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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混亂

2026-04-30 作者:果然有妙

第36章混亂

走到盡頭是一扇小門,門雖小,起碼能直立行走,不像之前都需要彎腰,甚至是趴在地上匍匐前行。

開門後是一條長長的過道,然後就看到了牆上的塗鴉,三個歪歪扭扭的字,駱駝浜,周海洋之前有經過這裡,從未發現過這條過道,更是從來沒看見過這扇小門。

這條過道設計的很是巧妙,經過時壓根不會在意有這麼一條路,而在這條道上走,卻也不覺得隱蔽,駱駝浜發生了甚麼肉眼可見。

駱駝浜離南城門很近,白喻往前走了幾步,看的更清楚了,高大的城門左右分開,城門上是被子彈洞開的千瘡百孔,此時此刻他身處的空氣當中,呼吸間還殘留著硝煙的味道。

城牆上站著的都是某軍,原本守城的甪軍士兵早已不知去向,路面上盡是倒在地上,慘叫連連的平民百姓,這時空中飛過幾只烏鴉,發著十分難聽粗糲的聲音。

白喻四下環顧一圈,街面上沒有一個某軍,他揉亂了頭髮,極力在找回冷靜,自言自語的說:“這是怎麼回事?”

不遠處,搖動的門簾一邊,有人艱難的扶牆站起,他肩頭掛著包袱,估計是在某軍打進來時想要逃走,他臉上摔的鼻青臉腫,左顧右盼一陣,沒忍住小聲抽泣起來。

瑟瑟發抖間,白喻上前扶住了他,他呼吸艱難的瞅著白喻,吞吞吐吐道:“不,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白喻詢問:“怎麼回事?”

那人大喘著氣:“某軍打進來了,好像說要先去司令部,還有馮司令家裡。”

白喻想起了這一路上混亂無序的遭遇,不管是誰,如果還留在城裡肯定沒甚麼好結果,看到那人肩頭的包袱,他順口問道:“你是不是想要出城?”

那人臉色有些難堪,不知為何,他下意識的否認:“我只是隨身帶了點東西,並不是。”

白喻低頭沉思,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出他一路上遇到和看到的場景,此時平地起了一陣怪風,冷嗖嗖的。

周海洋走了過來,建議道:“避避風頭吧,離開這裡,某軍不知在這裡接下來會做甚麼,安全重要。”

那人依舊不想承認,或許他真的在離開和不離開之間左右搖擺:“不可能吧,我怕,我們只是老百姓,又不會和他們爭權奪利,再說了,”

天穹變暗,空中殘風加劇,細雨蒙面,他仰頭去看,看到了城牆上守著的某軍,似乎下了決心,帶著哭腔道:“我們現在還出的去嗎?”

白喻認為出得去,在城牆上守著的某軍也就十幾個,感覺還很不務正業,探頭朝更前方張望,壓根沒發現他們腳下不遠處有人在看著他們。

白喻看了一會,扭頭問他:“怎麼出不去,現在就可以。”

那人悚然,汗毛倒豎著上下打量了白喻片刻,只覺這年輕人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做事沒輕沒重,武斷的認為他一定是個惹是生非的人,按照他說的話去做,肯定會釀出事端。

男人臉色忽紅忽綠,扭過頭去幹咳,衝著兩人擺了擺手,挺直腰背,腳步加快了些,大踏步的往城裡走去。

男人是朝更前方走去,也正好落入了某軍的視線範圍之內,白喻仰頭瞪著城牆,發現有一個某軍舉起了手中的槍,正對著男人所在的方向。,

他再回頭看向男人,現在制止已經來不及,決定一不做二不休,於是他的手摸向腰間,拔出了槍。

身邊站著的周海洋也掏出了槍,幽幽的道:“你確定一槍能打死他?”

雖然他們僅僅兩個人,白喻並不覺得現在是獨木難支,十分坦然的回答:“不確定,但我想試試。”

“你不怕城樓上的人。”周海洋的眼神冷厲。

城牆上舉槍的某軍已經把槍口對準了往前走的男人,與此同時白喻抬臂,目光專注,端槍瞄準城牆之上,兩方陷入針鋒相對的關鍵時刻,現在就是要比誰更快,管他準不準。

周海洋攔不住白喻,他撥了槍栓,掂了掂手裡的分量,他在地道里的時候已經給這把槍裝滿了子彈,如果白喻射不準,他周海洋可以。

白喻開了第一槍,城牆計程車兵注意力都在那個男人這邊,明顯對城牆下面的兩人沒有防備,砰的一聲槍響,他如願的被白喻打中,帶著手裡的步槍直接往後仰去。

他這一倒,身邊的人很快發現了城樓下的敵意,立馬聚集兵力,紛紛端槍射擊,周海洋百忙之中不忘誇了一句,這槍法,進步太快了。

不及多想,他也扣動了扳機,專注的目光注視下,槍中的子彈盡數射出,城樓上當即倒了十幾個,這裡的動靜不小,很快吸引了城牆上所有的兵力。

槍聲一響,街上驚叫聲四起,哭聲震天,在這混亂之中,模糊了其他的聲音,還能動彈的人爬起來四散而逃,有些人躲閃不及,腳下一滑,仰身後跌,說時遲那時快,白喻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輕輕放下。

於是剛才在獵豹巷的激戰就這麼出其不意的換到了駱駝浜,標子都驚呆了,腳底板踩到了一塊小石子,尚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只覺自己是帶了兩顆一直在添亂的炸彈,走到哪裡就炸到哪裡。

剛才離開的中年男人惶惶然的轉過頭去,也就這麼偷偷的看了一眼,不知他看到了甚麼,當即奮起,腳底擦地,拼了命的往前跑去,顧不了身上的傷勢。

城牆上的某軍現在已經無暇顧及這麼一個無關輕重的人,對於這些人來說,手持槍械的人才是真正的危險分子,是當務之急,是必須馬上要除掉的。

周海洋射出了槍中的最後一顆子彈,這一連串的子彈足足撂倒了有十七八個人,沒倒下的還有四個某軍對他們鍥而不捨,

周海洋甩了甩空槍,已經沒有子彈了,他可不想就這麼輕飄飄的死在這裡,大聲的求救道:“白喻,掩護我。”

剛才一時片刻的光景,白喻已經抽空填滿了彈匣,聽到這話舉槍便射,這次他沒有架起手臂,直接抬手,一人兩彈,彈無虛發。

周海洋心叫好險,一邊裝著子彈,一邊還要忙著去看白喻的槍法,填好了最後一顆子彈,就聽到白喻興奮的喊道:“都死了。”

那走吧,周海洋二話不說,說動手就動手,拉著白喻直接鑽進了剛才走過的那條長長的過道,他們勢單力薄,如果和某軍正面槓上,持續的時間無法太久。

標子早就鑽了進來,原本是想悶頭跑,可見兩人還在外面和某軍交戰,不得不慢下速度等著他們,一見這兩人遲遲沒有撤退,平時不怎麼有意見的他都有些七竅生煙了,額上微微見汗,原本單純的臉上現在浮躁不已,不禁怨聲載道:“你們這樣,太冒險了,我們三個怎麼招架得住。”

周海洋握緊了手裡的槍,他都有些心有餘悸:“小魚兒,我們以後要悠著點了。”

白喻一時摸不著頭腦,聽到似乎有大批的兵馬正在朝這邊紛至沓來,他抬槍對著外面,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橫掃一圈,現在的他抱著殺氣騰騰的情緒,總覺得眼下情況不是很危險,自己完全可以以一當百,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他都敢幹,對於周海洋的話他老大的不滿意,惡聲惡氣的道:“我殺的是敵人。”

很快,駱駝浜裡站滿了某軍的人,槍響一而再再而三的響起,形如失心瘋的狂轟濫炸,這麼大的陣仗,就說明這裡存在著對他們不利的反抗力量,需要及時和猛烈的壓制。

於是三人只能再次折返回了地道,獵豹巷的某軍已經離開,他們安然無恙的掀開了石板,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滿是皺褶的臉。

張老大先是怒視著標子:“我問你,駱駝浜的槍聲是不是你打響的?”

話音剛落,後面大喇喇的探出了周海洋的腦袋:“張叔,現在可不是隻有我們手裡有槍。”

等三人魚貫而出,張老大扶著額頭,他總覺得自己有了前所未有的煩惱,當即拉下了臉,氣哼哼的瞪著這三個惹事生非的人:”現在城裡有三撥人手裡有槍,一批是馮震手下的人,雖然拿著槍,但他們沒膽子和某軍公開叫板,還有一批,是我和標子給出去的槍,我嚴令禁止不許亂開槍,還有就是你們倆,第三批人,只會亂開槍。”

周海洋急忙擺手:“不止,張叔你有所不知,邢小東那孩子帶我們去了司令部的地下軍備庫,除了我和白喻有,那孩子也有一把,”

白喻湊了過來,小聲提醒:“還有那個死了的黑衣人,他也有一把。”

周海洋立馬接了話:“沒錯,那把槍不知掉哪裡去了,說不定是被誰給撿走了。”

張老大先去看白喻:“唉,先不管這個,我聽老杜說周海洋這小子很莽撞,天不怕地不怕,你千萬不要跟他學。”

周海洋聽到這話頓感十分無辜,自己有時候莽撞不假,可是這緊要關頭肯定不會胡來,換成白喻就不一樣了,他簡直是不做任何考慮,估計是吃多了面坐不住,有著滿身的力氣沒地方使,不計後果的胡來。

他忍了忍,心存善意的決定做這個替罪羊,沒把話說出來,張叔既然說了,不管是和誰說的,白喻應該是聽到了,大機率能聽進去。

張老大接著去看周海洋,氣不打一處來:“那兩把槍我知道,邢小東我跟他說過,再說他手上沒有多餘的子彈,另一把槍,同樣也是因為子彈的原因,我剛才可是聽到了。打了足足有十幾發子彈,不是你們還有誰?”

周海洋還想反駁,標子站到張老大身邊,十分乾脆利落的作證:“爹,我看到的,確實是他們倆。”

周海洋徹底偃旗息鼓了,無奈的瞟著白喻,張老大氣哼哼的道:“你看他幹甚麼,我要讓白喻跟著我,省的跟你學壞。”

周海洋心中暗歎,白喻跟著誰都一樣,他一定要對此大包大攬,絕對不能讓白喻影響到其他的人,於是他表示拒絕,粗聲粗氣的道:“那不行。”

白喻自然也不想跟著張老大,點頭表示同意,嘴裡蹦出了兩個字:“是的。”

說完他自動走到了周海洋身後,周海洋很是滿意,眉宇微舒,解釋道:“白喻他,他有些認生。”

標子知道白喻沒來幾天,於是詫異道:“他跟你熟?”

周海洋表現出了理所當然的表情,張老大定定看了他們一會,這兩人對他來說就是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他問道:“白喻,好像是兩天前才到這裡。”

白喻點頭:“是。”

周海洋笑著湊了上來:“我是他來這裡見到的第一個人。”

標子似乎想起了甚麼,一拍腦袋,喜笑顏開道:“爹,白喻說厙軍在北方收復失地。”

張老大聞言,駐足原地感慨萬千,須臾,他又警告周海洋:“接下來不要再莽撞了,我們要堅持到最後,一定要和某軍拼個你死我活。”

標子眼含熱淚,情緒十分高昂:“爹,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張老大思忖片刻:“去馮震家看看,我覺得這人八成要做漢奸。”

“張叔,”周海洋擠上來說,“馮震應該是會假裝漢奸。”

張老大面露疑惑,回頭問周海洋,“怎麼說?”

周海洋摸了摸下巴:“馮震家裡有個暗室,也可以通向地道,他可以詐降,然後從暗室裡偷偷溜走。”

張老大捋了捋翹起的鬍鬚,他對馮震的明哲保身太瞭解了,確定道:“這個很有可能。”

周海洋拉過白喻,建議道:“要不我和小魚兒去看看,馮宇跟我熟,我去應該不奇怪,再說我堂妹還和馮宇在一起,我要帶她離開那裡。”

白喻可不想去馮震家,原因是他不想和那麼多人打交道,他表示拒絕:“人太多,我不去,我回你家。”

周海洋這種時候一刻都不想讓白喻離開自己,他依舊拽著白喻的胳膊:“那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劉叔說過,讓我好好照顧你。”

標子表示驚呆了,一臉詫異的看著兩人,總覺得這兩個人誰也照顧不了誰,不給對方添麻煩就已經不錯了,不過既然提到了劉天剛,他不免擔心:“爹,劉叔還在司令部鐵牢裡面,我們要不要把他救出來?”

周海洋立馬抬手,提議道:“我和小魚兒去,我知道在哪,去過不止一次,我怎麼著也要把那老頭給背出來。”

張老大確實有這意思,可這話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問道:“小周,你怎麼去哪都要帶上白喻?”

周海洋十分坦蕩的答道:“張叔,你不知道,老杜是我乾爹,又是白喻親爹,怎麼說我們都是兄弟倆,不是有句話嘛,上陣父子兵,打戰親兄弟。”

白喻驚愕的看著周海洋,周海洋從未跟自己說過,自己的父親是他乾爹,他覺得匪夷所思,最後斷定這人不知甚麼時候還會說出甚麼驚天動地的大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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