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怕甚麼,她甚麼都看過了。
“野哥,晚飯來了。”一名小弟端著飯從外進來。
陸芷綿這才終於察覺到秦野已經回來了,慌忙抹了把臉,起來想去接過晚飯。
卻被男人搶先一步接了過去。
她只看到一眼那飯菜,就驚得睜大了眼。
今天的晚餐格外豐盛,有魚有肉有蝦,甚至連蔬菜都有五六種。
“這是過年了?”她感嘆了一聲。來這裡後,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多菜。
“纖纖姐,今天是廚房送菜的日子,所以會加餐。一些不好儲存的菜,就會直接煮了。”
送菜?
從山下送上來嗎?
“那要是每天都送菜,豈不是每天都能吃這麼好了?”
那小弟嗐了一聲,“哪能每天都送,一個月才送一次,要上咱們這青龍山,可不是這麼容易的。”
她抓住關鍵資訊,一個月送一次。
頓時一個激靈。
剎那間一個想法在心間發芽。
“我可以去看看都送了甚麼菜嗎?”
那小弟看了眼野哥,“當然可以,正好送菜的還沒走呢。纖纖姐想吃甚麼就跟他說,下個月讓他給送來。”
陸芷綿也看了眼秦野,“野哥,那我出去一下?”
“嗯。”
男人擺了擺手。
陸芷綿心頭狂跳,她覺得自己可能找到了一個可以逃出去的辦法。
......
那小弟帶著她來到廚房。
廚房就在離基地大門不遠的東北角。
一輛小型麵包車停在廚房門口。側邊車門開著,裡面滿滿當當堆了一車蛇皮袋,應該是用來裝菜的。
“喂!老吳,你過來。”
被稱作老吳的中年男人聞言,一路小跑而來:“十七哥,您有甚麼吩咐。”
那小弟對著陸芷綿說:“纖纖姐,你有甚麼想吃的菜,跟他說就行。”
陸芷綿將目光從那輛麵包車上收回,看著老吳:“你那邊都有甚麼菜?”
老吳聽見那小弟喊眼前的女人“姐”,又看她長這麼漂亮,頓時明白過來:
這一定是哪個老大的女人。
那就是自己不能得罪的。
“姐,我這裡甚麼菜都有,自家種的,菜品管夠,還有雞鴨鵝豬,養了好多,品種全乎著呢。”
他喊自己“姐”,陸芷綿是萬萬沒想到的。
他都能當自己半個爹了。
但她很快又提取關鍵資訊:“你自己種菜又養雞,家裡得多大啊?”
“大著呢!我就住山下,旁邊那些空地反正沒人用,我就全都用來種菜了。
姐你放心,肯定是純綠色,不打農藥的。”
陸芷綿眸光閃了閃。
“那就多帶點時鮮蔬菜吧,我喜歡吃素。”
她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如果下次老吳來的時候,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躲上那輛麵包車,是不是就能逃出去了?
只要下了山,就可以報警。
“唉好,那我下次過來多帶點蔬菜。”
老吳又跟那小弟說了幾句,才開上面包車出了基地。
陸芷綿偷偷觀察著,發現門口守著的人並沒有檢查老吳的車,直接就給放行了。
她眼神亮了亮。
覺得逃出這裡好像有希望了。
......
裴時嶼吃完自己那份飯,指尖頓在那隻盛著甜品的玻璃碗上。
奶白的布丁凝著細膩的光,晃眼的很。
他默想著,她那樣軟和的女孩子,應該會喜歡吃這個吧。
他沒多猶豫,輕輕將那布丁推到她那份飯前。
這份唯一的甜品,就留給她吧。
......
陸芷綿心情愉悅地回到房間。
就見秦野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衛生間。
她輕輕關上門,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太好了,一個月後,就有機會逃出去了。
......
浴室裡。
裴時嶼衝完澡。
白天他為了和夥伴碰頭,在荊棘叢生的林子裡走了將近二十分鐘。
雖然已經十分小心,但後腰處還是被長刺穿傷了皮肉。
本來沒覺得有多痛,但現在這會,痛感不知怎麼就漫了上來。
明明他洗澡的時候很小心,沒讓傷口碰著水。
可就在他放花灑時,後腰的傷口驟然一陣抽痛。
一個沒放穩,花灑直接被甩到瓷磚地上。砰的一聲,噴頭歪在地上,水流亂濺。
“野哥,你沒事吧?”
陸芷綿聽見這聲音,生怕他出了甚麼事,想都沒想就直接衝了進去。
怕甚麼。
她甚麼都看過了。
而且他現在可是她的“祖宗”,可絕對不能有閃失。
開門的瞬間,水霧裹著熱氣撲面而來,地上的花灑還在瘋狂打轉,劈頭蓋臉澆在她身上。
“啊——”她驚得尖叫一聲,聲音脆生生的。
棉質的上衣瞬間吸飽了水,緊緊貼在身上,每一寸起伏都清晰地晃眼。
裴時嶼沒想到她會突然進來,更沒想到自己會見到這樣一幕。
他喉結輕滾,快步上前扯過一旁唯一一條浴巾,伸手便裹在她胸前。
可陸芷綿卻沒顧及到身上的狼狽,視線直直落在他裸著的後腰處。
那裡紅腫一片,還滲著血,像是被甚麼鋒利的東西劃破的。
“野哥你......”
本想問“你怎麼了”。
可話到嘴邊,還是收了回去。
他發生了甚麼事,不是自己能問的。
“野哥你沒事吧。”
花灑還在低低地淌著水,水珠順著她的髮梢滴落在浴巾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她卻滿眼都是他後腰的傷,半點沒察覺自己此刻的模樣。
更沒看見他低頭去關水時,耳間漫開的紅。
裴時嶼心底暗忖,他現在未著寸縷,可她倒是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人設裝得還真是十足十的像。
要不是看過昨晚她臉紅拘束的樣子,他差點就信了。
“我沒事,你先出去。”
他讓她先出去,一個人把浴室收拾好,才穿戴整齊走了出去。
陸芷綿已經換了件乾爽的衣服,手上拿著藥膏和紗布:“野哥,你趴著,我幫你上藥吧。”
裴時嶼嗯了聲,坐到床上,抬手去解襯衫紐扣。
那襯衫他剛剛才穿上,早知道她要給自己上藥,他就不穿了。
就是也不知怎麼回事,剛才收拾浴室那會,傷口明明已經不那麼疼了。
可現在只是手一動,牽著的經絡連著傷口處,疼得他悶哼一聲。
“我來我來。”
她眸光一沉,快步上前按住他欲動的手。
他現在可是她絕對的“祖宗”。
話落便俯身,去替他解衣釦。
垂落的長髮隨著俯身的弧度滑下,掃過他的下頜、耳畔。帶著淡淡清香,輕癢地拂過肌膚。
男人肩頭瞬間繃緊,原本撐著沙發的手悄然蜷起。
他眼睫垂著,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不知怎得,忽然就又想起昨晚的事來。
陸芷綿也想到了。
昨晚,他呼吸的頻率,也是像這麼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