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野哥在上我在下
“好了。野哥,你趴下吧。”
最後一顆紐扣被解開,她抬手將鬆垮的襯衫從他肩膀處緩緩褪下。
視線不經意掃過他的身體。流暢的肩頸,腰側線條利落,連肩胛的弧度都生得好看。
剛才在浴室裡她沒注意看,這會倒是看清楚了。
她心頭微頓,卻也只是匆匆一瞥便移開目光。
裴時嶼趴在床上,手臂曲起墊在頜下,肩線還凝著一點未散的繃勁。
她指尖沾著藥膏輕拭傷口周邊時,他肩背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終於將紗布纏裹好,陸芷綿長舒一口氣:“野哥,好了。”
那傷口在腰部,不好躺,只能這麼趴著。
陸芷綿見他只能僵著腰背趴臥,連翻身都不能,心頭不由發沉。
這樣趴久了,肩頸腰腹肯定都酸的難受。要是能有個貼合腰側的軟墊,能靠左側躺著,就能輕鬆些。
她目光飛快掃過整間屋子。
整個房間,唯有沙發上幾個靠枕或許能派上用場。可那靠枕四四方方的,壓根貼合不了後腰的弧度。
稍一思索,她便拿定主意。
“野哥,房裡有針線嗎?”
“沒有。”
裴時嶼不知道她要做甚麼,“你要的話,讓門口的人給你送來。”
“哦。”
十幾分鍾後,小弟送來了針線。
“野哥,我幫你做個墊子吧。”
裴時嶼沒有接話。
陸芷綿坐在沙發邊,拆開抱枕的側縫,取出裡面的棉花。
又按著人體後腰的弧度捏出貼合的軟包形狀,再撚著針線,順著捏好的輪廓細細縫合。
男人伏在床上,視線未動,餘光卻將她的身影收得一清二楚。
她垂著眸認真縫著墊子,動作熟練又細緻。
這模樣,哪裡像做那種職業的。
她現在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賢妻良母。
她會的這麼多,有學識,動手能力又強。遇事又能沉得住氣,不慌不亂。
長著一張柔弱小白花的臉,內裡卻是這樣堅韌強大。
他忽然覺得,要是能一直有她陪著,就這麼過下去,也挺好的。
“野哥,你試試,墊在左邊,躺著能不能舒服點。”
她扶著他翻了個身,左側後腰靠在那軟墊上。
“怎麼樣?”
裴時嶼後腰貼住那團綿軟,不硌不壓,還真挺鬆快的。
他低低應了聲:“嗯,挺舒服的。”
接下來的這些天,她為他換藥擦洗,捏腿按摩。
總之,做甚麼能讓他滿意,她就做。
而相處下來竟發現,他雖然看著冷硬,但並不暴戾。
即便有時候,她為他上藥時不小心弄疼了他,他也只是眉峰緊蹙,沉聲抿唇。
沒對她發過火,情緒穩定的很。
所以日子久了,她膽子也開始大了起來。
“野哥,那個,之前給我的那幾本書,能不能幫我換兩本?”
她指著桌上的成人雜誌,面露嫌色。
“可以,你想要甚麼樣的書?”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房裡突然來了個不速之客。
劉二狼來“看望”秦野。
“野,聽說你受傷了,好點了沒?”
這話雖然是對著野說的,眼神卻一瞬不瞬落在陸芷綿身上。
劉二狼這些日子越想越不得勁。
當初特地給那小子挑了個咯咯噠,原以為以那小子清傲的個性,肯定會大發雷霆,然後把那女人趕出去。
誰知道,那小子竟然把那女人當個寶護著。
他劉二狼還沒摸過呢。
這麼漂亮的妹子,怎麼也得嚐嚐鮮不是。
“好得差不多了。”
裴時嶼察覺到他對她充滿覬覦的目光,心頭莫名不爽。
“狼,你還有事?”
劉二狼一聽這稱呼,果然將注意力全轉移了過來:“野,不是說好要叫我的英文名嗎?”
裴時嶼懶得跟他糾結這個稱呼的問題:“你要是沒事就出去。”
劉二狼眼珠子一轉,“我有事。”
他毫不掩飾地盯著陸芷綿,“野,你這女人,借我玩兩天唄。”
這話一出,陸芷綿心頭猛地一沉,最怕的事還是來了。
她攥緊了衣角,只感覺渾身血液正在倒流,身子不受控制地發抖。
目光緊緊盯著床上的男人,生怕他會點頭。
就當她想著被送出去後該怎麼自救時,男人冷硬的聲音砸過來:“不行。”
劉二狼挑眉,語氣不耐:“為甚麼?你不是這麼小氣吧?這女人,當初還是我送你的。”
男人抬眼,眼神冷冽:“我的女人,容不得別人碰。”
劉二狼嗤笑一聲,“野,你也太小氣了。要不是那個叫圓圓還是方方的掃興得很,被我送去緬城打電話了,我也不會向你借人不是。”
又看向陸芷綿,語氣輕挑:“這個扁扁妹子,就借我兩天玩玩唄,你現在身體不方便,也吃不到不是。”
陸芷綿此時不知哪來的勇氣,大聲反駁道:“怎麼不方便了,我在上面。方便的很。”
每次這種時候,裴時嶼就很佩服她的“豁得出去”。
“聽到了?”他不耐煩地朝劉二狼看了眼,“還不走?”
劉二狼卻突然沉默了幾秒,似笑非笑地睨著他:“秦野,你該不會愛上這女人了吧?”
男人冷笑,“劉二狼,你當自己是純情男大呢?腦子裡就只有愛來愛去?”
劉二狼腦子轉得慢,想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
“不給就拉倒。”
說完就氣呼呼走了。
房門被砰的一聲甩上,震得牆壁都顫了顫。
陸芷綿緊繃的身子猛地一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眼眶一熱,目光不自覺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這些天,他們不過是同住一個屋簷下。他對她算不上熱絡,甚至有些冷淡疏離。除了必要的交代,幾乎沒甚麼多餘的交流。
可剛才,他卻為了她,差點跟劉二狼撕破臉。
“為甚麼?”她問了出來。
為甚麼要護著自己?
明明自己只是隨手被送來的,在他們這樣的人眼裡,或許連個人都算不上。
“因為你是我的女人。”
他沒有鋪墊,沒有解釋。只有一句平鋪直敘的話。
她怔怔望著他冷硬的側臉,心頭疑惑。
自己怎麼就成了他的女人了?他們明明清清白白的。
她咬了咬下唇,心頭漸漸有了答案。
可能這就是男人的領地意識吧,他是把自己當成了他的“所有物”。
他護著的,其實不是自己,只是不想他的“所有物”被他人染指罷了。
這樣想著,又覺得挺好的。
只要他能護著她,她不介意被當一件物品。
陸芷綿擦了擦眼角的淚,“野哥,那我......”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猝不及防拽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他掌心按在她後頸,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強硬。
“別說話。”
他聲音壓得極低,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眼神卻冷冽地瞟向窗縫:“劉二狼在看。”
她心頭一跳,朝視窗瞄了一眼,果然看見一道黑影。
男人的指尖在她後頸輕輕一按,“知道該怎麼做嗎。”
她的心跳瞬間加速。
她當然知道。
深吸一口氣,大著膽子抬眼,迎上男人深邃的目光。
眼尾輕垂,裝作要吻他的模樣。
可唇瓣剛湊到他嘴角,還沒想好下一步要如何做。對面的男人卻突然偏頭,直接吻了下來。
那觸感來得猝不及防,驚得她猛地瞪大了眼。
他這是在幹甚麼?不是演戲嗎?需要這麼逼真嗎?
不過幾秒,他忽然又偏過身,將她整個人扣在懷裡。
後背對著窗沿,擋住了大半窗外的視線。
讓外面的人看不清她臉上的驚惶。
“別躲,演像點。”
......
“媽的。”劉二狼在外面低低淬了聲,終於“依依不捨”地走了。
窗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他扣住她腰的手才終於鬆開。
她只愣神了一瞬,便猛地去關窗戶。
咔噠一聲用力關上。
鎖死。
此時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扇該死的窗戶,以後再也不能開啟了!
而男人眸中微光閃過。
不知道在想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