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chapter50 上班吻
隔天, 梁思嫵和商澈的牽手事件發酵到了最高峰的時候。
各大報紙幾乎都以整個頭條版面登出了兩人的牽手照,同時配出各種吸睛的標題,諸如「梁商世紀牽手」「最貴身家夫妻再續前緣」「離婚風雲之梁商情未了」
早上 商澈的車準時出現在梁家門口。
梁思嫵其實很早就起來了, 打扮自己就花了一個多小時, 很多事以前其實都做過,但如今兩人終於大大方方地在一起,這種感覺又不太一樣,挑支口紅都有種全新的幸福,所有的期待也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直到聽見樓下AK仔叫了一聲,接著是梁惠珍的聲音,“思嫵, 阿澈來了。”
梁思嫵才抿抿唇, 對著鏡子最後看了一眼, 轉身下樓。
到樓梯口的時候,便見商澈坐在沙發上,AK仔在他腿上肚皮朝天地撒著嬌,狗子看起來一臉幸福。
而沙發四周, 是堆成山的各種精緻的禮袋禮盒。
那些大的梁思嫵看不清是甚麼, 但茶几上擺著的她認得,皇玥的蝴蝶酥、文華餅店的提子鬆餅、還有半島酒店的巧克力。
全都是梁惠珍平時最愛吃的糕點。
“你來接她上班,搞這麼大陣仗,”梁惠珍和商澈閒聊,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過大禮來了。”
商澈禮貌彎唇, “大禮當然不會這麼隨便。”
這話聽得梁思嫵在樓上心裡一跳,還來不及多想,梁惠珍抬眼看到了她, “終於捨得出來了?磨蹭半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等著出閣。”
梁思嫵:“……”
就這樣被梁惠珍輪流調侃。
梁思嫵下意識看了商澈一眼,正好他也抬眼看過來。兩人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又各自若無其事地移開。梁思嫵清了清嗓子,扶著樓梯扶手走下來,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隨意,“我換衣服要時間啊。”
“行了,趕緊走吧。”梁惠珍也懶得拆穿女兒,轉身去了餐廳。
客廳一下子只剩他們兩個人。被梁惠珍那麼一攪和,空氣裡莫名多了一層曖昧與尷尬,像兩人之間的那層微妙的窗戶紙,就那麼被梁惠珍戳破了。
梁思嫵走到商澈身邊,正著想說點甚麼打破這種奇怪的氣氛,商澈忽然朝她伸出手,“早。”
“……”
那點窘迫幾乎是瞬間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隨之湧出的安全和滿足,梁思嫵抿了抿唇,很自然地把手放進他掌心裡,“早。”
確定梁惠珍已經走遠,她又仰起頭。
早安不僅要用嘴說,還得用嘴行動。
商澈低頭在梁思嫵唇上吻了下,大小姐這才滿意了,“算你過關。”
今天外面全是蹲點的記者。
深水灣這邊還不算多,但商澈的車一露面,長槍短炮還是立刻湧了上來。
車被人流擠得龜速前移,商澈也不慌不忙地等著,甚至還降下一點車窗,主動給媒體鏡頭。
梁思嫵被閃光燈噼裡啪啦照著,低聲問他,“你幹嘛?”
“怕他們拍不清楚。”
“?”梁思嫵以為自己聽錯了,“商少爺甚麼時候這麼體貼別人了。”
商澈哪裡是體貼別人。
從前見不得光的日子太多了,如今一朝光明正大,他巴不得全香港記者的鏡頭都懟到他面前來,把他和梁思嫵拍清楚,拍仔細,也省得哪天又冒出甚麼神秘男子來膈應他。
等車移動的時間裡,梁思嫵忽然想起甚麼,問商澈:“我媽昨晚跟你聊了甚麼?”
商澈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該聊的都聊了。”
梁思嫵追問:“比如呢?”
“比如。”商澈做出思考狀,“她說AK仔經常趴在門口等我的車來,很可憐。”
梁思嫵覺得不可思議,“她跟你聊這個?”
“還問了我們在上海的事。”
“……”
見梁思嫵不說話,商澈側眸,似笑非笑地,“你希望我們聊甚麼?”
“沒希望甚麼。”梁思嫵把臉轉回去看車窗外,故作隨意,“我隨便問問。”
沒片刻便聽見身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像是鼻子裡哼出來的,含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
梁思嫵立刻轉頭,“笑甚麼?”
“我沒笑。”話雖這麼說,但商澈嘴角的弧度一點沒收。
“商澈!”
連名帶姓就是警告。
商澈反應很快,立刻將人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給我點面子,外面那麼多記者拍著呢。”
梁思嫵被商澈按在胸口,正要不客氣地掐他,卻聽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貼著她耳邊,語氣也認真起來,
“梁董說,她只給我這一次機會。”
“讓我珍惜。”
“要是再分開……”
“這輩子也別想和你在一起。”
梁思嫵微微一頓。
這的確是梁惠珍說得出來的話。
怪不得早上買一堆東西來討好梁惠珍了。
梁思嫵忽地又想笑,壓了壓唇角,“那你可得好好珍惜,我媽這個人向來說到做到。”
商澈:“收到。”
“收你個頭。”梁思嫵終於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輕輕推了面前的男人一下。
在前面開車的Keh時不時瞟一眼後視鏡,很想用手機拍下現在的畫面給伊維爾看,他親自扭下的瓜已經甜到了的地步。
從深水灣擠出來,升上車窗,兩人就旁若無人地親了起來,全然不當Keh是外人。
以至於Keh都怕看到甚麼不該看的,默默升起了前後座之間的隔板。
20分鐘後,車到達Lunaris樓下。
比起深水灣,這裡才是記者們扎堆的第一據點,開到公司附近時,梁思嫵差點被黑壓壓的人群嚇到。
翟鈺在電話裡建議他們直接走停車場通道。
畢竟如果從大門走,兩人無可避免會面對媒體,不知道會被問甚麼,也許很難聽,也許很犀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直接避開。
“就走正門。”好不容易名正言順地在一起,商澈不想還躲躲藏藏的。
“你不怕?”
商澈輕哂一聲,“怕甚麼,又不是偷的。”
“……”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股報復性高調的勁兒,讓梁思嫵忍不住想笑,就隨了他。
Keh把車緩緩開到門口,商澈在一眾閃光燈裡下車,再幫梁思嫵開門,紳士地牽著她出來,所有動作幾乎是一氣呵成。
讓梁思嫵不禁懷疑他是不是昨晚在家提前排練過。
還沒來得及多想,話筒和攝影機已經像潮水一樣朝兩人湧了上來。那位蘇記者儼然成了CP粉頭,舉著錄音筆衝在最前面,眼睛都在發亮:
“兩位現在具體是甚麼關係可以說一下嗎?”
“三少爺,你們昨天的牽手是不是代表著復婚?”
“之前的離婚風波二位現在有甚麼想說的嗎?”
“有考慮再次舉行婚禮嗎?”
“現在應該叫梁小姐還是可以改口叫商太啦?”
……
人群推擠,閃光燈噼裡啪啦,商澈卻只是穩穩地護著梁思嫵,攬著她的肩,把人圈在一個安全的範圍內,不緊不慢地往大廳裡面走。
直到玻璃門在身後合攏,一切喧囂才隔絕下來。
梁思嫵就這麼被商澈牽著穿過大堂,像在自家客廳散步似的,一直走到電梯口。
他抬手按了上行鍵。
和剛剛的人聲鼎沸比起來,等電梯的這幾秒有點過於安靜。
安靜到反而把甚麼東西微妙地放大了。
兩人並肩站著,誰都沒先開口。過去好幾秒,梁思嫵才故作隨意地問商澈:“剛剛記者問的那些問題,你都不打算回答一下嗎?”
“不回。”商澈冷漠道,“之前問我要不要祝福你,參加你婚禮的也是這撥人。”
梁思嫵無語噎住,又氣笑:“你這人還挺記仇。”
“是挺記。” 商澈漫不經心地回,微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不過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過幾天再回應他們。”
“……”
梁思嫵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這人說的過幾天是甚麼意思,更不知道他到時候要怎麼回應這些棘手的問題,但既然商澈這麼說了,梁思嫵的心便也跟著踏實下來。
臉轉回去,看著電梯上往下跳的數字,她嘴唇輕輕抿住。
電梯終於到了一樓,門開後,商澈幫梁思嫵按了她辦公室的樓層,之後又在她額上親了下,“晚上來接你下班。”
大廳,前臺,路過的員工……四面八方的目光都在超絕不經意地看著這邊。
梁思嫵眼角微彎,也完全不在意似的,回親商澈,“早點來。”
一時間,上班吻的照片在公司內部大大小小的群迅速蔓延——
「誰家老公送老婆上班送到電梯門口的,我真服了。」
「遠遠的也不知道兩人在那說甚麼,但看著就是好甜啊。」
「不是,商三這條銀色領帶上輩子是救過他的命嗎?怎麼天天掛脖子上。」
「該不會是大小姐送的定情信物吧哈哈。」
「那也太忠誠了吧,就沒見他系過別的。」
「照片呢?群裡這麼多人就沒一個有圖的?」
「圖片圖片圖片」
「誰信他們離過婚啊!之前上海店開業商三看老婆就是這樣寵溺的眼神,現在還是,根本沒變過!」
「臥槽,第四張呢,第四張在哪兒!我要看商三被親完之後的反應!」
「目送老婆進電梯後,他還等了會才離開。」
「這小子是在回味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思嫵進辦公室的時候,瞥到工位上的翟鈺正對著手機一臉姨母笑,兩隻拇指在螢幕上敲得飛快。
梁思嫵不動聲色走過去,便見她賣力地打出一行字:「很明顯是被老婆香迷糊了,要原地緩一下啊!」
翟鈺渾然不覺身後多了個人,直到頭頂落下一道甜美的聲音,“上班時間幹甚麼呢。”
翟鈺嚇了一跳,立刻捂住手機回頭,“……”
“信不信我告訴商澈你說他迷糊了。”
“別呀思嫵姐。”翟鈺笑眯眯地求饒,“天地良心,我那是誇三少爺愛你,三少爺聽了也只會誇我說得對。”
對翟鈺來說,昨晚就是她的狂歡日,各大討論區切來切去,比加班還忙。
梁思嫵被翟鈺的話鬨笑,沒再逗她,往辦公室裡走。翟鈺趕緊拿起兩份文件快步跟上去,按捺不住滿心好奇,湊過來小聲追問:“那你們接下來到底是怎樣嘛?”
“甚麼怎樣。”
翟鈺張了張嘴,不好直接問,只好換個方法說:“今天早上一堆人打電話到公司來問你們現在到底是甚麼關係。尤其是之前訪問過你們的財經週刊,暗戳戳地問我那篇報道是不是可以刊登出來了。”
說著,翟鈺又拿起一份報紙,“還有,你看這家報紙寫的。”
今天用梁思嫵和商澈做頭條的報刊很多,這家倒是不客氣,直接喊話梁思嫵和商澈:
「又牽手?梁商繼承人耍花槍還是動真格?給個答覆啦!」
或許是剛剛在樓下被貼臉問過了,眼下樑思嫵倒也沒甚麼太大的反應,只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我幹嘛要給他答覆。”
梁思嫵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從不會被媒體牽著鼻子走。外面再怎麼揣測、怎麼起鬨都沒關係,除非她自己想,否則絕不會因為輿論的施壓就去做甚麼。
何況,商澈已經說了他會去回應。
比起外面鋪天蓋地的追問,此刻梁思嫵更好奇的,是他打算怎麼說。
想到早上在家裡梁惠珍調侃他們的那些話,梁思嫵又莫名笑了笑,目光落到眼前擺在辦公桌的相框上。
照片是去年聖誕夜在上海拍的,她、商澈,還有AK仔。兩人一狗擠在鏡頭裡,看起來有些侷促,其實又十分自然。那時的自己嘴上雖然還不肯示弱,可身體早已下意識向他靠近。
梁思嫵看了一會兒,把相框拿過來,拆開背板取出照片。
翻過來,背面有一行請求的字,是商澈當時以AK仔的口吻寫的。
「媽咪:爹地想當你的男朋友,你答應他好不好?」
如今再看,梁思嫵彎了彎嘴角,忽然興之所起地拿起筆,在商澈這行字的下面,一筆一劃地寫了一句話。
作者有話說:wuwu:你為甚麼不回答?
澈子表面:因為記仇。
實際:我只允許以老公的身份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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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章節新增了900字,沒看的可以去看,不想看的也沒關係,不影響上下文。
明天是正文完結倒數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