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塔娜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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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玉鐲真好看,主子戴著顯得手也白嫩。”
查干收玉鐲的時候感慨,很是可惜道,“只是太好看又貴重了,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戴才好。”
塔娜聽著好笑,“可不是,我說戴不上,他聽了都後悔呢。”
去年的玉如意,塔娜把玩的時候他總看不見,這才一心想要能隨身戴著又要好看那種。卻忘了這太好的東西,塔娜反而顧忌著束之高閣。
弘曆一臉懊惱,塔娜對他的情話不接茬,似乎也顯得情理之中。
兩人也不提這話,只能想著明年再送好的。
天然紅玉是當真好看,塔娜也多看幾眼,又連忙扭頭閉眼。
等她能戴上這些,那估計是等皇上駕崩。哪怕位份不高,但只要弘曆當了皇帝,那她戴甚麼都是對皇帝的尊重,也是以後在後宮生存行走的象徵。
眼下,她還是睡吧。
但不知是三十夜裡鬧得太晚,還是弘曆來的那幾句純渣的情話,塔娜不過睡前閃過自己以後也要當嬪妃的念頭,竟是生生的做了一場噩夢。
半夜裡還醒了一下。
“主子?”
“沒事,老夢了。”
自打來清朝,還珠格格都不知道夢了多少回。
就是這麼久了,頭一回夢到自己孤苦伶仃,要被以後的令妃和還珠一黨欺負。她這種現實主義,怎麼打的過主角那一套一套的真愛理論?
做夢也能拳打腳踢的塔娜,是被那些語言恐嚇住了。
塔娜抹了一把虛汗,搖了搖頭,這男人還是離得遠點好。
富貴人家都有外室子,他有幾個滄海遺珠也不奇怪。
抱著這樣的想法,塔娜徹底歇了最近的心思,加上天冷了,她也不出去走動。每日就是記得給皇后他們送湯水,偶爾順帶給弘曆一份。
原來只是來吃飯說話的弘曆,這月裡就有十天來窩冬過夜。
凝玉覺得有些不對,福晉那裡就傳來喜訊,已經有了近四個月的身子。說是年底裡忙著,一開始有些不穩當,好不容易得閒養了大半月,這才對外宣喜。
高氏聽了,打擊的悶在屋子裡半天不出。
凝玉都有些好奇,“難道他們富察氏,真有甚麼秘方?”
可她們也不是同一個富察氏出來的。
凝玉說著自個兒都搖頭,塔娜卻認真看她,“你想當娘了?”
“自然不是。”
凝玉生怕誤會,連忙解釋,“姐姐說的話我都記得的,孩子的事不著急。”
“不著急和想並不衝突,你要是真心想要,這兩年也可以好好備著。”
“我不。”
凝玉皺眉頭,“我瞧著高氏就煩人了,再來個不會說話的,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促狹!”
“反正她們愛生就生去吧,我這兒是不可能的。”
凝玉說的肯定,兩人對視一眼,塔娜就明白了。
大約是發現嚮往偶像的愛情不現實,凝玉曾經的少女心思散了之後,再看弘曆就少了那份情愫。弘曆搭臺子也是看心情,凝玉愣是不接茬,他自然就不會熱臉貼上去。凝玉生的並非絕美,但她眉眼是獨有的秀氣清淡,又和蘇氏不同的清雅氣質。弘曆懂得欣賞,嚮往之餘卻不曾多去。
兩人就這麼不鹹不淡的。
夫妻間相敬如賓就算了,妾室這一招就已經是明眼拒絕了。
也好。
凝玉這樣清醒,塔娜高興,“是這個理,這幾回咱們去前頭用飯,大阿哥和二阿哥吵的呀,我腦門都疼。”
“孩子都這樣,姐姐不知道,當初我小妹……”
兩姐妹對孩子敬謝不敏,,也對福晉和富察格格這麼巧的接連有喜而佩服。前一個都還懵懵懂懂,話都不會說,眼下又揣上一個。
當真是精力強悍。
塔娜如此感慨,次日福晉就把打理西二所俗務的差事按在她頭上。
眾人一同前來賀喜,福晉便開門見山的誇塔娜在皇后面前從容不迫,院子裡幾次小會辦的齊整,這後頭半年都要辛苦她了。
福晉這樣說,便不容拒絕。
塔娜沒想著福晉是這個意思,她有些意外,卻聽黃氏附和道,“福晉真是慧眼識人,有海佳格格在,定然事事俱全。”
蘇氏和金氏也一同點頭。
富察格格坐在旁邊撫著肚子,笑意溫柔。
海佳氏能走到皇后跟前,便足以可見她們是不同的。可內院裡自有一套,這都是她走過來的路,名聲早就有了,如今就看新人怎麼做。
凝玉和高氏倒是對此歡喜。
塔娜表面淡定,眼底飛速環視一週,也放棄了掙扎。
福晉說的肯定,這事怕是過了弘曆那一關的。
幫著打理而已,又不是真的就自己一手打理。
塔娜應道,“謝福晉看重,一定好好協理西二所。只是頭回當差,有時決策不定,怕還要勞煩福晉。”
“不必謙虛。”
福晉又點了自己身邊的嬤嬤,她會每日當差的。
塔娜應下。
回去時,黃氏笑著和她道喜。
“我拿手的都是吃喝玩樂,我看你們就是看我不順眼。”
“反正是福晉吩咐的,你要是不肯,就回頭請福晉?”
黃氏不靠著誰,可她也不針對誰。
塔娜知道她好心,聞言也只是恐嚇道,“我答應的事,自然就沒有後悔的。不過以後我忙起來了,你們再想要得到丁點如心軒的東西,那是不能了!”
高氏聽著不幹了,“這和我可沒關係!”
蘇氏白了她一眼,“小丫頭。”
“你罵誰呢!”
“誰應就是誰。”
“蘇錦!”
蘇氏挑眉,“高如馨,叫人名字有甚麼了不起的?”
“誰讓你不敬人先的!”
“我又沒說你。”
“你有!”
……
“福晉底下人都有章程,只是要人在人前說話辦事,海佳妹妹不用擔心。”
黃氏和金氏笑盈盈的落下這句後離開。
凝玉挽著塔娜的手臂回去,“昨兒回去我就想會不會有這一遭,沒成想福晉都做了。”
“你覺得挺好?”
“福晉賢名在外,做事卻有果決,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呢。從前富察格格協理的時候,其實我瞧過幾回了,當真是不難的。黃姐姐方才這樣說,也是安慰姐姐的意思。”
“隨便吧,反正我不上總有人上。”
送上來的東西,還沒有理由拱手讓人的。
塔娜入門不久就聽到了第二格格的名號,如今富察格格退步懷喜,她要是不拿點甚麼,這所謂的第二格格倒像是個笑話。
這樣的想法,在嬤嬤領人來回話的時候,塔娜越發肯定的。
塔娜就坐在上頭,頭回來人自然都要一一上前認個臉。進宮許久,塔娜都快把手冊翻爛了,那些屬於她家包衣的臉,一個個都能對上。就算從前沒見過,稍稍說一下名字去處,她也心裡也有數。
不過面上平靜,瞧誰都是一個眼神。嬤嬤說一句,她點一下。
等到塔娜順著意思說辦,嬤嬤也滿意的離開。
“那個採買的蘇拉,留神瞧著。”
“是。”
宮裡頭想要吃得開,就得捨得把錢撒開。福晉不小氣,可她是福晉。富察格格底子單薄,向來有心無力,只能收著幾個自己人辦事。
塔娜打算再觀察這些人,若是可用的就抬起來。
以後總有機會的。
不說別的,就是以後當真被冷落在後頭,膳房等地有自己的人,她就是花錢買也要花的實在。
這些事情,在她還沒進宮前,族裡就各種準備了。既然比不得世家氏族的尊貴,那他們就多花些時間未雨綢繆。海佳氏氏族不敢想太多的,只是覺得若能跟著雞犬升天,日後在京城裡也有了立足之地。
大小也算是和皇家沾邊,以後的男兒也能搶個機會爭一爭。
額爾吉圖他們想的更少,可氏族幫忙,他求之不得呢。外頭安撫一種說法,回頭也是讓塔娜記得自己挑選可以用的人,要多些查干這樣的得力在身旁。
塔娜都答應了,一直等到今天,機會上門了。
外間只當她是討好貴人起來的小格格,所以除了西二所裡,大多數人都不會太注意她的動作。
塔娜就順勢讓最低下的人挪動一些,十分細微的變化。
嬤嬤特意有看過,發覺這些人與如心軒既沒有干係,便不再刻意去查。
弘曆特意過來坐過,偶爾瞧她吩咐人的場景,端著茶默默的笑,倒是不多說甚麼。他近些日子除了初一十五去前院,之後過去都是坐一坐就好,在如心軒過夜的日子不減反增。
也許是白日裡忙活著,之後總要松乏一些,夜裡時總有人熱情幾分。
弘曆想著翹了嘴角。
塔娜一回頭,“你方才要說甚麼?”
“哦,汗阿瑪瞧著日子,下月裡就要動身去圓明園了。”
“那我?”
“富察格格日子近,她就不挪動了。福晉那兒平素裡也不能操勞,這一回,你就辛苦辛苦,先在宮裡等等。”
“……”
“等夏日熱起來,我再帶你去。”
自己出去快活,她倒在初春寒冷的紫禁城裡管事,還要給他的一對妻妾接生孩子?
塔娜甩開手,起身就走,“身子不便我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