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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靈田初成

2026-04-30 作者:小連翹

靈田初成

春雨連下了三日。

破屋的屋頂終究是漏了。柳清韻帶著兩個兒子,用新買的粗布和茅草勉強修補,雨水還是順著縫隙滴答落下,在屋裡擺了三四個陶罐接著。

但一家人的心卻是踏實的——米缸裡有糧,灶邊有柴,牆角堆著新買的布匹,孩子們臉上有了血色。

雨停的那日清晨,柳清韻站在後院。

說是後院,其實只是一塊長滿雜草的荒地,連著後山。

原主從前在這裡種過菜,但蘇明德讀書要錢,婆婆苛刻,收成大半被賣了換錢,久而久之也就荒廢了。

“娘,真要種地嗎?”武毅扛著一把從劉嬸家借來的舊鋤頭,眼睛發亮。

“種。”柳清韻挽起袖子,露出依然纖瘦的手腕,“但不止種地。”

她將買來的種子攤開在地上:白菜、蘿蔔、韭菜的菜籽,益母草、車前草、薄荷的草藥籽,還有一小包用油紙仔細包著的人參種子——那是她在鎮上種子鋪最裡頭的櫃子發現的,掌櫃的說“這東西難種,三年才發芽”,她花了五十文錢,買了十粒。

“文淵,武毅,你們看。”她指著後院東側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這裡開出來,種這些菜。”

又指向西側靠近籬笆的角落:“這裡半陰,種這些草藥。”

兩個孩子點頭。文淵已經拿出準備好的木炭和小木板——那是柳清韻給他做的簡易記事板。

“但最重要的東西,”柳清韻攤開手心,露出那幾粒人參種子,“要種在別的地方。”

她沒解釋“別的地方”是哪裡,只是讓文淵仔細記錄每一種種子的特徵:大小、顏色、氣味。然後她回到屋裡,關上門,說要“休息片刻”。

武毅立刻拎著那根木棍坐在門檻外,像個忠誠的小守衛。文淵則蹲在院子裡,用樹枝在地上畫著甚麼——他在嘗試畫下那些種子的形狀。

屋內,柳清韻坐在床邊,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掌心。

灰濛濛的霧氣在“眼前”展開,比前幾日清晰了些許。中央那眼清泉依舊汩汩滲出細流,旁邊那一小方黑土,約莫一尺見方,土質細膩油亮,與外界任何土壤都不同。

她心念一動,一粒人參種子出現在意識中,緩緩落在黑土中央。緊接著,第二粒,第三粒……五粒人參種子呈梅花狀種下。剩下的空間,她撒上了益母草和車前草的種子——這些都是常用且需求大的止血、調經草藥。

然後,她“看”向那眼泉水。

每日生成的量有限,她試過,大約就是一碗。昨天她用半碗摻入家人的飲水中,剩下的存了起來。此刻,她小心翼翼地引匯出一小股泉水,均勻灑在黑土上。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泉水滲入土壤的瞬間,那些剛剛埋下的種子,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了細小的白芽!雖然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但那種生機勃發的感覺,柳清韻清晰地“看”到了。

她退出空間,睜開眼睛。

掌心微熱,精神有些疲憊——用意念操控種植,比想象中耗費心神。她看了看窗外,日頭才移動了一小截。

時間流速不同。

這個猜測讓她心跳加速。她拿起針線筐裡一個小沙漏——那是原主做女紅計時用的,一次漏完大約一刻鐘。她再次閉眼進入空間,將沙漏的意象帶入,觀察那些剛剛發芽的種子。

沙漏漏完三次後,她退出空間。

窗外日頭的位置,幾乎沒變。

空間內的時間流速,至少是外界的五倍!而且那些嫩芽已經破土而出,冒出兩片細小的子葉。

柳清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她推開房門,武毅立刻回頭:“娘,您醒了?”

“嗯。”她摸摸他的頭,“去幫哥哥開地吧,娘來做飯。”

午飯是糙米飯和野菜湯,但柳清韻在煮湯時加了幾滴空間泉水。兩個孩子吃得津津有味,連說“今天的湯特別鮮”。

下午,後院的開墾正式開始了。

武毅力氣大,揮舞鋤頭刨開板結的泥土;文淵細心,跟在後面撿出石塊和草根;柳清韻抱著婉寧在旁邊指導,時不時用樹枝在地上畫出示意圖——哪一排種甚麼,間隔多遠,怎麼堆壟。

累了,就坐在門檻上喝口水。

柳清韻將水分給孩子們,水裡自然又摻了泉水。

文淵喝完後,忽然說:“娘,我覺得今天精神特別好。”

武毅也點頭:“我一點都不累!”

柳清韻微笑:“那是你們幹活認真。”

日落時分,後院東側已經開出了整齊的三畦菜地,西側也整理出了一小塊藥圃。種子播下,澆上水,覆上薄土。

“從明天開始,”柳清韻對兩個孩子說,“文淵每天早晚各記錄一次這些作物的生長情況——多高了,葉子甚麼顏色,有沒有蟲子。武毅負責澆水、拔草。”

“好!”兩個孩子齊聲應道。

夜裡,等孩子們睡熟,柳清韻再次進入空間。

五粒人參種子全部發芽了,嫩綠的子葉舒展著,莖稈雖細卻挺直。益母草和車前草更是長勢喜人,已經抽出了三四片真葉,綠油油的,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她小心地又澆了一點泉水。

這一次,她明顯感覺到,泉水對人參的效果比對普通草藥強得多。那五株人參苗在泉水滋潤下,葉片邊緣竟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

柳清韻退出空間,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實驗田,成功了。

五日後。

文淵的記事板上已經畫滿了圖表。左邊是“後院菜地”,右邊是“神秘藥圃”——這是柳清韻讓他用的代號。

“白菜苗,高兩指,葉色淺綠,無蟲。”文淵念著早上的記錄,又在板上添了一筆,“比昨日長高半指。”

“神秘藥圃一號,”他壓低聲音,看向母親,“人參苗,高半尺,葉五片,邊緣有金紋。益母草已開花。”

半尺高的人參苗。

柳清韻心中震撼。她在現代雖不是專門研究人參的,但也知道,正常人參從發芽到長出五片葉子,至少需要一年。而空間裡的,只用了五天。

五倍時間流速,加上泉水的最佳化效果,造就了這樣的奇蹟。

“娘,”文淵湊近,聲音更小了,“那個‘神秘藥圃’,是不是……在您身上?”

柳清韻看向兒子。這孩子太敏銳了。

“是。”她沒有否認,但也沒細說,“那是孃的一個秘密,也是我們一家人活下去的倚仗。文淵能幫娘守住這個秘密嗎?”

文淵鄭重地點頭,小臉上滿是嚴肅:“我死也不會說。”

“不要說‘死’。”柳清韻摸摸他的頭,“我們要好好活著。”

另一邊,武毅也有自己的發現。

他注意到,母親每天午後都會在屋裡“休息”半個時辰。那段時間,她閉目靜坐,呼吸平穩,但眉宇間有種專注的神情。武毅不知道那是甚麼,但他本能地覺得,那很重要。

於是每天午後,他就抱著木棍坐在門外。有次隔壁小孩跑來想找他玩,武毅豎起手指“噓”了一聲,壓低聲音說:“我娘在練功,不能打擾。”

那孩子莫名其妙地走了。

柳清韻其實“聽”到了。空間與她的意識相連,外界的動靜她隱約能感知。武毅的守護讓她心頭溫暖,也讓她更加謹慎——以後進入空間,得選更安全的時間。

家人的飲食持續改善。

空間泉水每日一碗,她大半用在種植上,剩下的小半摻入飲食。文淵和武毅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紅潤,原本瘦削的臉頰有了肉,眼睛更亮了。連婉寧都長得比尋常嬰兒快些,滿月時已經會盯著人看,黑葡萄似的眼睛跟著人轉。

第十日,空間裡的益母草和車前草已經可以採收第一茬了。

柳清韻小心地用意念收割了三分之一。草藥離開土壤的瞬間,在空間裡自動乾燥、整理,變成了一小捆品相完美的藥材——葉片完整,顏色鮮亮,藥香濃郁得在意識中都能“聞”到。

她退出空間,將這批藥材取出來放在桌上。

正好後院藥圃裡的益母草也長出了花苞——那是正常速度,但在泉水的間接滋潤下(澆菜地的水桶裡摻了少許),也比尋常的長勢好得多。她採了一些,與空間藥材混在一起。

“文淵,明天跟娘去鎮上。”她說道。

武毅立刻抬頭:“我也去!”

“這次娘和哥哥去談生意,武毅在家保護妹妹和劉嬸,好不好?”柳清韻溫聲說,“你更重要。”

武毅想了想,挺起胸膛:“好!我一定保護好!”

夜裡,柳清韻將藥材仔細打包。空間產的和後院產的混在一起,但品質差異肉眼可見——空間產的葉片更厚實,脈絡清晰,香氣持久。她特意將空間產的放在最下面。

做完這些,她習慣性地將今日賣雞蛋攢的十幾個銅錢放進空間——這是她新養成的習慣,覺得貴重東西放空間最安全。

就在銅錢落入空間灰霧邊緣的瞬間,她“看”到那方黑土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黑土的範圍向外擴張了……大約半指寬。

灰霧向後退縮,露出一小圈新的土地,雖然不如中央的黑土油亮,但也是可以種植的褐色土壤。

柳清韻愣住了。

空間的成長,與甚麼有關?時間?使用頻率?還是……財富?

她想起這十天來,她往空間裡放過銅錢、放過藥材、甚至放過婉寧的一縷胎髮(純粹是感情用事)。但只有今天,在放入銅錢時,空間擴張了。

一個猜測浮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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