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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口音

2026-04-30 作者:果然有妙

第32章口音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秦玉左右找不到兒子,心中焦急,出門尋找在半路上遇到了陸峰,陸峰也是傍晚回家,見小柳不在,他也出來尋找自己的妻子,見秦玉心急如焚,好心的上來和秦玉說:“你是不是找你兒子啊,我看到他了,他好像去了七皮弄。”

他還想說下去,秦玉心裡有了答案,下午在馮震家裡看到玉生和兩個孩子在一起,後來拉著他回了家,可這一轉眼又沒了,還真有可能再去找那個叫姚祝的孩子。

秦玉連連道謝,人已經走到了二大街上,陸峰在她身後問:“秦太太,你見過我妻子嗎?我回家後就沒見到她。”

秦玉當然知道小柳的下落,但她或許是壞事幹的多了,毫不愧疚的抿抿嘴,隨口胡謅道:“你和我一起去七皮弄吧,我好像見過小柳,在那個,木家花園。”

“木家花園?”陸峰愣住,眾所周知,木家花園是馮震住的地方。

他問:“小柳怎麼去了那裡?”

秦玉沒理他,徑直朝前走去,陸峰只能跟上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在半路上又遇到了周桐,他適時的轉移了目標,央求周桐幫忙,看看小柳是否是在馮家。

秦玉只是輕蔑的瞥了一眼,沒去管這兩人,選擇一個人去了七皮弄,不容分說去敲了老姚家的門,老姚開門,他認識秦玉,見是個稀客,唯唯諾諾的想要請秦玉進門。

阿枝走了過來,先是打量了一圈秦玉身上穿的旗袍,嚥了口口水,後是不善的攔在門口,勉強的笑了笑:“秦太太,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貴人上門,我這家裡蓬蓽生輝啊。”

一句不酸不澀的話出口,秦玉心裡有事,對此卻不在意,劈頭蓋臉的就問:“我找我兒子,你兒子呢?”

老姚幾乎是自發的拉過了藏在身後的姚祝,姚祝雙手環抱著老姚的大腿,一臉畏懼的看著秦玉。

見他這副模樣,秦玉有些不忍,蹲下身和顏悅色的看著姚祝,和聲問道:“傍晚的時候,玉生是不是又來找過你?”

姚祝先看了一眼秦玉,然後把目光投向阿枝,阿枝站到姚祝的前面:“沒有,我知道下午的時候是你家兒子帶小祝去馮司令家裡,衝著這事我還沒找你家兒子算賬呢,這麼危險的地方,隨便帶我兒子去。”

對此老姚還不知道,他正抽著大煙,啪嗒作響,一臉疑惑的問:“怎麼回事,小祝去了馮司令家裡?”

阿枝幹脆把老姚推到了前面:“你不知道,還死了人,姚祝回來說,馮司令家裡不知道弄了個甚麼奇怪的東西,一個人直接被燒焦了。”

姚祝在一邊興奮的道:“爹,娘,就是昨天晚上來我們家的那個壞蛋。”

老姚嚇得往後一縮,在他臉上並沒有任何喜色,他好不容易端平了手中的大煙杆,這才問:“燒焦了,是不是死了?”

阿枝扭頭瞪了老姚一眼,十分不滿的道:“當然死了,屍體都焦了,還不死。”

老姚這才鬆了口氣,端起煙桿,深深的吸了一口。

秦玉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那個,我只想問問我們家玉生去哪裡了,我找不到他。”

阿枝在邊上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沒說別的。

老姚一聽是小孩丟了,頓時急了,主動請纓道:“要不要我們幫你去找找,不過,我能保證,你家兒子確實沒來找過小祝。”

聞言,秦玉頓時沒了方向,指尖掐進了皮肉裡,仍不死心:“我聽人說,他來了七皮弄,就想著是不是來找姚祝了。”

阿枝臉色直接變的難看,聲音有些尖利:“秦太太,你的意思是我們家姚祝藏起了你家玉生,這可不是小事,話不能亂說啊。”

秦玉一聽她這般胡攪蠻纏,臉色也不太好看:“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想問問姚祝,玉生去了哪裡?”

阿枝低頭去問姚祝,語氣依舊不善:“姚祝,你說說看,你後來碰到了玉生沒有?”

姚祝下意識的搖頭,又很快點頭,嘴裡小聲喃喃:“我剛在門口看到,說了會話,他就走了。”

其實這一切老姚和阿枝都看到了,老姚剛才是裝糊塗,阿枝則是直接否認,玉生傍晚五點多的時候來敲過自家的窗,姚祝還扒著窗臺和他說過幾句話,阿枝始終沒讓他進家門,之後就拉上了窗簾,沒去管玉生的何去何從。

秦玉還有些不甘心,再次問道:“你真的不知道?”

姚祝搖頭,嘴裡喃喃:“不知道。”

阿枝唇間煩躁的嘖了一聲,開始不留情面的送客了:“我兒子都回答你了,秦太太,你可以走了吧,這麼晚了,等天亮了再說。”

秦玉明顯很是失望,在門口和一家三口對視了片刻,才不情不願的退了出去。

她前腳剛出去,阿枝後腳拍上了門,嘴裡還在埋怨老姚:“一個女人,整天不著家,兒子去哪了都不知道。”

老姚反駁:“你這種時候說這些,不怕被人家聽見,別忘了她和馮司令。”

“喲,難怪兒子會丟了,一個不要臉的腌臢貨!”

阿枝陰陽怪氣,還嫌自己的聲音不夠響,卻被老姚捂住口鼻,老姚壓著聲音道:“你瞎說甚麼呢,不管如何,這些都和你沒有關係,這種人能不得罪就儘量不要得罪,。”

隔著門聽到這些話,秦玉氣的渾身發抖,砰砰的拍打著門,阿枝掙脫開老姚,重新拉開了門,大聲喝道:“怎麼,沒完沒了了是吧,你滿大街的找孩子我不管,就不要來我家找,我嫌髒!”

秦玉嘴張了張,一時語塞,可手中動作卻沒半點停頓,對著阿枝揚手就要一耳光,可惜她的手還沒真正揮到阿枝的臉上,就被老姚抬手抓住,搡了她一把。

秦玉的髮髻鬆了,大波浪散亂的披在腦後,她手裡拎著那件略顯累贅的毛皮大衣:“你說誰髒,我還嫌你髒呢!臭不要臉!”

阿枝梗著脖子,準備口無遮攔的撒潑:“給臉不要臉,整天自家男人看不住,但凡對秦主任好一點,他也不會整日裡不著家,留下你們孤兒寡母的,整日裡跟著別人家的男人,這不,兒子都不見了。”

老姚剛才臉色還算正常,也許是剛抽了大煙,此時說變就變,惡聲惡氣的斥道:“你們倆能不能好好講話!”

秦玉怒極反笑,透光的玻璃窗映照出了她嘴角的笑意,她把毛衣大衣攏在懷裡。輕飄飄的諷刺道:“阿枝,你承認吧,是不是很羨慕,羨慕我穿的旗袍,羨慕我這件貂皮大衣,羨慕我能勾引很多男人,你啊,這輩子就別想了,你連一件像樣的旗袍都做不起,身邊也就一個抽大煙的男人。“

她踮起腳,往屋裡看了看,大驚小怪道:”看看,買了塊布,還得自己在家做,你這手藝可以嗎,做的出來嗎?”

姚祝從陰影下探出了小半張臉,看著秦玉身後,想要說些甚麼,卻被老姚拉到了身後,阿枝這邊,抿著蒼白的嘴唇,也是出乎意料的沒有回擊,一聲不吭的關上了門。

秦玉看著關上的門,覺得奇怪,剛想扭頭去看,只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別動!”

隨之而來的是喉間傳來的冰涼觸感,她緊接著聽到了老姚壓低聲音在說:“這人,是不是對面樓上的?”

阿枝走到視窗,拉開窗簾露出了一條縫,她關門前看到一個黑衣人手裡拿著刀,已然到了秦玉身後,應該是趁她們剛才吵架過來的,她沒看清是誰,就決定先關門為妙,這時隔著窗戶定睛去看:“是那個結巴,他怎麼用刀架著秦太太?”

老姚也湊了過來,他也看清楚了,驚懼的問:“這是怎麼回事?”

阿枝拉開了老姚,放下窗簾,唾棄道:“別管了,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是非真多,你沒聽到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嘛。”

老姚張了張嘴,還是說了出來:“那不還是你開的頭,孩子丟了,你又這麼冷嘲熱諷,誰受得了。”

秦玉也是壓根沒想到兒子沒找到,自己也被人挾持了,她沒聽過這人的聲音,但這人的口音明顯的像某國的人。

她嚇得一動都不敢動,任由冰冷的尖刀抵著自己的喉管。

半晌後秦玉才哆嗦著問:“你想幹甚麼?”

“想和你去一趟司令部。”

這時譚梁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結巴,只是某國的口音很重,讓人一下就聽出來了。

秦玉試探著問道:“你不是這裡的人?”

譚梁總算是不用結結巴巴的說話了,他意猶未盡的道:“不是,老子本來就不是,少廢話,走。”

一路上秦玉一直旁敲側擊的問,譚梁也不忌諱,口若懸河的回答,在譚梁過著嘴癮期間,秦玉聽出來了,譚梁是想知道馮震是不是還有後招,藏了甚麼或者是做好了甚麼準備。

他們到了司令部的時候,馮震正開著會,雲裡霧裡的說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底下的人聽的一頭霧水,還有更多的人都在無精打采的打著瞌睡,一副抽了大煙,沒怎麼睡醒的樣子。

司令部門口的小兵被槍殺後,大門乾脆都沒人值守,譚樑架著秦玉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馮震開會的會議室。

兩人以這樣的架勢出現在會議室的門口時,那些聽的渾渾噩噩的人都似乎沒回過神來,轉頭神色呆滯的看著門口兩人。

還是這位站在發言臺上慷慨陳詞的馮司令先反應過來,倏地站了起來,腰眼沉悶的撞上了面前的桌角,他一下吃痛,齜著牙扶著腰問:“怎麼回事?”

秦玉沒吭聲,抬手指了指身後的譚梁。

馮局長這才居高臨下的越過秦玉看到了譚梁,譚梁個子小,站在秦玉身後,和秦玉差不多高,此時他只露出了半張臉,加上譚梁一直深居簡出,馮震並不認識他。

還是譚梁先開了口:“馮司令,我們還是先去你家談談吧。”

譚梁早知道司令部形同虛設,馮震的家才有可能暗藏機關。

馮震之所以答應譚梁,是因為譚梁又說了一句:“你是不是想逃出去?”

突然有人認出了他,小聲嘀咕道:“那不是住在七皮弄的結巴嗎,怎麼說話這麼順溜,不對,他說話怎麼不像我們的口音。”

話音未落,有人驚呼道:“他不是我們這裡的人,他是某國人吧。”

有人竊竊私語:“你知道嗎?我還聽說他是譚院長的兒子。”

“怎麼可能,譚院長的兒子,那就說明譚院長也是某國人,”說話這人側著腦袋想了想,“不可能啊,譚院長一點都不像某國人,他可沒欺負過我們。”

“某國人也有好的。”

“那他兒子,怎麼不像他,還拿著刀挾持人。”

馮震身在高位沒聽到這些話,他自己轉著主意,料定是秦玉和這個人說了甚麼,秦玉可是知道關於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秘密的,他看都不看秦玉,和譚梁一起走了出去。

站在一邊的趙副官想都不想緊隨其後,其他人都想弄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也步步緊逼的跟著馮震一起出了司令部。

秦玉一直是馮震謠傳中的小老婆,這種熱鬧大多數人都愛看,於是形成了一條狀似對馮司令前呼後擁鞍前馬後追隨的大隊人馬,實則是各懷鬼胎想要一探究竟的烏合之眾。

馮震先是去了馮宅前院,光明正大的向譚梁展示了屋內屋外,當然譚梁也沒看到甚麼機關暗道。

這一切讓躲在自家臥室的馮宇看個正著,從他們對話中的只言片語裡,馮宇聽出了秦玉八成是把家裡有暗道的事情告訴了譚梁。

譚梁看了一圈,冷笑道:“馮家這麼大,怎麼不帶我去後院看看。”

馮震一開始不願意,知道這個譚梁不好對付,後來心念一動,何不利用鐵絲網電死這個人,反正已經電死了一個,多死一個不算甚麼,何況他也是個某國人,一起死了最好。

於是一眾人等圍著馮家繞了大半圈,拖拖拉拉的到了馮家後門。

馮震沒想到自家後院會這麼熱鬧,周海洋一行人都躲了起來,他沒發現,一心想把譚梁引到鐵絲網邊上。

秦玉卻看到了躲在樹後面的陸峰,也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安然無恙,懸著的心才稍稍放鬆下來。

馮震這時說:“你可以放了她。”

到了這裡,譚梁也覺得礙事,把秦玉往前推去,秦玉被猝不及防這麼一推,人直接衝著鐵絲網的方向而去。

譚梁還沒死,馮震可不想現在暴露出一點鐵絲網帶電的跡象,他眼疾手快的拉住了秦玉,壓低聲音道:“別上去,上面帶電。”

秦玉愣了愣,心有餘悸的看向咫尺之遙的鐵絲網,心裡有所觸動,偏頭去看馮震,感動的不知該說甚麼好,正準備掏心掏肺的說點甚麼好。

還沒感動完,馮震不客氣的衝她甩了臉色,說了一句非常煞風景的話:“滾一邊去,別在這裡添亂。”

聽了這話,秦玉穿著高跟鞋的右腳一崴,差點摔倒,不過她沒來得及傷春悲秋,就崴著腳,緊緊的抱著毛皮大衣,一瘸一拐的朝大樹走去,身後聽到馮震對譚梁承認的痛快:“你要找的都在裡面,不管是軍火,還是機關暗道甚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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