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1章 chapter31 隔空表白

2026-04-30 作者:蘇錢錢

第31章 chapter31 隔空表白

梁思嫵的戒斷反應因為AK仔的到來緩解了一點, 雖然不多,但每次把它抱在懷裡時,隱約覺得自己還是住在山頂的商太太, 而不是如今回到淺水灣的梁家大小姐。

圈外人吃個模稜兩可的瓜, 但圈內人其實都知道梁思嫵和商澈的確結束了。否則股票動盪成這樣, 他們沒理由不直接出一份否定宣告。

豪門聯姻,利益是第一位的。要是連利益都不在乎了,只能是真正斷了關係。

翟鈺不明白,樂欣不明白,就連鍾寶麗那樣不八卦的人都沒忍住發來訊息問:為甚麼?

梁思嫵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幾個月相處的時間其實算得上是偷來的,偷來的,本來也就不屬於自己。現在或許只是讓一切回到她和商澈選擇的原點。

AK仔來家裡已經有一週, 小傢伙一開始還很興奮, 每天樓上瘋跑到樓下, 但新鮮感過了後,狗慢慢出現了蔫了叭唧的狀態。

晚上,梁思嫵下班回來就看到它趴在客廳落地窗旁,眼睛盯著草坪, 一聽到汽車聲就豎起耳朵, 像是在等誰。

梁思嫵心裡明白,它大機率是想商澈了。

到底跟在他身邊幾年,說分開就分開,狗也會捨不得。

梁惠珍故意在梁思嫵耳邊說:“你看, 沒爹地的孩子像條狗。”

“……”這本來就是條狗好嗎。梁思嫵無語, “那我把它送回去。”

“沒媽咪的孩子像根草。”

“那我怎麼做好?”

梁惠珍定定看著女兒:“所以你和阿澈到底為甚麼離婚呢?”

梁惠珍問過很多次這個問題了,梁思嫵始終沒有回答。

當初為甚麼離婚已經毫無意義,對梁思嫵來說, 真正的離婚是現在。

梁思嫵有時覺得商澈是對她有感覺的,但經歷商青臨的事後,又覺得自己好像沒那麼瞭解他。

他們對彼此的信任很脆弱,三言兩語就會生出嫌隙,吵架,說傷人的話。

“我不知道他有多喜歡我。”

“我也不知道……”梁思嫵承認,“我有多喜歡他。”

這段關係演得太久,真真假假,梁思嫵也分不清了。會不會眼下的不適應只是習慣問題,會不會日子久了,也就不會想了。

梁惠珍能理解,一段被利益捆綁的開始本就談不上純粹,這期間動的心,難免會迷茫。

“媽咪很喜歡阿澈,也希望你們能復婚,但這不代表我一定要求你復婚。”梁惠珍說,“傻女,不用急著求證問題的答案,真正喜歡一個人,不會因為你退後一步就走掉,但如果是不喜歡的,你再苛求也不會回來。”

梁思嫵垂著眼,良久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梁惠珍又問:“你那個藝術展活動邀請阿澈了嗎?”

離婚風波直接受到影響的還有梁思嫵的香水品牌,雖說它體量不如梁瑞昌和鼎鈞大,但到底之前吃過夫妻cp的紅利,如今也受到了不少質疑。梁思嫵這一週釋出了很多利好市場的訊息,並且將與某知名攝影師舉行的慈善主題藝術展活動提前,希望用一些正面新聞去對沖,保護品牌形象。

梁思嫵沒想好要不要邀請商澈。

主要是,不知道以甚麼身份去邀請他。

梁惠珍故意戲謔女兒:“契妹做活動,契哥來捧場,十分合情合理呀。”

“媽咪……”

梁思嫵皺著眉朝母親嗔了一聲,梁惠珍笑著戳了戳她的頭,“你啊,嘴上叫契哥,心裡叫的甚麼,自己知道。”

梁思嫵:“……”

回到臥室休息,梁思嫵收到商澈發來的訊息:「看看狗。」

梁思嫵很無語。

約好了一週三次告知AK仔的狀態,也不知道商澈是不是故意的,一週三次看狗就算了,還偏挑他們以前上床的二四六。

以至於每次發訊息梁思嫵都有些恍惚,好像不是在說狗,而是在約今晚幾點。

梁思嫵在手機裡找了張早上給AK仔拍的照片發過去。

對面沒回了。

梁思嫵有時也挺想拉黑商澈,這人從不跟自己多說一句話,每次開口就是看狗,準時得跟騷擾資訊似的。可就是那幾個字,總能把她好不容易平復的心緒又攪得七上八下,心煩意亂。

但她並不知道手機那邊的場景。

商澈收到梁思嫵照片前的幾分鐘,Keh正在跟他說商青臨的最新訊息。

“他已經回到臺灣分公司。日前接受媒體採訪說回香港是正常業務處理,並未提及和你之間的話題,但他走之前和陳生,劉生秘密見過面,他們……”

說到這,商澈的手機忽然有新訊息提示,Keh很紳士地暫停。

然後便看到商澈像是點開了一張照片,緊跟著放大,滑動,反反覆覆幾次,每個細節都不肯放過,像在仔細搜尋甚麼證據。

Keh就那樣等著,足足一分鐘後,他看了眼手錶,“Casper,你還線上嗎。”

商澈這才回神嗯了聲,若無其事地合上手機,“沒甚麼,她發AK仔的照片過來。你繼續。”

Keh:“梁小姐沒有順便發一張自己的照片來嗎。”

不然何必讓他這位英俊帥氣的年輕老闆如此費心地放大每個角落尋找她的痕跡。

“……”商澈無語抬眸,“中國的優良傳統沒學到多少,陰陽怪氣倒是越來越精進。”

Keh聳聳肩,“別當真,我只是開個玩笑。”

商澈一點不覺得好笑。

照片裡AK仔越來越富貴了,每天的頭飾不一樣,髮型不一樣,衣服越來越華麗,整隻狗越來越“梁思嫵”

商澈也不是有心要看那麼久,收了一週的照片,唯獨今天是梁思嫵對著鏡子拍的。AK仔被她抱在懷裡,憨笑著張開嘴,一副享受極了的愜意姿態。

梁思嫵雖然沒有露臉,但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好聞的香味,以及抱起來軟軟的身體。

全都讓那傻狗過上好日子了。

商澈心中不爽,吸了口氣轉回正題,“商青臨不會這麼輕易死心,我們要做兩手準備,那個離岸賬戶繼續查,另外我需要你幫我確定……”

兩人談到晚上10點才結束。Keh道過晚安後離開,臨出門前忽然想起甚麼,轉過來跟商澈說:“對了,梁小姐後天舉行了一場藝術展,這件事你知道嗎。”

商澈微頓,“甚麼。”

“她和一位攝影大師舉行的聯名慈善藝術展,聽說邀請了很多本地名流,像王氏的大公子,紀家的小少爺,哦,宋驥夫婦也在名單裡。”

商澈沉默幾秒,面無表情地淡淡開口,“我對藝術展沒有興趣。”

Keh攤手,“例行通知你一聲。好了,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

商澈有時真的懷疑這位美國哥是不是跟梁思嫵一夥的,有事沒事突然冒一句能氣死他的話。

房內剩他一人,驟然安靜下來。

Keh的話在耳邊迴盪,甚麼請了很多本地名流,這家公子那家少爺的。

商澈給自己倒了杯加冰的酒,喝了兩口,垂眸看著已經摁滅的手機。

片刻,還是滑開查詢和梁思嫵有關的詞條,很快便看到了這個活動的資訊。

藝術聯名慈善展,每售出一幅畫和一瓶香水都會捐給慈善機構。而聯名物件,是全球最貴的攝影師之一拉克倫,澳大利亞人,35歲,作品三次獲得哈蘇國際攝影獎,以瘋狂,浪漫,不按常理出牌的創作而出名。

商澈把頁面關掉。

藝術展而已,他本就沒甚麼興趣。何況最近公司事情多,他根本也抽不出空。

可僵坐了片刻,終究還是沒壓住那點不甘心。

商澈重新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頓了又頓,給梁思嫵發去訊息:「後天我想見一見狗。」

彼時,梁思嫵的對話方塊裡也早打了一行沒有發出去的內容:「你後天有空嗎?」

她看著商澈發來的話,刪掉那行字,回覆:「後天我有事。」

頓了頓,才將那份電子邀請函發出去,「你有空的話來這裡找我,我把它帶上。」

商澈的指尖懸在螢幕上方,還在想要找甚麼其他理由,看到邀請函後心驟然一鬆,平靜地回覆:「知道了。」

手機兩端的兩人在各自看不見的地方,都鬆了口氣。

梁思嫵決定邀請商澈也有自己的私心,這個展很多人盯著,她當然也想對外表達她和商澈即便離婚了,再見亦是朋友,會互相支援對方的事業。

但更深層的那一份私心是甚麼,她也不敢深究。

-

-

展期當天如約而至。

這位叫拉克倫的藝術家很難邀請,一年只接三個商業專案,合作的也是國際奢牌級別的品牌,梁思嫵花了很大的價錢才促成了這次合作。

展覽設在中環的一間私人藝術中心,展廳每幅作品上方有一束照射的窄光,旁邊對應一款Lunaris的經典香水,整個展廳都被Lunaris的香味包圍。

梁思嫵穿了一條掛脖的黑色絲絨長裙,一頭長卷發全部攏到左側。正面看似沒甚麼亮點,背後的深V卻一路開到腰際,露出乾淨漂亮的背脊。面對記者的鏡頭,她從容大方地露出笑容,整個人看上去明媚又鬆弛。

樂欣和她的年下男友先到了,拉著梁思嫵拍了幾張合照。沒多久鍾寶麗和宋驥也到了現場,兩人挽著對方的手臂,看起來還是那麼恩愛。

梁思嫵心裡藏著秘密,但眼下她自顧不暇,也確實抽不出空去管別人的家事,只能等稍後自己的事件平息下來再說。

“多謝光臨。”她微笑著對宋驥說。

宋驥:“你做公益,我們當然要過來捧場。”

被邀請到場的名流們都默契地對梁思嫵和商澈離婚的事閉口不問,是因為心裡都清楚,這兩人的名字本身就是另一個階層的規則,追問他們的私事,是禁忌,更是冒犯。

人陸陸續續地到齊,離開展還有5分鐘的時候,商澈還沒有出現。

梁思嫵時不時看一眼手錶,直到最後的5分鐘過去,她才在心裡確定,商澈可能不會來了。

他當時回的訊息是“知道了”,不是“好”,也就意味著,他也許沒有那麼想來。

畢竟眼下這樣不尷不尬的關係,他沒有義務再給自己捧場。

算了。

梁思嫵定了定心,準備著開場致辭,

“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Lunaris和拉克倫先生的聯名藝術展。”

梁思嫵站到展廳中間,利落大方地發言,“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從小就對各種香味著迷。有人說,香水不過是一種氣味,但我不這麼認為。”

“我覺得每一種香氣都有它自己的意義。”

“小時候我很喜歡聞母親身上的味道,一種很好聞的梔子花香。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只要聞到這個味道,我就會想起她哄我入睡時那種幸福的安心……”

正說著,梁思嫵忽然看到臺下的翟鈺起身,貓著腰朝門口的位置走過去。她的心重重跳起來,似有預感似的,沒多久,果然看到翟鈺領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場。

昏暗的臺下,無人注意商澈的現身。

他很尊重場合,穿上了正裝,但頸間空空的,又沒系領帶。

又沒找到合適的搭配?

梁思嫵的思緒走神了半秒。

很短的半秒,短到臺下的人覺得她只是自然換了口氣,但她自己清楚,握著話筒的指尖微微收緊了。

她迅速收回目光。

“……每一種香氣,都有它自己的意義。”梁思嫵繼續說著,雖然沒有繼續看向商澈,但明顯覺得,人群中有一道視線灼熱地落在她身上。

是她萬分熟悉,即便不回頭也能感應到的。

“如果你閉上眼,聞到某種香氣的那一刻,腦海裡浮現出一幅畫、一個人、或一段回憶,那就是我們與香氣之間的情感邂逅。”

說到這裡,梁思嫵像被甚麼牽引,往商澈站的位置看了一眼。

果然,他也正抬著眼看她。

隔著滿室的衣香鬢影,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梁思嫵幾乎是在對視的下一秒就移開了視線,她微微低頭,說:“我經歷過這樣的時刻。也希望大家都能遇到屬於自己的那份香氣。”

“我們Lunaris會繼續做好的香水,陪在每一個需要香氣的人身邊。”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梁思嫵朝臺上另個方向伸手邀請,“那下面請拉克倫先生為我們講一講本次展出作品背後的故事。”

拉克倫緊跟著也在掌聲中上臺,簡單地對展出作品做介紹。

聚光燈轉向拉克倫,梁思嫵退到舞臺一旁側面的陰影裡,終於可以短暫地避開人群的注視。她頓了頓,抬起頭,視線故作隨意地掃過臺下。

明明臺下有那麼多人,她卻能一眼就找到商澈的位置。

他沒有落座,也沒有刻意往前擠,只是倚在廊柱旁,一隻手鬆松地插在褲袋裡。讓梁思嫵想起很久前的上海,他也是這樣站在臺下,闊氣地送了上千瓶香水,當時他們遙遙相望,梁思嫵唇角的笑意想壓都壓不下去。

不像現在。

近在咫尺,卻彷彿隔了很遠。

正沉浸在思緒裡,梁思嫵忽然被掌聲拉回神,拉克倫簡短介紹完了所有作品,梁思嫵正要跟著鼓掌,那位男人忽然抬手示意,似乎還有話要說。

所有人安靜下來。

拉克倫的兩個助理從側方抬著一幅被絨布蓋住的畫框上臺。

拉克倫舉著話筒說:“今晚還有一幅作品是我個人特別準備的。”

他揭開絨布的那一瞬間,全場靜了一拍。

那是一幅巨幅攝影作品,而畫面中的主角,竟是梁思嫵。

背景是某個光線柔和的早上,她長髮隨意披散,幾縷碎髮垂在頰邊,睫毛低垂著,目光專注地落在一隻香水瓶上。

整張照片沒有任何刻意的構圖痕跡,像是攝影師在那個瞬間被某種感覺驚豔,本能地按下了快門。

臺下響起此起彼伏的讚歎聲。

梁思嫵自己也愣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被拉克倫偷拍,更不知道他會把這張照片作為作品拿出來售賣。

瘋了,誰會把她的照片買回家掛著啊。

梁思嫵心裡無語,可面上只能維持得體的微笑,甚至還要做出幾分被打動到的樣子。

“抱歉。”拉克倫對她笑了笑,“但你那天真的很美。”

“……”

梁思嫵泛起一層雞皮疙瘩,有點裝不下去了,她暗示臺下的主持人趕緊結束流程,但主持人還沒來得及開口,這位以“瘋狂,浪漫,不按常理出牌”的攝影師又語出驚人:“我以前覺得繆斯是畫家編出來的故事,直到那天上午,我看到光影下的梁女士。”

“上帝,我看到了我的繆斯。”

拉克倫的欣賞毫不掩飾,目光灼灼地看著梁思嫵說,“她的一個表情就可以令人痴迷淪陷。”

“……”梁思嫵腦子轟一聲炸開了。

拉克倫的發言讓現場頓時響起掌聲,有人壓著聲音議論——

“這是在做甚麼,隔空表白?”

“怪不得只合作高奢的人這次肯來給Lunaris做展。”

“剛離婚就有追求者,商澈知道嗎?”

“他今天來沒來?”

“噓……”

臺上的梁思嫵已經麻木,為甚麼每次活動都有人搞這種死出,她毫無準備。

但比起尷尬,她更快地想起在場的另一個人。

人群中的最後一排。

臺下掌聲和笑聲交織,一片熱鬧中,商澈沒甚麼表情地看著臺上,許久後,才似乎呼吸了下,緩緩抬手,指尖冷漠地輕碰掌心,一下,又一下地跟著鼓起了掌。

作者有話說:澈子:前夫掛臉.jpg

大家彆著急,感情需要慢慢來嘛(其實我一般都很快和好)我比你們更想讓他們顛鸞倒鳳哈哈哈哈!我們wuwu的小玩具還沒上場捏

隨機50個包!!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