店。
今天上班的是小姚，見到他熱情招呼:“江先生您好，有預定嗎？”
“直接開就行。”江祈望說完問，“能不能再開3206的房間給我？”
小姚:“3206我們店長在住。”
江祈望立即問:“她怎麼了？”
“好像是房東修水管吧，不過中午我聽她提了一嘴已經修好了，但房間目前還沒退。”
“店長現在不在？”
“她出門辦事了，大概晚點才能回來，要不先給您開其他房間，等明天換回3206也行。”
江祈望思忖片刻:“先不用了，我打個電話給她。”
說完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撥了黎姜的號碼。
聽筒裡嘟了兩聲後傳來她的聲音:“喂？”
江祈望頓覺整顆心都熨帖了。
他慢條斯理地問:“你上次說如果再來你們酒店住給打折，還算數嗎？”
黎姜愣了愣，然後說:“算數啊。”
“那長住的話是多少折扣？”
“可以算你月租，在此基礎上再打八折。”黎姜說完遲疑地問，“是你要住嗎？”
江祈望:“對，所以把3206房間讓給我吧。”
黎姜震驚:“你回來了？”
“剛到，現在就在你們酒店大廳。”
黎姜頓了須臾:“我現在事情還沒處理完趕不回去，讓前臺先給你開別的房間，等3206打掃乾淨了你再換過去，行嗎？”
江祈望擺明了不行:“我認床，不想住別的房間，再說我現在很累，想馬上休息。”
黎姜無奈，只好說:“那我讓前臺把房卡給你，我的東西等回去了再拿。”
江祈望:“可以。”
江祈望說累倒也不全是藉口，畢竟風塵僕僕的趕過來，再加上這兩天也沒睡好。
進房間後先開啟行李箱把衣服拿出來掛上，衣櫃裡已經掛著幾件黎姜的衣服，其中有件淺粉色睡裙，他多看了一眼，沒忍住又看一眼，這才剋制地移開目光。
兩人衣服掛在同一個衣櫃裡，沒有涇渭分明，距離捱得很近。
天色漸暗，他拿起睡衣走進浴室。
浴室裡黎姜的私人物品更多，牙膏牙刷，沐浴乳，洗髮露，還有一瓶甚麼香氛的身體乳，組合在一起整個空間都盈滿了幽香。
他開啟淋浴站在下面，抹了把水珠，目光無意間瞟到那瓶沐浴乳，忍不住想象她昨晚也在這裡……不，不是想象。
是切切實實發生的。
就在這個浴室。
甚至同樣的位置。
那個畫面一旦湧進腦海就再也揮之不去。
水越來越燙
他仰著臉。
想她。
起初還負隅頑抗。
緊咬牙關，眼睛都灼得紅了。
最後終究還是繳械投降。
越想要越得不到，越得不到越想要。
喉結重重滾動，水流也壓不住喘.息聲。
他單手撐著牆壁，俊眉深擰，守著那點可憐的幻想，分不清歡愉和痛苦哪個更多……
從浴室出來天已經黑透，江祈望走到窗邊，掏出一支菸點燃。
吞吐間望著外面夜色。
滿足又疲憊。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響起敲門聲。
那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彷彿等待已久的狩獵者，接著走過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