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chapter49 體力超凡豔壓全港……
這條新聞被爆出後, 無數家媒體轉載星島日報的報道,梁思嫵和商澈十指緊扣的照片像一枚深水炸彈在這個晚上投進了維港。
推送幾乎同時響起,無數刷手機的人群點進去, 短短十分鐘, 港島最大的實時討論區連登伺服器甚至一度卡到無法登入。
TVB新聞臺下方臨時滾動字幕:「梁思嫵與商澈婚變風波後首度牽手」
娛樂臺更是臨時撤掉原本九點直播的內容, 大螢幕放出兩人的牽手照,主持人開口就是:“讓我們首先來關注最新收到的有關梁瑞昌千金梁思嫵和鼎鈞集團三公子商澈的戀情報道……”
一時間,整個香港都在討論梁思嫵和商澈。
「這個蘇記者在燃甚麼,標題笑死我了。」
「這瓜吃了幾個月了,怎麼反轉反轉又反轉哈哈哈哈。」
「所以從來沒離過吧,人家一直好好的,懶得搭理亂寫新聞的媒體罷了。」
「不可能, 我有確定訊息他們的確離了。」
「?離那一下是體驗生活嗎?」
「你告訴我到底甚麼是真的!!」
「可是他們真的很配啊!男帥女美, 狗仔隨便一拍都是大片。」
「+1, 男方低頭看女方的眼神很愛了。」
「算了,當偶像劇看吧。」
「我覺得離婚可能只是一時衝動,然後發現還是離不開對方,就偷偷和好並約會, 然後就被人拍到了, 但又不敢承認,因為還沒想好怎麼說,現在牽手可能是確定要公開,故意被拍的……嚶嚶嚶。」
「樓上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就要磕了。」
「我臥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好有道理, 天璽樓門口那麼多人, 他們沒理由不知道。」
「所以那個三小時先生就是商澈唄。」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前夫哥果然有過人之處。」
「三公子這波屬於是靠硬實力翻身了。」
「建議蘇記者下次標題直接寫:《深夜密會長達三小時,商家三公子體力超凡豔壓全港》, 不比甚麼“愛火重燃”吸睛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滿地亂爬啊啊。」有人把梁思嫵第一次傳緋聞時商澈被採訪的影片又翻了出來——
「細品,這個時候前夫哥的表情已經有點不爽了,哈哈哈哈哈!怎麼會有那麼冒昧的記者。」
「商澈: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問些甚麼。」
「現在再看三公子的回答真的很妙啊,等當事人自己公開,說明他們那時候已經在一起了。」
「也不一定,說不定還在爭取中。」
「所以這個牽手到底甚麼意思?復婚了?」
……
無人知道,兩個當事人也坐在車裡吃自己的瓜。
在這個搶時間搶流量的時代,蘇記者現場拍的照片幾乎是同步傳回報社。
梁思嫵當著商澈的面讀那條新聞標題,“……這個記者說我們愛火重燃,愛火狂燒,哈哈哈。”
但商澈似聽未聽,垂著眼,還在看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
梁思嫵的手指嵌在他指縫間,拇指偶爾無意識地蹭一下他的手背。明明不是第一次牽手,可商澈卻覺得此刻掌心的觸感格外清晰。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地、以愛人的身份,被她坦蕩又驕傲地牽著。
商澈喉間微微發緊。
原來被人堅定地選擇是這種滋味。
“發甚麼呆呢。”梁思嫵的聲音把他從思緒里拉回來,“你看那個記者把我們拍得多好看。”
商澈視線落過去,的確,兩人掌心相貼,十指交扣。他的手骨節分明,梁思嫵的手白皙纖細,她抬頭的弧度剛好夠著他低頭的角度,再加上那剛剛好的霓虹夜色襯托,讓人看了只覺得這兩隻手天生就該牽在一起。
“你早安排好的?”商澈問。
“前段時間他們一直跟著我,我就找到最大的星島,告訴他們我的確戀愛了,但現在不想公開,等想公開的時候給她獨家。”
一個要清靜,一個要獨家,雙方就這樣愉快地談成了合作。
商澈低低扯出一聲輕笑,既為梁思嫵的聰慧,也為她選擇這樣官宣自己的用心。滿足感漫上來,他說:“虧我還以為你喝多了。”
梁思嫵立刻嘁了他一聲,“就算喝多了我也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好像感覺梁思嫵還有下文,商澈側眸看她。
對視幾秒。
果然,梁思嫵大方承認——
“其實在上海喝多的那晚,我知道是你。”
商澈臉上神情緩緩頓住,“?”
到現在這個關係,梁思嫵也沒甚麼不好意思說的了,“那晚從開始到結束,我一直都知道是你。”
商澈:“……”
喉嚨像突然被甚麼東西堵住了,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來他們的第一次,她是清醒的。
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清醒地知道是他,清醒地選擇了沒推開。
片刻,商澈驀地氣笑了,“梁思嫵,你真是讓我吃了好多莫名其妙的醋。”
比起自己,她的嘴硬也不遑多讓。
“所以那晚的老公在叫誰?”明知答案了,商澈還是不甘心地又問了一遍。
“商澈你別得寸進尺。”
“就進這一次。”商澈把她抱到腿上勒住腰,“告訴我。”
梁思嫵被他弄得癢,縮了兩下身體笑,“好了好了,叫你,叫你。”
“叫我甚麼?”
“老——”
“公”字到嘴邊了梁思嫵立刻反應過來,抿住唇,直直望著商澈,“想聽啊?”
“……”
“我偏不叫。”
梁思嫵眼尾上挑,藏著一絲得意,幸好她反應快,不然就中了商澈的套路,白白讓他又爽一次。
商澈沒能得逞,無奈笑了下。
或許是今晚的一切太美好,他突然很懷念梁思嫵曾經一聲聲嬌嗲喊他老公的樣子,哪怕當時是演的,也格外動聽。
但現在想再聽一聽,反倒成了奢望。
有時候商澈也覺得自己是個貪心的人,像梁思嫵說的,得寸進尺。一開始只是想見見她,後來當炮友也覺得很滿足,再後來想在一起,想公開,現在又想聽她再叫一聲老公。
想要的越來越多,怎麼都不夠。
商澈按下心中思緒,看著面前的人,輕輕低頭吻住,梁思嫵沒躲,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邊笑邊碰他的唇,順勢勾住他的脖子。
兩人吻得輕又深,像是讓曾經那些說不出口的,藏在心底的在意,都揉進了這個吻裡。
一刻鐘後,車子駛入深水灣。
或許是新聞尚未發酵到最高點,大批記者還沒有追到這裡來,梁家大宅靜悄悄的。
車停穩在別墅門口,商澈下車替梁思嫵拉開車門。
梁思嫵賴著沒動,顯然有幾分不捨,“今晚一定要我回家嗎?”
如果讓商澈選,今晚這樣有意義的日子他當然想和梁思嫵在一起,可眼下他們公然牽手鬧得滿城皆知,如果在這個時候還只顧著滿足自己,未免太不把梁惠珍放在眼裡。
商澈抱了抱梁思嫵,“明天我來接你,順便和你媽咪見一面。”
梁思嫵也知道兩人終須和梁惠珍見面有個交代,只好點了點頭。誰知兩人剛結束一個晚安吻,梁惠珍忽然身披外套出現在身後。
猝不及防遇見,梁思嫵尷尬地分開,“媽咪。”
商澈也頷首,“……梁董。”
梁惠珍目光在兩人身上看了幾眼,最後對商澈道:“泡了茶,進來喝點再走吧。”
梁思嫵下意識看了商澈一眼。
商澈聽出來梁惠珍是有話要跟自己說,點點頭,“那打擾了。”
玄關裡,AK仔似乎早就聽到動靜,商澈一進門就搖著尾巴撲過來,緊跟著又衝梁思嫵叫著,興奮地圍著他們腳邊直打轉。
“坐吧。”梁惠珍對商澈指了指客廳的沙發,眼看梁思嫵也要挨著坐下,立刻說,“我樓上還有個影片會,你去幫我開完。”
梁思嫵指自己,“我?”
說完便反應過來,梁惠珍這是要單獨和商澈說話。
見家長是這樣的,梁思嫵默默哦了聲,離開前朝商澈投去擔心的一瞥。商澈卻點點頭,暗示她沒事。
梁思嫵走後,客廳裡安靜了兩秒,梁惠珍才悠悠開口,“還不錯,比我想象中要快一點。”
“快一點?”商澈有點不太懂梁惠珍的意思。
“你以為梁瑞昌內地的那個專案憑甚麼指定要你去負責?”
商澈嘴唇微動,好像明白了甚麼,“梁董,您……”
“當然,給你機會,也要你把握住才行。”梁惠珍輕輕笑了笑,“現在看來,你總算沒辜負我的期望。”
商澈原以為梁惠珍會不滿,畢竟他是前夫,他曾經辜負了梁思嫵一段婚姻,現在再次走到一起,未必能得到她的同意,但怎麼都沒想到……
商澈深深吸氣,“謝謝您。”
“我只是希望兒女幸福。”梁惠珍不緊不慢道,“我給的機會只有這一次,如果再分開,就算思嫵肯,我也不肯再將女兒交給你了。”
商澈點頭,知道再多承諾都是空話,只平靜道:“我會用行動證明。”
梁惠珍淡淡嗯了聲,話鋒順勢一轉,“現在既然複合了,你在梁瑞昌買的那個東西,打算甚麼時候給思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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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梁惠珍的確有個沒開完的會,但也算不得甚麼重要的,梁思嫵心不在焉地聽了十來分鐘,好不容易結束了,她立刻下樓。
梁惠珍見她下來,說:“正好,阿澈要走了,你們要不要再待會?”
商澈淺淺頷首,“不打擾你們休息,明天早上我來接她上班。”
梁惠珍很滿意商澈的教養和分寸感,“那就不送。”
走前商澈給了梁思嫵一個眼神,意思是:明天見。
門輕輕合上,商澈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梁惠珍瞥了女兒一眼,語氣淡淡的,“回魂了,人都走遠了。”
梁思嫵抿了抿唇,撒嬌地坐到梁惠珍旁邊追問,“媽咪,你和他都聊甚麼了?”
“沒聊甚麼,就問問你們的事。”
“我們甚麼事,你怎麼問的?他怎麼說?”
“……”梁惠珍還是第一次看到女兒這樣,不禁失笑,“隨口聊的話哪裡記得那麼清楚,倒是你——”
梁惠珍話語一頓,“我那些太太老友都在發訊息問我,你和阿澈今晚這個新聞到底是甚麼意思,是不是代表著有好訊息,他們好提前買點梁瑞昌和鼎鈞的股票,我應該怎麼回答?”
梁思嫵被問住。她承認今晚之前自己的確也在心裡想過,但復婚不是她一個人的事,這讓她怎麼去給答案?只好把問題拋回去,“你剛剛怎麼不問商澈。”
“問阿澈有甚麼用,有沒有好訊息,還不都得看我們梁小姐肯不肯給機會。”
“那也得他想才行。”
“你又知道人家不想?”梁惠珍意味不明地立刻接話。
這讓梁思嫵心跳快了下,頓了會兒,故作鎮靜地問:“他跟你說甚麼了?”
梁惠珍:“那倒沒有。”
“……”
!!
梁思嫵一口氣噎在嗓子眼裡,直接抱起AK仔上樓。
回到臥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梁惠珍的那句話,梁思嫵腦子裡莫名湧上來很多事,一件一件,像走馬燈一樣浮現,她和商澈兜兜轉轉走到今天,已經完全知道彼此的重要。
她選了他,就是選了自己的心。
想著想著,梁思嫵忽然側過身拉開床頭抽屜,手探到最深處,摸出一個小方盒。
開啟,曾經的婚戒已經被擱置了許久。
兩人離婚被爆那天大吵一架後,梁思嫵就取下了這枚婚戒,至今再未戴過。
梁思嫵久久看著眼前的戒指,鑽石很大,切割完美,當時的婚禮全都是走流程,梁思嫵甚至沒怎麼好好看一眼這枚戒指,
現在再看著它,幾乎全是不好的回憶,偽裝、試探、爭吵、冷戰、以及最後摘下時的失望。
這枚戒指似乎從一開始承擔的就是一段被預設了要離婚的婚姻。
梁思嫵也不知道自己這一刻在想甚麼,或許是潛意識的期待?期待和商澈走回本應該走的那條路,期待著一切回到正軌。
期待一切回到最初,她說“我願意”的那天。
……
同一時間的山頂,回到家的商澈脫掉西裝外套,扯松領帶,給自己倒了杯冰水。
商澈很少有情緒能留到獨處還消散不掉的時候,但今晚太不一樣,那種感覺他無法形容,只覺得心臟還在某種餘震裡持續地發燙。
他無法平靜。
腦中總會反覆想起梁思嫵牽著他的手義無反顧走向人群中的那一刻。
人群喧囂模糊成背景,全世界只剩下她看向他的眼神。
臥室開了一盞燈,剛好照亮牆上那幅巨大的畫像。
和過往無數個深夜一樣,商澈緩步停在畫前,靜靜凝望著畫中梁思嫵的眉眼。
這幅畫他已經看過無數遍,梁思嫵的每一處輪廓,每一寸神態都爛熟於心,可今晚再看,心境完全不同了。
是在看她,也是在看他們的來時路,就算中間有過波折和遺憾,好在他們最終牽住了對方,沒有走散。
商澈出神看著,Keh突然敲門進來,抱歉道,“有件事不得不現在告訴你。”
商澈收回視線,“你說。”
Keh遞上一份文件,“十分鐘前,您的父親向董事會提交了辭職申請。”
辭去鼎鈞集團所有職務,放棄一切權力,是商弘遠別無選擇的選擇。偏心了一輩子,他傾盡一生打拼的商業帝國,終究還是如他對何懿華曾經許諾的那樣,回到商澈手中。
這個結果商澈並不意外,只是沒想過會這麼快。
“先放著。”他沒有去看那份文件,也並不在意父親再次選了商青臨,他端起水杯,“我最近沒空處理他的事。”
“明白。”Keh露出理解的笑容,“需要我幫你再次申請預約嗎?”
“甚麼。”
“註冊結婚。”
“……?”商澈怔了下,沒想到美國哥思維跳躍得這麼快似的,但沒有反駁他的建議,只輕笑出聲,“你就這麼確定她會答應再嫁給我?”
“NO。”Keh聳了聳肩,“但我確定,無論用甚麼辦法,你一定會讓她再次成為你的妻子。”
商澈眉骨微挑,盯著Keh看了半晌,隨即笑開,坦蕩地承認:“沒錯。”
錯過一次,他不可能再錯過第二次。
“所以casper,申請嗎?”
作者有話說:這個家不能沒了ken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