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秦野，我好難受......”
陸芷綿蜷縮在沙發上，薄汗浸透了衣衫，貼著面板，膩的難受。
她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緋紅，眼神迷離。
那模樣脆弱又勾人，帶著一種不自知的誘惑。
裴時嶼根本不敢靠近這樣的她。
他腳步頓住原地，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就在他猶豫時，沙發上的人輕輕顫了顫。
聲音又軟又啞，還帶著哭腔：“我好害怕......”
怯生生的，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
一聲害怕，瞬間擊碎了他的所有猶豫。他快步走過來，俯身將人打橫抱起。
“別怕，不怕了......是我不好，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這。”
他忍著不去看她。
可懷裡的觸感卻柔軟又滾燙。
他喉結滾了滾，“別怕，泡個冷水澡就好。”
她虛虛地靠在他懷裡，滾燙的臉頰蹭過他微涼的衣料，下意識往那點涼意裡靠。
他徑直走到浴室，將她輕放在浴缸邊緣，伸手擰開冷水閥。
清冽的水流湧進白瓷浴缸。
他扶著她的腰，緩緩將她半浸在冷水裡。
冷水裹住發燙的面板時，她悶哼一聲。
手指下意識抓住旁邊的男人，“......好涼......”
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滾燙的掌心胡亂抓著他的手。
“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男人垂眸看著她，聲音低沉得有些沙啞。
浴缸裡的水映得他眼底更加深暗。
“不要......”她猛烈地搖頭，身體開始劇烈掙扎起來：“太冷了，我不要泡了，我不要......”
她的力氣虛浮，水花被攪得四濺，打溼了男人的衣褲。
裴時嶼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終究是拿她沒辦法。
只能利落褪去外層衣物，俯身跨進浴缸。
冰涼的水瞬間將他浸透，他卻顧不上這些，伸手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懷裡。
他的手臂結實有力，圈著她的腰，讓她緊緊貼著自己溫熱的胸膛，用自己的體溫去中和冷水的寒意。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輕哄：“聽話，再忍忍。”
可懷中的女人卻依舊不肯消停。
她現在覺得又冷又熱，她一個也不想要。只有他懷中的溫，是她極度渴望的。
她在他胸膛蹭來蹭去。
臉頰擦過他濡溼的衣料，鼻尖蹭到他頸間微涼的肌膚。
柔軟的唇瓣無意間貼上他的脖頸，那點溫熱的觸感，好似讓她找到了慰藉。
她順著頸側線條一路向上，唇瓣擦過他的下頜，鼻尖快要抵上他的唇。
然而就在這時。他推開了她。
他的呼吸明顯沉了，眼底翻湧著暗潮，聲音啞得厲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陸芷綿當然知道，她很清楚自己正在做甚麼。
藥性雖烈，可理智始終清醒著。
她在做一個選擇。
如果一定要在這虎狼窩裡做一個選擇。那麼，她選秦野。
她輕抬眼簾，看到他正定定地看著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眼尾微微上挑，蒙著水汽的眸子半睜半合。眼波流轉間，妖嬈與清純融為一體。
看得裴時嶼喉頭一陣乾澀。
“我知道。”她抬手勾上他的肩，聲音軟的發顫：“你幫幫我，好不好？”
男人喉結滾了滾，手臂收得更緊：“我正在幫你。”
“不是這種......”她偏頭蹭了蹭他的下頜，湊上去想吻他的唇，卻被他偏頭躲開。
“你現在意識不清醒。”他的聲音裡帶著剋制的沙啞。
避開的動作乾脆，卻沒有推開她。
“我很清醒。”她聲音輕輕的，“我想要你。”
“我不是隨便的人。”
他的話像盆冰水，將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熄滅。
她指尖鬆了鬆，心底漫上一陣挫敗。
就在她垂眸想退開的瞬間，他忽然開口。
聲音依舊低啞，卻清晰無比：“那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她一愣，不明白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是甚麼意思。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臉頰，一字一句，認真的不像話：“這種事，我只跟我女朋友做。”
這個問題實在令她難以回答，攪得她方寸大亂。
秦野，他還要糾結名分的嗎。
還沒想好該怎麼回答，他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所以，你是不是我女朋友？”
這話落下來時，她心底的掙扎只持續了一瞬，便被現實的處境壓得煙消雲散。
她張了張嘴，輕輕吐出一個字：“是。”
話音未落，他的吻便洶湧而來。
沒有絲毫遲疑，將她所有的猶豫與不安，盡數吞沒。
......
這一夜，她才知道，甚麼叫披著羊皮的狼。
表面上，看著是一隻人畜無害的，溫順乖軟的小綿羊。
可到了床上，卻變成了一隻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