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明天就去領證
張儀橋一聽這話,只覺得他在扯淡,“綿綿,跟我走。”
說完便牽著她的手,當著裴歷的面,一步一步,頭也不回踏出門口。
夜色下,兩人並肩走過噴泉池時,陸芷綿再也忍不住,“阿橋,剛才他那話是甚麼意思?”
“我沒事。”他拉緊她的手,“別聽他挑撥離間,我好得很。”
他只是偶爾會胸口痛罷了,雖然最近發作的頻率確實有點高 ,但遠遠還沒到“沒多久可活”的地步。
可陸芷綿還是有些擔心,“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他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語氣裡有些不自信,“綿綿,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如果選擇裴歷,可以一步登天。
“我願意的!”一想到阿橋把那張卡給了裴歷,眼淚就又忍不住流了出來,“阿橋,對不起......”
如果不是自己太蠢,那筆錢就不會打水漂。
“不,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他緊緊抱住她,聲音溫柔,卻帶著些許哽咽,“綿綿,你真的願意嫁給我嗎?”
他很不安,還在繼續確認著。
他現在一無所有。
陸芷綿從他懷裡抬起頭,漂亮的眼眸裡閃著光,“阿橋,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好不好?”
他讀著她眸中的認真,終於將心口那塊大石頭放下,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好。”
月光下,兩人手牽手,從碧水峽灣1號離開。
走過入口處的四根科林斯立柱,一路向北。
與此同時,南邊正駛來一輛黑色轎車。
裴時嶼正興高采烈地開著車,駛進家門。
“我回來了!”
毛偵探辦事果然靠譜,今天他去了【老王金銀回收】,找到了當初送給纖纖的藍寶石鏈子。
在他的“重金酬謝”下,不僅順利贖回了那條光禿禿的鏈子,還順便看了監控。
想到監控畫面裡,老闆貶低自己是“壞男人”時,纖纖露出一臉不爽的表情,他的嘴角就揚到壓都壓不住。
他就說嗎,纖纖是愛慘了他。
那顆最大的藍寶石,肯定是被她拿回去好好收藏,睹物思人了。
他摸著手腕上的鐵絲手環,正欲跟裴歷分享喜悅,卻見對方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裴時嶼震驚地瞪大了眼,這是遇到甚麼難事了?
“你怎麼了?你女人呢?”他看了眼桌上幾乎沒動的飯菜,“你們沒吃嗎?”
雖然人家目前有男朋友,但他一時半會沒想著改稱呼。
反正以他哥的條件和本事,拿下那個女人,是遲早的事。
裴歷冷笑一聲,“我女人?跟她男朋友走了。”
裴時嶼更加震驚,“你是說,她男朋友找上門來搶人了?”
明亮的燈光下,裴時嶼這才發現,裴歷臉上有兩道紅印。
一左一右,左邊的像被巴掌抽的,右邊的像被拳頭打的。
所以說,裴歷不僅沒搶過那個男人,反而還被人家打了一頓?
他瞬間倒抽一口冷氣。
可想了想,人家男朋友也確實沒做錯甚麼啊。
裴歷要挖人家牆角,人男朋友生氣了,被打兩拳不是活該嗎?
“怎麼,你覺得我輸了?”
犀利的眼神朝他射來,裴時嶼立刻認慫,“當然沒輸,你不是說了,她是誰的不重要,最後是誰的,才重要嗎。”
雖然他確實覺得裴歷輸了,但還沒蠢到直接說出來。
裴歷這才好受了些,細長的食指指向不遠處的茶几,“她送你的生日禮物。”
裴時嶼轉身,看到茶几上有個購物袋,走過去提了起來,“裡面是甚麼?挺重啊。”
“不知道,你開啟看看。”
說起來,她還沒給自己送過禮物,倒是被裴時嶼捷足先登了。
裴時嶼拆開一層又一層的包裝,發現裡面居然是一瓶酒。
可他不喜歡喝酒。之前在青龍山,是迫不得已才喝的。
喝酒傷身又誤事,他覺得,只有想逃避現實的人才喜歡喝酒。
“裴歷,這酒送你了。”他把酒隨手放在一旁的酒櫃上,依舊揚著嘴角。
裴歷先是默默記下那瓶酒擺放的位置,隨後看著他這一身高興勁,問:“你女人找到了?”
“還沒。”提起纖纖,他兩眼放光,“但我今天再次確認了一件事。”
說完,就一臉驕傲地等著裴歷問,【是甚麼事】。
可裴歷並未讓他如願,都不用想,就知道他要說甚麼。
“裴歷,你怎麼不問我?”就算沒人問,他也要說,“我現在非常確定,她很愛我。”
裴歷懶得再跟他扯東扯西,起身上樓,“早點睡。”
“唉你別走啊。”裴時嶼看著他的背影,“說不定我比你早結婚呢!”
等找到纖纖,他會第一時間向她求婚,絕不讓別人搶了去。
否則萬一碰到像裴歷這樣,喜歡撬人家牆角的瘋批,豈不是欲哭無淚。
樓梯上的男人腳步一頓。
一個念頭驟然炸開。
結婚?
對啊,他怎麼現在才想到。
只要等到張儀橋舊疾復發,命懸一線的時候,他就可以跟她提條件。
逼她點頭嫁給自己,要是不答應,他就冷眼旁觀,絕不施救。
這念頭剛落,他自己都先嗤笑一聲。
卑鄙。
真夠卑鄙的。
用一條人命做要挾,用恐懼和絕望換她的人,真是卑鄙到了骨子裡。
可那又怎樣?
難不成要眼睜睜看她嫁給別人?
還是看她年紀輕輕就守活寡?
這麼一想,他反倒覺得自己一點錯也沒有。
這不是在逼她,而是在救她,也是在救張儀橋。
只要她點頭嫁給他,張儀橋就可以不用死。
並且,自己還能給她......那個病秧子無法帶給她的愉悅。
“阿嶼。”他忽然轉過身,“不出半個月,她一定會嫁給我。”
裴時嶼以為他在開玩笑,“這麼快?你女人真的會同意?”
明明人家才剛把他拒絕,怎麼就能在半個月之內答應。
“當然。”
裴時嶼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不會是要強取豪奪吧?”
這樣不好吧,人家明明有物件,裴歷這樣不要臉的行為,他實在不敢茍同。
“阿嶼,忘記我教過你甚麼了?”
裴歷不屑地笑了笑,“要是你找到你女人的時候,她已經結婚了,你搶不搶?”
這個極端的例子一下就舉到了他心裡,裴時嶼幾乎是脫口而出,“必須搶啊!”
頓了頓,又覺得這樣做實在不光彩,於是小聲嘀咕了一句:
“要是搶不過,偷偷摸摸......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