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移花接木
第二天一大早,陸芷綿就打電話向芳華姐請了半天假。
“恭喜你啊小陸!那我可就等著吃你的喜糖啦!”
電話裡,段芳華真誠地送來祝福,“今天事不多,你不用趕,慢慢來!”
“謝謝芳華姐。”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漫進房間。
結束通話電話,女人微微仰著頭,纖細的手臂勾著男人的脖頸:
“阿橋,你預約的幾點,我們甚麼時候出門呀?”
男人垂眸望著懷裡的她。
一想到再過幾個小時,綿綿就要名正言順地成為他的妻子,心臟便控制不住狂跳。
“還早呢,前面的號都滿了,要到十點半。”
他的目光沉沉鎖在她臉上,壓抑在眼底的滾燙漸漸溢位。
昨晚回來時,已經將近午夜十二點,囫圇洗個澡就睡了。
他們還甚麼都沒做呢。
他低頭抵著她前額,呼吸微沉,“綿綿,要不要趁現在有時間,我們......”
話沒說完,她已經懂了。
“嗯......那你先去關房門。”
有了她的允許,張儀橋立刻起身,快步合上那扇門。
剛一轉身,綿綿就抱了上來。
她仰起臉,踮著腳,主動吻上他的唇。
他低頭回應著,帶著“失而復得”的珍惜。
情到濃時。
“叮——”
突然,一聲清脆的物件落地聲,同時吸引了兩人注意。
可他們都沒功夫去管。
直到原本落在枕邊的那束陽光,悄悄偏移到床尾。
“綿綿,我抱你去洗澡。”
陸芷綿已經筋疲力盡,溫熱的水衝上後背時,知覺才漸漸回籠。
“嗯?我的戒指呢?”
無名指上空空如也,她這才想起剛才那計清脆的響聲,“是不是掉在地上了?”
“我去幫你找。”
張儀橋迅速把自己衝完,套上衣服,回到戰場。
閃著碎光的戒指就安安靜靜躺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的瞬間,餘光先一步掃過內壁。
就這一眼,看得他眯起了眼。
不對,這戒指,不是他買的那一枚。
他送她的戒指,內側刻著Z&L,是他藏著的小心思。
可此刻手裡的這枚,內壁光滑乾淨,除了品牌LOGO,甚麼都沒有。
“果然是掉地上了啊。”陸芷綿也從浴室出來,鬢角微溼。
她腳步虛浮著走過來,想從他手上把戒指拿回來。
可張儀橋沒給她,“綿綿,這戒指......你取下來過嗎?”
或許是她弄丟了,怕自己生氣,就去買了個一模一樣的?
女人腳步一頓。
要說取下來的話......在卡拉哈西時,確實被裴歷強行取下來過。
她有些尷尬,但還是老老實實說了。
“被他搶走了幾天,不過好在他後來還給我了。”
原來又是他。
張儀橋不動聲色在心裡把裴歷罵了一遍。
這種移花接木,偷天換日的把戲,當真是幼稚又可笑。
“阿橋,怎麼了?”陸芷綿還甚麼都不知道。
男人若無其事地把戒指收進口袋,“沒事,這戒指壞了,我給你買個新的。”
這種糟心的事沒必要告訴她,“走吧,我們去民政局。”
他面上維持著冷靜,想起身去牽住她的手。可剛一動,胸口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那是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劇烈的疼痛。
霎時間,他眼前猛地一黑,喉間腥甜,一口鮮血徑直噴了出來。
“阿橋!”一切發生得太過猝不及防,她飛快衝上去扶住他。
視線落在地上那攤紅色血液上時,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昨晚裴歷那句荒誕的話......
“你騙我!你明明就有事!”
張儀橋還在強撐著,語氣故作輕鬆,“別慌,我沒事的。”
“不行!”這一刻,她真的很害怕,“必須去醫院,現在就去,我跟你一起去!”
—————
從醫院出來時,已過正午。
“阿橋,你真的沒事嗎?”
剛才阿橋做了各種檢查,每一項指標都正常,就連醫生都說,他的身體非常健康。
可如果真的很健康,為甚麼會吐血?
“我真的沒事。”
這個結果早就在他預料之中。
從小到大,去過無數家醫院,看過不少海內外專家,每一個醫生都是同樣的說辭。
說他根本就沒有病。
就連他自己也奇怪,為甚麼明明沒有病,卻會胸口痛?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玄學?
這麼想著,忽然就想起幾年前的一次經歷。
那時的他又一次拿著【一切正常】的報告,從醫院大門走出來,就遇到一個奇怪的老乞丐。
那老乞丐瞎了一隻眼,一見到他,就口齒不清地說了一大段話。
他沒全聽懂,只記得那段話裡重複出現了好幾次【詛咒】。
莫非,自己真是被詛咒了?
想到這,男人笑著搖搖頭。
作為一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才不會相信那些鬼神之說。
“阿橋,十點半已經過了,那我們......”
預約時間已過,今天結婚證是領不成了。
“綿綿,我們可以明......”手機鈴聲就在這時響起。
張儀橋頓了頓,看了眼正拿在手上的手機,上面是一串陌生的本地號碼。
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通話鍵。
裴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傳入左耳,第一句便帶著刺:“還活著?”
張儀橋冷不防一僵,又冷冷掃了眼那串號碼:“裴總這是在關心我?”
聽到裴總兩個字,陸芷綿也是一僵。
裴歷這是做甚麼?他怎麼會有阿橋的電話號碼?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隨即低低笑開:“我只是提醒你,只要你肯把她讓出來,我昨天說的話,仍舊作數。”
不等這頭的人開口,他又補充了一句:“只要你主動跟她分手,我可以給你一筆錢。或許,還會邀請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張儀橋握著手機,沒有半分猶豫,“不可能。”
裴歷冷笑一聲:“那你就等死吧。等你死了,她照樣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