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錯認
門口的裴星暝身形一滯。
這女人,是在跟誰說話?
他停下腳步,前後左右張望了一番,發現這走廊裡,就只有他一個人。
?
所以她剛才,是在叫他?
她叫他過去.....幫她拉拉鍊?
裴星暝站在原地,眉峰微蹙。
這女人,還真是麻煩得緊。
有男朋友不用,指揮起他做事倒是一點也不含糊。
而且剛才那語氣,就好像是在把他當傭人一樣。
簡直了。
可嫌棄歸嫌棄,他的腳步卻已經地抬了起來,不自覺朝著房裡走了進去。
算了,幫就幫吧。
看在她那麼用心準備蛋糕,並且還送他生日禮物的份上。
他就大發慈悲,勉為其難地幫她一次。
他走到浴室門口,目光落在女人挽起頭髮後,那截纖細白皙的脖頸上。
“你快一點,我要去洗澡了。”
她後背對著他,丸子頭隨著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了一下。
裴星暝眼底暗了暗,伸出手,捏住拉鍊頭。
心底的煩躁又冒了出來。
他一邊拉一邊暗自發誓,下次要是再遇到這種事,說甚麼也不會再去管。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麻煩精。
一會把包忘在他車上,一會又指使他過來幹活。
簡直沒完沒了。
然而,吐槽歸吐槽,他手上動作卻沒停。
他指尖微顫,動作緩慢且略顯笨拙地,終於將拉鍊從後脖頸處,穩穩拉到腰側。
陸芷綿感覺到後背一鬆,立刻就把手放到肩膀處,想把裙子從前面脫下來。
這裙子有點緊,包裹一天了,難受。
身後的男人瞬間僵住。
她要做甚麼?
在他面前脫衣服?
思考間,手已經比腦先行一步。
他飛快抬手,用力拉住那條連衣裙的側擺,不讓她有機會把裙子脫下。
陸芷綿終於察覺到不對勁,轉過身,“怎麼了?你......”
話音未落,她臉上的笑意便瞬間僵住:“裴星暝,怎麼......是你?”
阿橋呢?
裴星暝看著她臉上的錯愕與尷尬,那股莫名的煩躁瞬間順著脊椎往上冒,比剛才被她差遣時還要濃。
“不是你讓我過來的?”
用完他,就不認賬了?
陸芷綿趕忙理了理身上的連衣裙,臉頰有些泛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
“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是我男朋友。”
她手足無措地攥著裙襬,這才發現,裴星暝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白天他明明穿的是黑色,但這會已經變成了白色。
跟張儀橋穿的衣服顏色一樣。
“沒看清就敢隨便叫人幫忙?”
裴星暝暗自腹誹,算她運氣好,遇上的是自己。
要是碰到個變態,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不好意思。”
她尷尬地低著頭,確保身上沒露出甚麼不該露的地方。
“要不你先出去吧。”
她聲音很輕,眼睛看著地面,看著對面男人的腳。
裴星暝嗤了一聲,轉頭就走。
搞得好像誰想待在這裡一樣。
他腳步匆匆走出浴室,路過門口時,還不忘抬手,“咔嗒”一聲幫她把浴室門緊緊帶上。
像是在隔絕甚麼麻煩。
他心底莫名憋著一股氣,也不知道在氣甚麼。
剛走到沙發旁,就聽到有甚麼聲音,吵來吵去的,煩人的很。
他頓住腳步,眉毛擰成一團,低頭朝沙發上看了看。
原來是一個亮著的平板,正卡在沙發的縫隙裡。
他皺著眉,伸出兩根手指,把那平板從縫隙裡捏了出來,看了一眼。
是【鏽色信仰】演唱會復播。
“你在這幹甚麼?”
張儀橋從門口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沙發旁站著的白衣男人。
此時,浴室裡傳來水聲,綿綿正在裡面洗澡。
張儀橋心中警鈴大作,三兩步就走到他面前,又問了一遍:“你在這做甚麼?”
這小子,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都做了甚麼壞事?
裴星暝聽到聲音,不動聲色地將平板放回沙發裡。
然後直起腰,看向這位對自己總是充滿敵意的男人:“走錯了。”
他不想告訴他剛才的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更何況,他和她之間,本來就清清白白,甚麼也沒有。
要是把剛才的事說了,反倒徒增他們之間的猜忌。
“走錯了?”
張儀橋哪裡會信,這是他家,他會走錯?
“走廊太黑,沒看清。”
裴星暝又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我以前不住這,這房子,我也沒住幾天。”
所以他走錯,也是在合理範圍之內。
可張儀橋似乎是突然想到了甚麼,神色一沉,面上一派鄭重,只是眼底翻湧的敵意卻愈發濃烈:
“我問你,你給綿綿注射的春藥,到底有沒有藥可以解?”
他剛才諮詢了在國外的前同事,對方坦言,這藥雖然傳言無解,可從藥理根源上推算,世上必定存有對應的化解之法。
裴星暝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到這個,狹長的眸子暗了暗:
“有。”
張儀橋也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能承認,張了張嘴,剛想讓他把解藥的配方交出來。
卻見對方突然薄唇緩緩向上勾起:“張先生。”
他笑得陰惻惻的:
“你不會希望......我給她注射解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