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要秦野
這一晚,陸芷綿失眠了。
也許是劉二狼的事讓她太過害怕。
秦野能護得了她一次,可下一次呢?
以他那樣善變的性格,會不會忽然哪天就不護著她了?
或者,如果劉二狼趁他不在強行破門而入,她又該怎麼辦?
......
做了一夜噩夢。
冷汗浸透了後背,她從夢魘中猛地睜開眼。
額前的冷汗順著鬢角滑進衣領,涼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下意識朝床上看了眼。
秦野不在,房間裡依舊只有她一人。
她心情憋悶,想哭又哭不出,默默沉思著。
還有一個月,她真的能搭上老吳的車逃出去嗎?
這一個月裡,會不會發生甚麼意外?
越想越憋悶,便將窗戶開啟了一條縫。
“唉,你聽說了沒,咱們基地馬上要搬到緬城了。”
“老大說了,這幾天就要準備起來,七天之內就搬,說是緬城那邊人手都配齊了。”
“那咱們是不是也要跟著去緬城啊?”
“你廢話,不光咱們,這裡的所有人都要跟過去。”
......
兩個看門小弟的話一字不差地飄入她耳中。
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她本就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所以她好不容易留在這,卻在七天之後還是逃不過去緬城的命運嗎?
陸芷綿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
她的計劃,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嗎。
誰不知去了緬城就是有去無回,而且去了那裡,會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劉二狼?
怎麼辦呢。
如果秦野能一直護著自己,永遠不變就好了。
可他要怎樣,才能永遠護著她永遠不變心?
這件事還沒想明白,另一件害怕的事就來了。
房門突然被敲響。
“纖纖姐,你趕緊開門,我們老大請你過去喝茶。”
敲門聲越來越響,震得門板嗡嗡顫。
陸芷綿心頭一緊,劉二狼,果然對她賊心不死。知道秦野不在,就讓她去喝茶。
她要是去了,怕是要羊入虎口。
她咬著牙,腦子轉了轉,刻意揚高聲音,裝出幾分委屈的語氣,隔著門板喊:“不行的,我不能去!”
門外的小弟不耐煩地追問:“怎麼就不能去了?”
她扯出早就想好的藉口:“我跟野哥吵架了,他生氣的很,把我禁足在房裡,不讓我出去。”
......
“你說秦野把她禁足了?”劉二狼吸了一口煙。
可那煙已燃到了盡頭,燙的他手指一縮。
“TNND。”
他抓了抓頭,那裡面的煩躁幾乎要破腦而出。
“她不出來,老子就親自過去找她。”
......
陸芷綿還以為這次又逃過一劫,心頭緊繃的弦剛鬆了半分。
可下一秒,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給老子把門撞開。”
是劉二狼!
她渾身一僵,還沒來得及有所行動,就聽見“哐當”一聲巨響。
門被踹開了。
煙塵瀰漫中,劉二狼帶著幾個小弟站在門口,目光像鉤子似的鎖在她身上。
“扁扁妹子,聽說秦野把你禁足了?”
陸芷綿維持著面上的鎮定:“是啊,他說不許我出這間房。”
“哎喲我去,秦野竟然對你這麼差?”
劉二狼指尖夾著煙,深吸一口,白色的菸圈緩緩飄到她臉上:“扁扁妹子,你不如跟著我吧?”
陸芷綿被嗆得咳了好幾下,目光下意識掠向門口。
可那裡空空如也,秦野並沒有來。
她心中慌亂,面上卻逼自己定住神,扯出一抹勉強的笑:
“老大說笑了,昨晚野哥還親口說過,我是他的女人。他沒鬆口放我走,我哪裡敢自作主張。”
劉二狼冷笑一聲,“老子就坐在這裡等,看你能嘴硬到幾時。”
說完,他就拉過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陸芷綿只覺得有些奇怪。
他這是甚麼意思?難道他覺得坐在這裡等,自己就會乖乖就範嗎?
這怎麼可能?
可劉二狼就真的坐在那,一臉壞笑地盯著她看,手中的煙一根接著一根抽個不停。
陸芷綿坐在沙發上,心底的不安越來越濃。
她怎麼覺得,心跳頻率開始越來越快了,呼吸也跟著變得不對勁。
身上越來越熱,好像在被火燒一樣。
是發燒了嗎?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和臉頰。這才發現,她的手和臉,好像已經是一個溫度了。
視線掠過坐在不遠處的劉二狼,見他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她瞬間明白過來,她中藥了。
那齷齪藥應該就在他抽的煙裡。
“怎麼樣,扁扁妹子,還能忍嗎?”
劉二狼見她這副勾人的模樣,心癢難耐起來。
“扁扁妹子,怎麼說,要不要跟著哥哥?”
她咬著唇,指尖摳著沙發,強撐著讓自己保持鎮定。
可那股難以啟齒的燥熱在她身體裡橫衝直撞,怎麼壓都壓不住。
“怎麼樣,要不要哥哥我幫你?”
劉二狼再也把持不住,嚥了咽口水,往她那走去。
“我......我要......”
“你要甚麼?說出來。”
她感受到他的靠近,搖晃著起身躲避,“我要......秦野。”
劉二狼聽到秦野的名字,極為不滿。
“哎喲我去,秦野那個小白臉有甚麼好的,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沒哥哥我厲害。”
他再也等不及了,伸手就要去抓她。
就在這時。
“砰——”
裴時嶼攥著拳從外面闖進來,抬腳就往劉二狼後腰狠狠踹去。
“你說誰不如你?”他瞳孔在看清那一幕的瞬間驟然緊縮。
她髮絲凌亂,眼角帶淚。
一看就是被欺負了!
所有理智與教養在剎那間崩裂。滾燙的血液衝上頭頂,耳邊只剩轟鳴的殺意。
他幾乎是立刻撲過去,一把攥住劉二狼那隻想要碰她的手腕。
“你找死!”
他像一隻被觸了逆鱗的兇獸,眼底翻湧著猩紅與暴戾,猛地一拳砸在對方臉上。
骨與骨相撞的脆響刺耳至極。
對方吃痛倒地,他卻根本不給絲毫喘息機會,跨步上前,膝蓋狠狠抵住劉二狼胸口。
平日裡溫和的眉眼此刻扭曲狠戾,每一拳落下都帶著要將人撕碎的瘋魔。
他下手愈發狠厲,動作粗暴得近乎失控。
劉二狼被打得摔倒在地,狼狽著往後挪:“秦野,你竟敢打我?”
男人眼底生寒。
一步一步朝劉二狼走近,眼底泛著一層冰霜:“我再說一遍,她是我的女人。誰敢動她,誰就死。”
劉二狼被他那副戾氣橫生的模樣震住,他還從來沒見過秦野這般嚇人的兇相。
“行了行了,我也沒碰到她。”
他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狼狽地爬起來逃了出去。
裴時嶼冷眼看著他逃竄的背影,眸中是化不開的寒意。
等著吧。
等收網後,等著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