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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懦弱

2026-04-30 作者:果然有妙

第38章懦弱

就在獵豹巷和駱駝浜的兩次槍戰之時,馮宇帶著周桐,還有陸峰和秦玉母子一行五個人一起從地道里回到了馮家。

與此同時,在軍火庫裡,馮震和譚梁進行了一次虛與委蛇的交易,譚梁沒有發現地道,這就是馮震最後的底線,他答應譚梁配合某軍,以便達到他要回到家再做計較的目的。

譚梁和馮震一起來到了前院,此時某軍的大部隊已經到了馮家,不湊巧的是,馮宇正巧帶著周桐出了地道暗門,站在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周桐走在馮宇的身後,當時她是有一絲的僥倖可以返身回到暗室,可是馮宇不想為此冒險,周桐一旦開了暗室的門,就有可能被衝進馮家的某軍發現這個暗室。

這個暗室如今是他們唯一能逃出去的辦法,如今形勢危急,他不想因為周桐而丟了這個辦法,因此,他攔住了周桐,沒有讓周桐得以脫身。

既然馮宇不許,周桐也不敢違抗,十分配合的沒有去開暗室的門,她站在原地,陷入了群狼環顧的境地。

幸運的是,陸峰和秦玉母子都還在暗室裡面,他們沒敢在門口久留,抱頭就往甬道里跑,三人一起回到了河邊的洞口。

這時,譚梁從二樓房間裡走出來,他對著門口的五六個士兵揮了揮手,那幾個士兵個個面帶喜悅之色,在他的示意之下一擁而入。

周海洋再次來到一樓的樓梯口,見到是他,神色一凝,扒著木欄就翻上了二樓,單手攥上了譚梁的衣領,如同提著一隻麻袋,抬腳就把門踹了開去。

雖然早就做了心理準備,見到房間裡的一幕,周海洋騰的一下火還是上來了,並沒有多費口舌,大步走了進去。

原本守在門口的幾個某軍已經放下了槍,一個某軍已經迫不及待的脫下了衣服,見到有人闖入,瞬間惱火不已,沒脫衣服的幾個人正要狼撲而上。

而床上的周桐正生無可戀的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她身上的那件紫色暗花紋旗袍被撕扯開來拉到了胸口,露出了光潔的面板,以及一塊塊刺目的紅色淤痕。

周海洋沒等那幾個某軍靠近,一眼就掃到了放在門口的槍,抄起一把就把槍口衝向他們,惡狠狠的道:“我要殺了你們!”

見狀,脫了衣服的某軍就這麼拎著手中的衣物,神色猥瑣,而沒脫衣服的某軍往後退了一步,都不約而同的望向了譚梁。

譚梁還被他攥著衣領,形容十分狼狽,衝著幾個某軍揮了揮手,見狀,某軍們頓時大失所望,忙不疊的穿好了衣服,罵罵咧咧的拿槍出了門。

最後一個人見自己的槍還在周海洋手裡,齜著牙憤憤的就要上來搶,周海洋就在他腿上狠狠地踹了一腳,力道之大,那人差點被他踹下樓去。

那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撲上來就要和周海洋拼命,周海洋還待再踹,譚梁在一邊吼了一聲,嘰哩哇啦的,是某國的話,周海洋聽不懂,他壓根也不想聽懂。

那人聽了後好像很開心,屁顛屁顛的空手走了,從他們倆的表情來看,周海洋確定譚梁所說的肯定不是甚麼好話,他手中拿著的是一把步槍,槍桿太長,近距離沒法開槍,何況他另一隻手還攥著譚梁的領口。

他準備鬆開手,想著就此解決了這個十惡不赦的傢伙,譚梁忽然開口道:“周公子,你想和周小姐離開馮家嗎?”

周海洋把譚梁甩到一邊,嫌棄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槍把抵著自己的咯吱窩,隨時準備扣動扳機。

“等著!”周海洋心中恨極,剛才的那些顧慮一下子消失了,氣息亂了節拍,準備和譚梁來個同歸於盡。

譚梁整個人靠在欄杆上,左手背在身後對著樓下做著手勢,一樓瞬間有了動靜,是很多人往這邊靠過來的腳步聲。

周桐這時出了聲,淚水如泉湧,含著哭腔道:“哥,我想走。”

聞言,周海洋喉間滑動一下,心裡吊著的一口氣稍稍放鬆,此時的周桐心裡有多委屈他能理解,原本一個嬌氣刁鑽,對自己一直有著諸多抱怨,又是一心想要往高處走的周家小姐,遭受到了如此不堪的凌辱,如今被逼到了這一步,她會不會就此對生活產生絕望,這是周海洋最為擔心的,想到這裡,周海洋眨了眨眼,差點落下淚來。

而此時此刻,周桐想活,這對周海洋來說算是一件好事,他勉力調整了下面部肌肉,一口氣還是堵在胸口下不去。

此時,譚梁一臉愜意的靠著欄杆:“周公子,你堂妹想走,如果你殺了我,你們倆就會一起死在這裡,一個都出不去,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試試看。”

譚梁的眼鏡片後面射出了一道陰寒的光芒,周海洋舉著槍的手沒動,樓下的馮宇盡力扒著木欄,看著朝這邊匯聚過來的某軍,聲音虛弱的喊道:“周海洋,走吧,留的那個,就不怕啊!”

他不便明說,見周海洋依舊沒動,又低低的喊了一聲:“周海洋!”

周海洋回頭瞅了馮宇一眼,這才發現自己的身後站著不止剛才的那五六個人,簡直是滿屋子黑壓壓的槍口對著自己。

好漢不吃眼前虧,周海洋聳了聳肩,正要端著槍走進屋,只覺手中分量加重,低頭看去,譚梁的手壓在了槍柄上面。

譚梁對著他挑眉:“請把槍還給我們。”

周海洋嘴角上揚,冷笑著將手裡的槍扔還給了譚梁,嘴裡哼了一聲,聲音裡壓了一把火:“你們以為有了槍,就有了正義?”

譚梁聲音變了強調,不懷好意的道:“正義?我們不知道正義是個甚麼東西。”

周海洋冷冷的回過頭瞧了他一眼:“所以你們乾的都是狗孃養的勾當?”

譚梁的臉扭曲起來,剛想還擊,卻被周海洋眼裡的寒意嚇得噤了聲,轉頭望了一眼他身後滿屋子的某軍,似乎才有了一些底氣,最後不屑的冷哼一聲。

當週海洋抱起裹著棉被的周桐走出門的時候,譚梁已經離開,馮宇低著頭,臉上火辣辣的,都沒敢去看周桐一眼,目光在侷促的亂瞟,他已經嚇得徹底沒了聲,正一臉慘白的站在門口。

周海洋瞧了他一眼,言語裡有著近乎逼人的冷靜:“你能開車出去嗎?”

馮宇這才抬起頭,還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窩在周海洋懷裡的周桐,捲曲的黑髮遮擋了她的側臉,看不清神色。

馮宇盡力屏著呼吸,還是不敢面對,一時不知該用甚麼藉口為自己開脫,他慌亂的扭過頭去,手指痙攣的虛握著欄杆,看了看樓下,聲音低低的道:“我的車,被他們,被他們,”

不等馮宇把話說完,周海洋冷冷的打斷了他:“知道了!”

樓下所有的槍口全都對著周海洋和周桐,每個某軍臉上都帶著裝模作樣的一本正經,靜默的場間落針可聞。

周桐始終閉著眼睛,往周海洋的懷裡窩了窩,周海洋能感受到周桐身體的戰慄,指間傳來一種無法言喻的冰冷,讓周海洋自己都想全身發抖,作為堂哥的他,極為看重他的這個堂妹,希望周桐一輩子都平平安安的,可就這麼一個最起碼的要求他都沒有做到。

身在槍林彈雨,周海洋有一刻的無法呼吸,他認為自己就這麼走了,不能將這些荷槍實彈的畜生一個個的置於死地,就等於是個臨陣脫逃的喪家之犬。

這條路他走過不知有多少次,從沒像今天那般的漫長走不到終點,他的腳步刻意放重,每走一步都步步驚心,心如刀絞,都是難以言喻的折磨,都是對自己懦弱無能的懲罰。

馮宇把這一幕都看在眼裡,他之前在某軍的眼皮子底下毫無掙扎的餘地,聽著樓上週桐的慘叫聲,腿肚子一直在轉筋,這時抹了一把眼淚,抽了抽鼻子。

他並非鐵石心腸,雖然以前他對周桐只是逢場作戲,可是落得這般境地,還是在他馮家,他只覺得自己不可饒恕,想到這裡,他揚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清脆響亮,臉上熱辣辣的。

周海洋抱著周桐腳步不停,馮宇紅著半邊臉,耷拉著腦袋,還是追了上來,一路上不停的向兩邊的某軍低聲下氣,他平時堅持的高傲在這個時候,在自己的家裡片甲不留。

周海洋還能聽到,大廳裡的某軍都在不懷好意的嘀咕著甚麼,雖然聽不懂,周海洋還是被氣的牙根發癢,加快了腳步。

馮宇見周海洋沒有任何的停留,此時已經出了大門,他頭都抬不起來,一陣冷風灌了進來,馮宇腳下趔趄的往後縮了一下,順應本能的打了退堂鼓。

他靠著牆壁站定,目送著周海洋的背影,想要開口說些甚麼,可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一個字來,現在留他一個人身處魔窟,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周海洋遠遠的看到標子還在馬路對面,他深吸了口氣,快步走了過去,標子一開始沒有看清,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待到周海洋抱著周桐走近,他也看到了裹著床單的周桐,他的兩頰抽了抽,慌亂的眼神無處安放。

周海洋抱著周桐上了車,略帶歉意的道:“麻煩,送我們回家。”

在淒涼的冷風之中,標子拿著手巾擦了擦汗,這才僵硬的拉起了車,他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在無奈的嘆氣聲中,一時間溼了眼眸。

周海洋將車棚拉到最低,儘量將他和周桐與外界隔絕開來,還沒來得及鬆懈,周桐靠著他的肩,虛弱的道:“哥,我想離開這裡。”

周海洋很想安慰周桐,但他實在是說不了謊,就目前而言,他並不能保證自己能帶著周桐全身而退,況且他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

陽光灑在車頂上,尖刺般的日頭穿針而入,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骨碌碌的聲音,街道左右都是逃竄的人,還有追趕的人嘴裡說著不乾不淨的話,以及左右房舍里正在或者已經發生的腌臢事,整座城裡就像鬧鬼似的陰森可怕。

看到如此不忍直視的場景,周海洋真想衝下車去和這些惡棍大幹一場,殺他個昏天黑地,可

他又是甚麼都做不了,只能坐在車上忍受著萬箭穿心的痛苦和煎熬。

有人衝了過來,身上是斑斑血跡,他快要站不起來了,痛苦萬分的拉著黃包車的桅杆,苦苦哀求道:“救救我,救救我!”

標子百感交集的看著受傷的人,傷勢不輕,他放下了車,建議道:“周公子,要不我們先去另一個地方,不回你家了,就在附近。”

周海洋點頭,抱著周桐下了車,標子只能棄車,矮身背起了那個受傷的人,朝一條巷子裡跑去。

金育巷,白喻揹著劉天剛,剛準備出巷子,就聽到巷子外面有腳步聲傳來,三人迅速的貼著牆,以防被路過的某軍發現。

張老大緩步挪到路口,見路上的人太多太亂,呼叫聲此起彼伏,雞鳴犬吠不絕於耳,他走回來對他們說:“要不我們等天黑了走。”

白喻小心翼翼的託著劉天剛坐到了地上,問道:“張叔,外面怎麼樣?”

張老大嘴角垮了下來,搖了搖頭:“全是某軍的人,還有,城裡的百姓。”

白喻氣憤的握緊拳頭:“就由著他們這樣無法無天?”

張老大幽幽的看著天空,無意中握緊了拳:“我們人太少,為今之計就是出去再說,要想辦法殺了某軍的大長。”

聞言,白喻瞬間來了勁:“他現在在哪,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一旁的劉天剛面露不屑的掀了掀眼皮,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潑了過來:“你殺得了他,笑話,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白喻悚然,緩緩的轉過頭去看劉天剛,沒等他開口,張老大說道:“小六,在小輩面前要有點長輩的樣子。”

話音未落,一個某軍轉進了巷子,一手解著褲帶,好像是準備進來撒尿的,低著頭,面對著牆,並沒有朝他們這邊看。

白喻倏地站了起來,張老大沒有任何攔阻,相反遞了一把刀過來,低聲道:“千萬小心,別弄出聲音。”

可沒想到,巷子外面又走進來了一個某軍,手裡還拽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先進來的那個某軍褲子脫了一半,背對著他們,注意力全在女孩這裡,並沒有發現巷子的另一頭或坐或站的三個人。

白喻提著刀已經走了過來,腳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拉著女孩的某軍猝不及防的看到白喻手裡的尖刀,有那麼一刻的愣神,白喻直接越過脫褲子的某軍,橫刀刺了過去。

女孩眼珠子一動不動,她嚇得不敢出聲,身體還是不由得瑟瑟發抖起來,看著刀尖毅然決然的捅進了一個人的喉管。

就這樣,一直拉著她的某軍手一鬆,人側歪下去,沒人拉著她了,她卻愣在了當場,一時沒動。

脫褲子的某軍才發現身後有人,他看到面前同伴的喉嚨被毫不留情的刺穿,瞬間破了一個大洞,鮮血汩汩的流了出來。

他的手嚇得一鬆,褲子就這麼掉了下去,他顧不得去拉,下意識的要去拿槍,噗呲一聲,他胸口劇痛,低頭看到從自己後背貫穿前心而出的刀尖,有殷紅的血流出,他隨後就跪了下去,於是兩具屍體的頭顱就這麼撞了個正著,像極了兩隻西瓜對撞後的炸裂,發出砰的一聲巨響,亮起了紅色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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