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張儀橋的復仇
“你甚麼意思?”
張儀橋上前半步,試圖讀懂他臉上那抹意味不明的笑。
裴星暝揚著下巴,迎上他並不友善的目光,直言不諱:
“那藥有我的基因靶向繫結,所以解藥,自然也要在我身上提取。”
張儀橋沒作聲,雙手抱胸,等著他的下文。
“如果我提取血液,給她製作解藥,那靶向繫結就會逆行,反噬基因原攜帶者。”
“也就是說,那種春藥,會轉移到我身上。”
說到這,他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而我,在每次藥效發作時,必須要跟你女朋友,做X。”
否則,他就涼了。
聽到這裡,張儀橋眉頭緊鎖,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
“綿綿不會跟你做。”
這小子死就死了,關綿綿甚麼事。
裴星暝抬眼睨著他,提醒道:“我要是死了,你怎麼辦?”
他要死了,張儀橋沒有他的血,那一切不都回到原點了?
果然,張儀橋也很快想到了這一層。
“你猜,你女朋友會不會為了救你,跟我上床?”
張儀橋瞬間脖頸緊繃,額角青筋隱隱跳起,每一寸神態都透著瀕臨失控的憤怒。
可他偏偏一言不發。
因為他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字。
“張先生。”
裴星暝斂了斂眸,繞過他,走到門口:
“所以我說了,你不會希望我給她注射解藥的。”
反正那春藥又不會死人,發作起來找人睡一覺就行,簡單的很。
況且,他也不想被扯進這件事中。
張儀橋轉過身,把人叫住:“裴星暝。”
“靶向逆行後,你就只能找綿綿?不能找別的女人?”
是藥三分毒。
就算沒有生命危險,他也不希望綿綿總是遭這種罪。
“當然。”裴星暝手已經搭在門把上,“否則怎麼叫靶向繫結?”
張儀橋還是不死心,又問:“藥效發作的時候,就沒有其他解決的辦法?”
深耕實驗領域多年,他知道,對於注射類針劑,有許多抑制藥效的方法。
“比如......阻斷針?”
裴星暝停在門把上的手一頓,喉間瞬時溢位一聲冷笑:
“我憑甚麼要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傷害自己的身體?”
張儀橋倒是懂得很多,不愧是讀過書的知識分子。
但打阻斷針,對身體危害有多大,難道他不知道?
“張先生,她是你女朋友,不是我的。”
“所以,她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係。”
別以為一個蛋糕和一個打火機,就能讓他幹出那種蠢事。
要怪,就怪她自己倒黴,誰讓她跟裴歷扯上關係。
......
陸芷綿洗完澡出來時,就見張儀橋正拿著換洗衣服,坐在浴室門口的凳子上發呆。
“阿橋?”
她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在想甚麼?”
張儀橋回過神。
他垂著頭,額前劉海遮住了眼睛,唇角邊的鬍渣也不知甚麼時候悄悄冒了出來。
“沒甚麼,我先去洗澡。”
他現在有點不敢面對她。
他是一個廢物,是一個累贅。
其實他剛才在想,如果他死了,那她的生活,是不是就會過得比現在好?
因為只要沒有他,她就不會遭受那些煩心事。
不會被注射春藥,不會被裴歷欺騙,也不會受人威脅。
只要沒有他......
她就能掙脫這一切,去過真正屬於她的、明亮無憂的人生,對嗎?
......
陸芷綿塗完護膚乳,對著鏡子照了照,又看了眼響起水聲的浴室,決定先去床上躺著。
她理了理睡裙,剛走到床邊,就聽見敲門聲響起。
這個家裡,除了阿橋,會來找她的,就只剩一個人。
果然,開啟門,就看見裴星暝正站在門口。
他依舊穿著剛才那件白色上衣。
一想到剛才的認錯人事件,陸芷綿有些尷尬地咳嗽一聲:
“怎麼了?有甚麼事嗎?”
裴星暝抬起手,把一個女士包包遞到她面前,“你的包忘拿了。”
丟三落四的,手機不在身邊都沒發現?
陸芷綿一愣,這才發現她好像已經一天沒看手機了。
“謝謝。”
她快速接過包包,同時在心裡感嘆。
果然,跟相愛的人待在一起,是真的可以一天都不看手機。
“你還有事嗎?”
她見他還站在門口,以為他還有話要說。
裴星暝身形僵著,他一隻手還搭在門把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明明已經在心裡演練了好幾遍那句謝謝,可真到了嘴邊,卻被一股彆扭的感覺堵得死死的。
他喉結滾了又滾,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敢落在她身上。
僵持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輕輕吐出兩個字:
“…… 謝謝。”
謝謝你的蛋糕,謝謝你送我的禮物。
“啊?你說甚麼?”
他的聲音太輕了,她甚麼都沒聽到。
陸芷綿下意識向前邁進半步,想離他近一點,好確認他到底說了甚麼。
可也就是在這半步間,她隱隱約約的,好像聞到了一股甜膩膩的奶油味。
好像.......是剛才那個蛋糕的味道。
“沒甚麼。”
男人本就緊繃的身子變得更僵。
讓他再重複一遍那兩個字,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我回房了。”
他飛快地轉過身,逃也似的走了。
陸芷綿看著他的背影,柳眉微蹙。
這個人,怎麼感覺莫名其妙的。
她關上房門,把包包放到桌子上,從裡面取出手機。
然後握著手機,慢悠悠地走到床邊,躺下。
下一刻,按亮電源鍵的瞬間,她眼睛瞬間瞪大。
136個未接來電?
是誰啊?
她連忙解鎖螢幕,點進去。
就見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竟然全是來自同一個名字。
裴歷。
陸芷綿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事到如今,他還找她做甚麼?
然而就在她怔愣間,第137個電話已經在她手上震動響起。
與此同時,浴室的門被開啟,張儀橋走了出來。
“綿綿,怎麼不接電話?”
張儀橋已經平復好心緒,面帶微笑,緩步朝她走近。
陸芷綿緊緊捏著手機,心頭莫名一緊。不知為何,她突然有一種幹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可她明明甚麼都沒幹。
“是裴歷,我不想接。”她選擇如實相告。
她現在跟裴歷已經沒有任何關係,自然不用接他的電話。
張儀橋腳步微頓。
不過半秒,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微光。
他走到床邊,從床尾側身上床,精壯的大腿跪在柔軟的被褥上。
“綿綿,說不定裴歷找你有事,還是接一下吧。”
陸芷綿有些猶豫,她覺得現在已經沒甚麼和他說的。
可手機在掌心持續震動不休,很吵。
她咬了咬下唇。
也好,那就趁這次跟他說個明白,讓他以後別再騷擾她。
她下定決心後,抬起手,點選綠色的接通鍵,放到耳邊:
“喂。”
她開口的瞬間,床尾的男人眸光暗了暗。
當初在碧水峽灣,裴歷在電話那頭囂張的聲音,他可沒有忘。
如今,位置對調。
他可以,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