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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暴露

2026-04-30 作者:果然有妙

第31章暴露

周海洋帶著周桐和陸峰重回那扇被撬開的鐵門前,馮宇卻不知去了哪裡,估計是去前院了,周海洋環顧了一圈,正要推門,卻聽不遠處有聲音傳來。

是後門口,白喻將手搭在了周海洋的肩上,兩人相互打了個眼色,側耳聽了一會,是一個小孩的聲音:“你們放開我,我媽媽一定會找到你們的。”

“別說話,你剛才不是說馮家有個軍火庫嗎,我們現在不找你媽媽,只要你領著我們過來就可以。”

白喻沒聽過這兩人的聲音,心中疑惑,周海洋卻聽了出來:是對門的鄰居阿倫,還有那個小孩竟然是秦玉的兒子玉生。

周桐掩口驚呼:“阿倫是在要挾小孩嗎?”

陸峰拉開她:“你要死啦,小心被他們聽見。”

周桐甩開他的手,詫異的看著陸峰,臉色鐵青:“你才要死,老孃的胳膊是你能碰的嗎,成何體統!”

陸峰立馬澄清:“周小姐,這個地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人多了肯定會引起騷亂,就算我們跑了,也會暴露行蹤。”

周海洋不悅的掃了一眼陸峰,心想小柳怎麼會嫁給這麼一個懦弱和自私的男人,不過他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外面風聲加劇,後門似乎被風給推開了,周海洋還是先拉走了周桐,陸峰一步不落的緊隨其後,白喻則是找了個陰暗處躲藏,見從門外進來了兩大一小,那個沒出聲的是阿倫的妻子阿梅,原來夫妻兩個都來了。

三個人頂著冷風,站在門口一時沒動,卻是阿梅開了口:“阿倫,你進去看看,萬一馮家有人在,豈不是甕中捉鼈,我們再逃都來不及。”

阿倫第一次來馮震的家,一時也沒敢動,眼睛好一陣侷促的亂瞟,手裡推了一把他前面的玉生:“小孩,你去看看有沒有人,你可別逃啊,逃了我也能把你抓回來。”

周海洋這時已經摺了回來,聽到這話,嘴角露出冷笑,自己沒膽量,讓一個小孩衝在前面,還要挾持孩子,這種人,也就對著一個孩子耍耍本事罷了。

玉生也扭頭看了一眼阿倫,或許他也十分看不起這個大人,又被阿倫推了一把,阿倫對他吼道:“趕快。”

玉生把手揣進大衣兜裡,很不情願的往前走著,嘴裡小聲嘟噥:“個子長那麼高,就這點本事,還要偷槍,我算是長了見識了。”

周海洋差點撲哧笑出來,白喻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示意他千萬別出聲,周海洋抿著嘴,憋笑憋得難受。

玉生走到鐵門前,先是咦了一聲,拉了拉晃盪著的鐵門,詫異道:“門怎麼開了,不是一直關著的嗎?”

他探頭朝裡面望了望,倉庫裡沒有一絲光亮,黑漆漆的,不由打了個哈欠,一時不能確定裡面到底有沒有人。

阿倫和阿梅坐立不安的在後門口等著,見玉生進去還沒出來,不過也沒聽到其他的動靜,於是阿梅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阿倫還想說甚麼,被阿梅一把拉了進來。

只聽阿梅小聲說:“沒人,你個孬貨,不怕秦玉她兒子跑了嗎?”

阿倫直點頭,悶聲捱罵的受著,躡手躡腳的往鐵門這邊走來,他們目不轉睛的盯著玉生走過去的路線,阿梅邊走邊嘀咕:“這是甚麼呀,怎麼還有鐵絲網啊?”

說著話,她習慣性的想要伸手去摸,手剛伸出,就被一個小石子打到了手腕,她驚呼著縮回了手,看著有些發紅的手背,生生憋住了衝口而出的罵罵咧咧。

這時玉生也扭過了頭,一本正經的告誡道:“鐵絲網不能碰,剛才有個人就是死在了鐵絲網上面,像是被電死的。”

阿梅只當是玉生扔的石子,揉著手腕抱怨道:“你不早說,差點被你害死。”

玉生又十分鄙夷的看了一眼阿梅,讓出了那扇鐵門,似乎在安慰著面前這兩個大人:“我覺得裡面應該沒人”。

阿倫就在阿梅旁邊,一把拉開了玉生:一邊張望著往裡面看,屋裡太暗了,甚麼都看不見,他腳下沒敢動。

玉生被他帶著靠上了牆,不動聲色的往外挪了一步,準備著隨時要跑。

阿梅一看房子裡面黑黢黢的,嚇得閉上了眼睛,聲音都有些僵硬:“阿倫,我看我們還是別進去了,都沒亮光,怪嚇人的。”

阿倫心裡努力的加持一番,嘴上埋怨道:“是你叫我來的,這下知道害怕了,回去吧。”

玉生在一旁冷笑道:“大人真沒用,裡面又沒人,雖然裡面的東西嚇人,但又不會動。”

阿倫極力繃著面孔,手指冰涼涼的,轉頭怒視著玉生,心裡卻直打鼓,還真是逞著假英雄,出著真冷汗!

話音剛落,裡面傳來了重物拖地的聲音,屋外所有的人都靜若寒蟬,周海洋站在陰暗處想,難怪馮宇不在這裡,原來是進去了。

阿梅被那細微拖沓的聲音轟的頭皮陣陣發麻,哆哆嗦嗦的問阿倫:“這裡面是有甚麼東西嗎?”

她在驚慌之餘都忘了自己到這來的初衷,阿倫也害怕,想著趕緊走,拉著阿梅催道:“走吧,走吧。”

冷冷的夜風當中,玉生也聽到了房子裡面的聲音,小臉嚇的煞白,他也準備跑,可這大晚上的光線不好,他一頭撞上了一人,又被嚇了一跳,仰頭看到是住在一條街上的叔叔。

陸峰在一邊等了很久,也聽了很久,此時按耐不住的想要看看裡面到底藏了甚麼嚇人的好東西。

這一出來,卻不料先遇到了那個領路的小鬼頭,剛想再往前走,就看到從屋裡走出來一個看不真切的黑影,走的不快,手裡還拖著個大麻袋。

藉著月光,周海洋定睛一瞧,竟然是標子,他想起來和白喻在地道里聽到張老大和標子之間的談話,差不多明白了怎麼回事,父子倆想要拿槍,說不定就是在他們離開的那段時間標子進了這裡。

白喻去看標子拖在地上的麻袋,拖動時和地面碰觸發出撞擊的聲音,難道這裡面裝的就是拿出來的槍和武器。

阿倫和阿梅走到一處院牆邊,此時也僵在了原地,他們現在進退都很尷尬,不是因為聽到了標子這邊的聲音,而是看到了迎面走來了一群當兵的。

為首的是馮震,身後有他的副官,還有很多當兵的,只是手裡沒有槍,人手都是一根警棍,每個人手裡另外還拿著火把,馮震這邊好像也不太平,他們對面也有一個人,正拿著刀挾持著秦玉。

周海洋還沒看到外面到底是甚麼情況,就把標子拽了過來,現在情況不明,這件事絕對不能再讓其他人看到。

他在標子的目瞪口呆下,輕輕鬆鬆的接過麻袋甩上了肩,疾言厲色道:“你爹在哪裡?”

他料到標子一定不會是一個人單獨行動,定有張老大在外面配合。

標子從沒做過這種事,之前一個人在倉庫裡,看到滿屋的軍火眼睛都直了,完全沒發現外面的動靜。

他拖著麻袋出來看到外面有人,心裡就慌了,一時愣在原地,不知該怎麼好。

聽到周海洋這麼一問,下意識的抬手指著一個地方:“那裡。”

周海洋扛著麻袋就往那個地方跑去,幾乎是狂奔著到了一處牆簷下。

白喻手上沒東西,跑的比他還快,已經翻上了牆,扒著牆簷就看到正站在黃包車邊上,焦急等待的張老大。

兩個人都沒出聲,白喻的身體在牆簷上動了動,一條手臂掛在了牆裡面,就要去接那隻麻袋。

周海洋深知自己拿著麻袋是上不了牆的,二話不說就遞給了白喻。

白喻接在手裡,就知道麻袋的分量,簡直是太重了,他快要被這隻麻袋給拉下去了。

周海洋也知道他只能拿一時,飛快的上了牆,動作敏捷的拉起了麻袋的另一端,加上標子此時也跑了過來,往上託舉著麻袋,就這麼在三人同心協力下,把這一袋槍支彈藥搬到了牆上。

周海洋一骨碌的落到了牆外,接過白喻推下來的麻袋,標子也翻了下來,和周海洋一起將麻袋搬上了黃包車。

張老大一直站在邊上不動,此時突然握住了周海洋的手,周海洋怔住,茫然的看著張老大,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似乎有甚麼衝上了腦門,難道他就是?

張老大立即撤手,他的臉上滿是皺紋,眼球渾濁的注視著周海洋,露出了一個欣慰和感激的笑容。

標子已經拉著黃包車,催道:“爹。”

等他們父子離開,周海洋站在原地足足有一刻,白喻走了過來:“是不是猜到了甚麼?”

周海洋點頭,不僅是猜到,差不多就是確定了,張老大是那第五十個。

他們再次回到了馮震家的後院,周海洋第一反應是去找周桐,可他在四處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周桐的影子。

人越來越多,場面越發混亂了,陸峰此時再怎麼好奇也不敢多瞧了,何況馮震已經帶著人進到了這裡。

他不忘去拉玉生,兩人一同躲在了一棵大樹後面,當他看到有人拿著一把刀挾持秦玉倒退過來,他上手就捂住了玉生的眼睛。

阿倫阿梅也很快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兩人還在不停的相互埋怨。

阿倫探頭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你說你去聽小孩的話幹嘛,現在東西沒拿到,我們兩個人的命都要搭在了這裡。”

阿梅氣的推了阿倫一把:“這種時候不有個甚麼槍啊刀啊防身用,城門都關了,我們又逃不出去,在這裡等死啊。”

阿倫嘟噥:“那不還是沒拿到,還不如拿那個小孩威脅那個女人,我們或許還能逃出去。”

阿梅準備站起來,被阿倫用手按下,慌張的斥道:“你幹甚麼?”

阿梅左右張望:“那小孩呢?”

阿倫氣哼哼的道:“不見了,這小鬼精的很,肯定是自己跑了。”

玉生是他們夫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挾持過來的,阿梅一時沒了主意,推了一把阿倫:“那你趕緊去找啊。”

阿倫趴到了牆上,一動不動,扭頭啐道:“你有病吧,馮震在,這麼多當兵的,你讓我去送死啊。”

阿梅悻悻的把阿倫拉了回來,小孩的事情只能先擱到一邊:“那等會吧。”

周海洋找不到周桐,不過他也想到了周桐肯定是去找馮宇了,他對這裡的地形還是有所瞭解的,於是就想帶著白喻去往前院走。

他準備找個隱蔽的路線,卻聽到一棵樹後有人在小聲喊他:“周公子,這裡。”

周海洋走過去看到陸峰正站在那裡,腿邊站著玉生,不由得問:“你這種時候還要看熱鬧,帶上他跟著我們。”

周海洋不想讓玉生看到秦玉正處在危險之中,不等陸峰有所反應,就把玉生抱了起來,不容分說的命令道:“走。”

他心裡也著急,現在場面非常混亂,或許過了一晚這裡會更混亂,地道暫時去不了了,因為軍火庫那邊太多人,只能暫時找個地方先躲避一下。

周桐如周海洋所料,進了馮家她就決定去找馮宇,此時她正和馮宇在客廳裡說話:“馮宇,我們的事暫且不提,我哥說城外已經有大批的某軍出現,我想跑,也希望和你一起跑。”

馮宇很焦躁,胡亂的抓著自己的頭髮,花襯衫的衣角從褲腰裡扯了出來,已經沒了平日裡斯文敗類的紈絝模樣,反問道:“周桐,你知道剛才這裡發生了甚麼嗎?”

周桐茫然,馮宇乾脆從桌邊站了起來,氣急敗壞的道:“剛才有個人挾持了秦玉,過來威脅我爹,你知道秦玉這娘們和那個人說甚麼了嗎?說我們家暗藏機關,這個該死的娘們,肯定說出了地道的事情,我爹就不該和她提,為了抓厙軍,厙軍有甚麼了不起的,活命才是大事!”

周桐大驚失色:“她知道,馮宇,為甚麼我不知道。”

馮宇攏了攏自己油光水滑的頭髮,和周桐對視,嘴角勾起嘲諷之意:“為甚麼,周桐你知道秦玉是甚麼人嗎,秦玉在這裡做了甚麼嗎?我告訴你,秦玉做的每一件事你都不知道,你是誰,你又做了甚麼,又憑甚麼要知道地道的事情。”

周桐僵立在原地,只覺得有點冷,這夜長的等不到盡頭,她雙手抱臂,雖然她出門沒穿旗袍,但這麼冷的天,又是大半夜,涼意滲入體內,她打了個哆嗦,忽略了最後一句,張口結舌的動了動嘴唇,問:“她做了甚麼?”

馮宇逼近幾步,聲音寒冷:“她做的事情,我也做不到,你知道嘛,她賣了足足有四十個人,四十個厙軍,另外幾個都是某軍的臥底在城裡殺死的。”

周桐聽的毛骨悚然,而所說的那位秦太太秦玉,現在卻正在被一個結巴挾持,一把刀正冰冷的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秦玉的毛皮大衣已經滑落到了胳膊肘上,她勉強的往後退著,瞥眼看到了正在大樹後面看熱鬧的陸峰,就在之前,她把小柳交給馮宇,看到兒子玉生帶著兩個孩子在這,只覺此地不宜久留,不等馮震回來,就二話不說帶著兒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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