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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出賣

2026-04-30 作者:果然有妙

第41章出賣

半晌,馮震在院子裡轉了一圈,重新走了回來,像是已經拿定了主意,對秦玉說:“秦玉,我跟你說,我送不走你們,但現在可以讓你們離開這裡,外面沒有某軍,你們現在出去應該不打緊。”

秦玉臉色發白,張著嘴,玉生摟著她的腰,秦玉顫抖著手指覆在了兒子的頭髮上,在這一刻她有了一種溺水的恐懼,不知該作何表情,七上八下的強打著精神,半天才問:“馮震,你是不管我們娘倆了嗎?”

馮震走近兩人,不鹹不淡的說:“不是我不想管你們,我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都難保,周桐你知道嗎,她也是從暗道裡出來的,人雖然是被周海洋救出去了,我看她差不多是廢了。”

秦玉的臉更白了,心不在焉的問道:“甚麼意思?”

她其實不用多問,馮震自然也不會給她答案,馮震現在是頂著一腦門的官司,不耐煩的催促道:“你走不走,不走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了,周桐有個周海洋,你呢,有誰?找你那個廢物丈夫,他不等你救就已經不錯了。”

秦玉本來想說我有你,可話到嘴邊說不出口,最後還是嚥了回去,心中暗暗叫苦,費力的閉上眼,耳邊傳來嘀嗒聲,她茫然四顧,是牆上的掛鐘在不停的往前走,可為甚麼,他們母子卻走不了。

馮震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明確的不想管他們母子倆的死活,三言兩語就想把他們給打發走,事到如今,已經沒甚麼可說的了。

想到這裡,秦玉印堂發黑,滿肚子怨氣,心中的恨意散落一地,她抓了一下頭髮,頭髮亂糟糟的,現在的她極其失態,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優雅和高貴。

秦玉總算認識到自己和馮震之間的交易就是在玩火自焚,這馮震本來就沒安甚麼好心,眼下這節骨眼上翻臉不認人。

她秦玉就是個傻瓜,之前自己為甚麼要相信馮震說的那些鬼話,她倒要看看,馮震連一條生路都不肯給他們母子,馮震到時也不會好過,最終又會落了個甚麼下場。

馮震已經進屋把門都關上了,在月光皎皎的街邊,秦玉卻透不過氣來,在門口茫然的站著,站了不知多久,玉生拉了拉她的裙襬:“娘,我們回去嗎?我餓了。”

秦玉強打起精神,她心一橫,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淚,哽咽著道:“那回去吧。”

孤身抱著孩子的秦玉走了,陸峰就在暗門裡面聽著,不知道為了甚麼捏了把汗,一直沒敢出來,這時就算飢腸轆轆,他也決定暫時貓在這裡,絕對不能出去。

七皮弄的樓上,周海洋和白喻把那一鍋麵吃了個底朝天,然後就是盯著那隻空鍋相對無言,不多會,白喻站了起來,朝洗手間走去。

周海洋喊道:“你幹嘛去?”

白喻真想說一聲我去方便一下你都管,不過他還是說了實話:“我洗衣服。”

那一身衣服在水盆裡泡了都快三天了,白喻都沒顧得上洗,周海洋心中奇怪,於是走到洗手間門口,問道:“衣服都泡爛了吧?”

白喻蹲下身:“泡爛了也要洗,省得一直牽掛著你的衣服。”

周海洋被噎住,微覺不安,很想說我哪是不捨得這件衣服,而是,接下來的話他覺得說出來太過矯情,於是閉上嘴由著白喻去了。

白喻草草的洗了衣服,就躺到了床上,人還是要休息,周海洋怕萬一有人造訪,他把客廳的沙發拖到了門口抵著門,他就躺在沙發上守著門。

半夢半醒的睡了不知多久,似乎是聽到了甚麼動靜,周海洋猛地睜開了眼睛,騰的從沙發上坐起,起身進了臥室,白喻不在床上,他心頭一驚,腳步飛快的到了陽臺,一隻手從他的右肩伸了過來,直接把他摁的蹲了下去。

白喻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出事了。”

周海洋先打量了一圈白喻,見他沒甚麼不妥,才問:“出甚麼事了?”

不用等白喻回答,周海洋就聽到二大街上除了混亂的腳步聲,還有很多人的叫喊聲,與呵斥聲。

是某軍來了,周海洋胸口一滯,他問:“現在大概幾點?”

“七點。”

七點,這些某軍可來的夠早的,周海洋稍稍向前探了探身,隔著欄杆看到街道上全是黑壓壓的人,站在馬路中央的都是某軍,每個人都拿著步槍指著蹲在街道兩邊的平民百姓。

白喻也傾身過來,看著這一切,他非常著急,神色嚴峻的問:“這可怎麼辦?”

他說著話,伸到後腰處就要拔槍,周海洋一直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此時一個頭兩個大:“別動,你幹甚麼,又要逞英雄?”

白喻也知自己冒失,這種時候天羅地網,絕不能圖一時痛快,他不甘心的收回了手,又想起那把刀,轉身就要往屋裡走,對此周海洋並未加以阻攔。

不過白喻也就轉了個身,腳下沒動,因為樓下有人拿著一根馬鞭打在地上啪啪作響,嘴裡頤指氣使的吼道:“司令部關押的一個犯人昨天失蹤,他雙腿殘疾,一個人絕對是逃不走的,一定是有人把他救出去的。”

這人竟然是馮震身邊的那位趙副官,周海洋心道,這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如影子一般的跟在馮震的身邊,此時某軍一來,不知為何耀武揚威起來。

他想了想,這人到底叫甚麼名字,一時還想不起來,只知道姓趙,他掃了一眼街上黑壓壓的人頭,似乎想到了甚麼,啪的一下在白喻背上一拍,白喻看的入神,這時忽的回過頭來,一臉不悅的瞪著周海洋。

周海洋不以為意,還湊到白喻耳邊,故弄玄虛的道:“你知道這人叫甚麼名字嗎?”

白喻依舊瞪著他,周海洋一笑:“人如其名,這人叫趙仇聚,當時我還疑惑,這人怎麼叫了這麼一個名字,現在覺得太相得益彰了。”

白喻嘴角微勾,沒說話,徑直朝屋裡走去,周海洋跟了上來,兩人很快到了廚房,周海洋剛想問:“你?”

他話音未落,就看到白喻從桌上拿走了兩把刀,不過白喻沒有那麼貪心,還是分了一把給周海洋。

周海洋不知道他要幹甚麼,不管如何,覺得有必要看緊他。

白喻瞅了周海洋一眼,把尖刀插到了襪子裡面,直接從視窗翻了出去。

周海洋嘆氣,這人是越來越不愛打招呼了,他扒著窗臺往下看,白喻已經到了樓下,對著他招了招手。

周海洋無奈,搖了搖頭,只能按著白喻的指示也翻了下去,雙腳剛一落地,白喻難得跟他作了解釋:“我只是覺得在樓上不安全,某軍肯定會上樓,到時候我們想跑都跑不掉。”

可是事情還是出乎他們意料之外,隔著一間房的距離,他們聽到了阿枝在主動檢舉揭發:“長官,饒了我們,我說,昨天我們看到了。”

周海洋眯了眯眼,和白喻對視了一眼,他的眼裡沒了任何的溫度,隔著兩扇窗就能看到街上的場景,看到趙仇聚正在和一個某軍軍官說著話,卑躬屈膝的連聲應著甚麼。

趙仇聚走了過來,在老姚一家三口面前站定,老姚也沒想到老婆沒和自己作任何商量,就把昨天聽到和看到的事情說出來,他呼吸加重,張大了嘴巴看著阿枝,他幾乎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阿枝只是瞪了一眼老姚,立馬挪開目光,她現在身體如篩糠似的顫抖,右手手指緊緊的扣住老姚的手臂,自認為有一線活命的希望都要爭取,不管牽連了誰,再說了,這些人的死和自己又有甚麼關係。

姚祝靠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拉了拉阿枝,下巴抵著膝頭,饒是他年幼無知,也看得懂現在可是性命攸關,阿枝用另一隻手把他攏進了自己懷裡。

趙仇聚俯視著他們,不知該作何表情:“怎麼說?”

四周跪著的人看到這一切,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聲,趙仇聚回頭大聲呵斥:“不準喧譁,出聲者死!”

場間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針可聞,眾人紛紛低下頭去,周海洋隔著窗吐槽道:“這人簡直是狗仗人勢。”

白喻立馬出言糾正:“狗仗狗勢。”

周海洋點頭予以肯定:“對,對,沒錯。”

街邊,阿枝的一雙眼睛朝兩邊瞅來瞅去,豎起了一根手指,哆哆嗦嗦的指了指樓上,還沒等到她說話,趙仇聚就火急火燎的叫上一群人衝上了樓,拔槍在手,走上拐角,他停下了步子,招呼著樓道里擠破腦袋還沒上來的一行人等:“快!來人!”

聽到樓上嘈雜的聲音,周海洋和白喻迅速的躲到了一棵樹後,門一時沒踹開,幾個人費了老大的勁才把門開啟,卻看到是被一個大沙發給堵住了,這才罵罵咧咧的衝了進去。

趙仇聚見此情景,確定屋裡肯定有鬼,不然好好的門為甚麼要用沙發攔著,可是他在裡面轉了一圈,卻沒見到人,看到灶臺上擺著還沒刷洗的鍋碗,還有陽臺上滴滴嗒嗒的衣服,他憤憤的揮著手,這裡昨晚還住著人,或許就在剛才,這人跑了。

走的不是正門,那肯定是跳了窗,趙仇聚想著就跑到了廚房間的窗前,這裡是通往後巷,是目前唯一的一條通道。

有人湊了過來耳語道:“這裡好像住著的是周公子。”

聽到這個名字,趙仇聚的嘴都快撇到腦後了:“周海洋,馮宇都不頂用了,自己的女人都被某軍,哼,他們已經翻不了天了。”

他是站在視窗說的,聲音遠遠的飄了樹後兩人的耳朵裡,很快,周海洋仰頭看到視窗探出了一個躍躍欲試的腦袋,可終究還是沒有往下跳。

白喻黑著臉小聲道:“我要殺了他。”

周海洋低低的應了一聲,只覺白喻的殺性是越來越重了。

沒找到人,阿枝被趙仇聚手下的兵架著上了樓,趙仇聚雖然猜到了周海洋逃脫的方向,但卻一時沒去追,反而問阿枝:“人呢?一個殘疾的,是自己飛了?”

阿枝帶著撲騰求生的僥倖,心裡當真覺得萬分的對不住,在這時候,她認為有些話總得要說的,於是立馬解釋:“上去了有四個人,我們都看到了,昨天晚上先上去了三個,一個殘廢,有人背上去的,後來那個他,”

他了半天,阿枝還是沒敢說出周海洋的名字,努力想著應對的法子,磕巴了半天,才接著說了下去:“那個才來幾天的,上去了兩次。”

趙仇聚猜出了阿枝說的是誰,這兩天城門關閉,唯一的陌生人就是和周海洋在一起的那個年輕男人,他接著問道:“他們都沒下樓?”

阿枝連連搖頭:“沒有,你們來之前沒有,我沒見他們下來過,你們來了,應該也不敢下來。”

總算有人站在視窗一聲大喊:“爬下去的,他們肯定是從這裡爬下去的。”

趙仇聚這才後知後覺,趕緊指揮人:“趕緊下去。”

他瞟了阿枝一眼:“把她帶下去。”

阿枝塗了粉的臉上露出了生硬的笑臉:“那是不是可以,把我們,那個。”

趙仇聚用力推了她一把,厲聲喝道:“把你們,我都沒,你就想,哼!下去繼續蹲著。”

趙仇聚剛到樓下,就看到有人拿著一顆子彈走了過來,對著某軍軍官阿諛奉承:“長官,我在七皮弄裡撿到了這個。”

某軍軍官接在手裡,看了片刻,對著仇聚怒道:“都要死!”

趙仇聚的脖子下意識的一縮,主動請纓道:“長官,我讓人去查,肯定是他們留下來的。”

那人又說了一遍:“我是在七皮弄裡撿的。”

趙仇聚迅速接話:“那不就是嗎,他們從七皮弄逃走,肯定是落在了那裡。”

那人還想辯駁,某軍軍官道:“他們從這裡逃走,這位肯定看到了。”

阿枝知道指的是自己,以卵擊石的想要上前,被老姚一把拽了回來,老姚從未有過的感受到了一種醜態百出的羞恥,收緊手指,怒氣衝衝的瞪向她:“你今天出的風頭還不夠嗎?你不要命了!”

阿枝剜了他一眼,悻悻然的重新蹲了回去,嘴裡辯解道:“我不是想要給我們一家找一條生路嗎?”

趙仇聚這邊剛想說是,只見某軍軍官拿著子彈指向了老姚三人:“肯定是他們有槍。”

風向轉變的太快,阿枝這邊剛和老姚說完話,他們怎麼都沒想到,最後矛盾的槍口竟然指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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