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29 戴著跟我做:D
香港豪門很久沒有爆出過這麼勁爆的訊息。儘管只是發出來不到5分鐘就刪除, 但仍然在圈子裡激起巨大的震盪。
當初李太家的事也只是極小範圍的人聽說,誰也沒有鬧到外面去,何況最後人家也沒有離婚。
而如今, 才新婚不到半年的梁商兩家的繼承人, 一直以來對外都保持恩愛形象的年輕夫妻, 竟然被人爆出離婚?
港島所有社交媒體在這一晚全部炸了鍋。
「???是愚人節的玩笑吧?」
「梁小姐IG上個月還po了和老公在上海的合影,兩人都很sweet呀!」
「特意去看了,還是互關狀態。」
「離婚登記編號公佈一下謝謝,這種級別的料,我不會隨便相信。」
「鼎鈞集團下週一公佈年報,如果訊息屬實,這個節骨眼爆出來的人應該是故意的。」
「財經生猜測, 背後應該有人在精準狙擊梁商兩家。」
「沒錯, 這一週港島財經人都別想清淨了, 我老公說他們公司明天晨會第一項議程就是討論這件事對股價的影響。」
「明天開盤見真章。」
「能不能闢謠?這都要離婚我以後不再磕任何cp了。」
「哈哈哈這會兒這兩家的公關應該都回去加班了。」
事情的確如網友所料,新聞爆出來的那一瞬間,兩家公關部遭遇了職業生涯裡最重大的一次事故。這輕飄飄的一行字不僅牽涉梁家和商家的聲譽形象,更無法估算的是因此產生的利益崩塌。
在接到翟鈺打來的電話時, 梁思嫵已經預判到了接下去可能會發生的事, 為了不讓梁惠珍過來,她們母女再被密密麻麻的採訪車圍堵到回不去家,她當即果斷地離開了商家。
此刻,無數聞訊而來的媒體記者的確都堵在了商家和梁家的大宅。
廳內, 商家的律師, 發言人,家族辦公室負責人全部到了現場。
雖然商弘遠一開始根本不信這個訊息的真實性,可後來律師到場, 透過一些手段查詢到了離婚編號。得知竟然結婚的第三天就離了婚,商弘遠用一杯參茶就著穩心丸才緩過氣來,喃喃重複著。
“好樣的你們。”
“真是太好了。”
“有你這個兒子是我修來的福氣。”
商弘遠氣得有些語無倫次,商澈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腦中是梁思嫵走前說的最後一句:恭喜了,以後都不用再演了。
商澈忽然沒來由地也輕鬆下來。
或許吧,他們都不用再被一段早就不存在的關係套著,都自由了。
“有你這個爹地也是我修來的福氣。”商澈冷漠地問商弘遠,“商家的水已經夠髒了,為甚麼還要把她拉進來?”
“你說甚麼!!”
事情到這個地步,商澈完全明白了商青臨突然回港的原因。在短短几天內搞風搞雨,搞得他和梁思嫵撕破臉後緊跟著爆出訊息。
他讓他們覆水難收,沒有一絲回頭的餘地。
“說你和你那位陰溝裡的長子呢。”商澈已經沒甚麼好在意的了,聲音裡甚至帶著一絲涼颼颼的笑意,“明天開盤,不管跌多少,你都要好好感謝你的長子。”
商青臨立刻皺眉,“和我有甚麼關係?”
商弘遠也怒不可遏,“你自己離婚還要怪你大哥?”
這個訊息爆出的時機太精準,恰好是梁思嫵出現,聽到商澈那番話,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之後。
能掌控這個時機的,只有當時在場的人。
商澈不想跟商弘遠爭辯。
他慢慢走到餐桌前,廚房準備的冷盤、熱菜、湯羹,整整齊齊碼了一桌。
像極了商弘遠要的那個“團圓”
商澈緩緩垂眸,伸手扯住桌布一角,整張桌布帶著碗碟杯盞一起翻落在地,瓷片碎裂的聲音炸開,湯水蔓延一地,
“你瘋了?你要幹甚麼!!”商弘遠氣紅了眼。
商澈擦了擦手,“反正你們都嫌不夠亂,那我就再幫你們一把。”
他說完就往外走,商弘遠不可置信地喊,“……回來,臭小子你給我回來!!”
商澈當然不會回頭。
Keh早已趕到庭院外候著,他的手機被轟炸到不得不暫時關機,見商澈從大宅裡出來,幫他開啟車門,
“一個壞訊息,一個好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紳士的美國哥還試圖在此時給商澈一點放鬆。
可商澈覺得沒有比現在更糟的時候了。
他閉著眼,“隨便。”
“OK,壞訊息是,我們的律師團隊出了內鬼。”
商澈並不意外。當初他和梁思嫵的團隊做了極其嚴密的隱私保護,參與離婚手續的每個人都簽下了滴水不漏的保密協議。如果不是有人反水,這件事不會、至少不會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被捅出來。
商澈繼續等。
“好訊息是。”Keh頓了頓。
好訊息是,他昨晚讓人去預約的和梁思嫵的結婚手續,已經預約成功。
但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多少有些滑稽和諷刺了。
於是Keh改口,“他只是給了對方一份不算完整的影印件,但這依然構成侵權,我們可以對他提出至少六千萬的索賠。”
……這算甚麼好訊息。
爆料的人不需要太清晰的證據,只要掌握了這個事實,就能咬死商澈和梁思嫵不敢出來否認。
“是商青臨對吧。”
Keh沉默,“我的問題,沒有及時發覺團隊內部出現問題。”
商澈搖頭。這怪不了Keh,商青臨有心挖他的漏洞,這件事遲早都會被發現。
車開出商家大宅的時候被採訪車擠得水洩不通,記者瘋了一樣對著車窗問:
“三少爺你怎麼看那條離婚傳聞?”
“你和梁小姐對此有甚麼回應?”
“三少爺,請說一下你和梁小姐現在的關係。”
商澈一個字都不想回。幸好Keh提前安排了安保開路,他們才得以從人海中脫離。返回山頂別墅同樣也經歷了這個過程,直到過了入口大閘,進入私家車道後才清淨下來。
經過16號的時候,梁思嫵住的地方一片漆黑。
商澈想,或許以後都不會再亮了。
這裡本就是梁思嫵用來對外掩飾婚姻關係的一座牢籠,現在,她自由了。
回到家。
商澈第一時間去自己的跑車上拿到了梁思嫵送的禮物。
他坐在車上,看著手裡包裝精緻的盒子。
其實他怎麼會不在意她的禮物,只是被商青臨三言兩語刺激後,滿腦子都只剩不能讓對方佔上風的較勁。
商澈輕輕呼吸了下,拆開禮物。
盒上沾染了梁思嫵身上的香氣,很淡的清香。商澈一點點拆開,直到看清裡面的內容後,手緩緩地頓住。
同樣的長方形盒子,他終於看到了那條曾經無數次渴望收到但都落空的銀色領帶。和他想象中的樣子差不多,應該說,比他想的更好看。
梁思嫵的眼光和審美一向獨到,他知道的。
指尖觸上領帶,絲滑的觸感讓商澈喉結輕輕滾動。
在和梁思嫵關係崩裂的晚上,收到了他曾經最想要的禮物。
收到即失去。
像極了當初的結婚即離婚。
商澈自己都諷刺地笑了。
他垂眸,忽然發現領帶下面還壓著一張卡片。
梁思嫵畫了個他的小人。可可愛愛的,繫著這條領帶。
旁邊寫著:
「老公:我要你戴著這條領帶跟我做。:D」
商澈:“……”
“老公”兩個字太柔軟了,可“跟我做”三個字又把一切拉回去。
——我只在乎你在床上行不行,能不能讓我爽。
領帶是她情趣的一環嗎?
這聲老公呢,也是嗎。
-
淺水灣的梁家此刻也大門緊閉。
家裡同樣站了一屋子的人,電話鈴聲,訊息聲此起彼伏地響著,梁惠珍無暇去管。
得知訊息的時候她正在家裡用餐,第一反應是不可能,可打給梁思嫵後,女兒親口在電話裡承認,的確離了。
梁惠珍的天也塌了。
此刻,梁家的律師和公關團隊都在家裡,律師說:“梁瑞昌和鼎鈞目前有三個合作專案,總估值超過四百億。如果離婚的訊息處理不好,可能會有風險。另外,梁小姐個人的商業價值,她名下的品牌都會受到波及。”
“明天各大報紙的頭版大機率都是這件事,我們現在需要立刻統一對外口徑。”
梁惠珍閉目揉著太陽xue,怎麼都沒想過,幾個月前還在安慰李太的她,竟然自己也嚐到了這種天下大亂的滋味。
她剛剛和商弘遠通了電話,彼此都達成了一個共識:這婚不能離。
於是晚上8點半,在事情發酵一個多小時後,兩家的家族發言人共同釋出宣告:
「關於梁思嫵女士和商澈先生的婚姻狀況,統一回應如下:
二人婚姻關係屬個人隱私,外界所傳種種恕不逐一回應。梁女士和商先生始終以家人身份共同維護雙方家族事務的發展。目前雙方集團各項業務正常推進,不會因為私人事務受到影響。
此事之後不作任何回應。感謝各界關心。」
吃瓜網友評論:
「寫了一堆,好像甚麼都沒說。」
「所以到底是離了還是沒離?」
「很明顯離了啊,你看措辭,不是“夫妻”,是“家人”」
「夫妻才是家人啊,離婚就不叫一家人了。」
「這份宣告的高明之處就是滴水不漏,你怎麼理解都行。」
「豪門水太深了,這瓜我吃不明白,前天還在磕他倆呢。」
「真以為發給你看的?哈哈哈,人家發給市場,發給合作伙伴看的。」
「不要啊,他們離的話好可惜。」
網上的所有聲音,梁思嫵都沒有去看,去聽。
她一回家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沒出去,也許是之前在腦中想過很多次這一天的到來,當真的到來了,她沒有想象中那麼慌亂。
但也沒有想過,會因為商澈的一句不在乎感到難受。
手機又震了起來。
整個名媛圈都在問梁思嫵離婚是真是假,她誰都沒回,但剛剛發訊息來的,是商青臨。
「小嫵,你還好嗎?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隨時說。」
梁思嫵看著這一行字,片刻,輕敲回應。
「需要你做甚麼,再次利用我嗎?」
梁思嫵雖然怨商澈,但事到此刻,她也早看清了商青臨諸多關心下的真實動機。
商青臨:「你是不是對我有甚麼誤會?」
「是你對我有誤會。」
「聽好,我嫁給商澈是自己的選擇,跟你沒有一分錢關係。」
手機那頭的商青臨看著梁思嫵傳送過來的訊息,指尖攥緊了手機邊緣,關節幾乎發白。他良久地沉默著,彷彿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句話。
梁思嫵還是那麼聰明,輕易看透了他。
「可他不在乎你。」商青臨不甘心地繼續發過去。
手機那頭頓時跳出一行字: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商青臨不敢相信地看著螢幕,又連著發了好幾條,都是一樣的結果。
很多年前梁思嫵還笑著跟他說,討厭的人就要永遠拉黑,不給再加好友的機會。
可現在,他竟然也成了她口中討厭的人,連一句解釋的餘地都沒給他。
商青臨靠在椅背上許久沒動,半晌,不知想到甚麼,他又笑了一聲。
他都如此,商澈肯定比自己更早進入黑名單了吧。
也好,一起被梁思嫵除名,誰也沒有她的例外。
這一夜,整個豪門圈未眠。
隔天清早,梁惠珍和商弘遠就進行了下一步計劃。宣告雖然發了,但市場需要穩定,他們需要給訊號,哪怕這訊號是模糊的,也要做出來。
梁惠珍拉著梁思嫵去茶樓吃早茶,梁思嫵根本不想在這個時候出門,可梁惠珍說,越不出去別人越要惡意揣測,再說——
“媽咪為你的事一夜沒睡,陪我吃頓早飯都不行了?”
梁思嫵在這件事裡唯一覺得抱歉愧疚的,便是梁惠珍。她也難再拒絕,沉默地跟著梁惠珍去了她常光顧的茶樓。
卻沒想到,進門後商澈和商弘遠也在包間裡。
梁思嫵明白了梁惠珍的用意,頓時就要轉身離開,被梁惠珍喝住,“走啊,現在外面全都是盯著你的記者,你就這樣走出去,光明正大地告訴大家,你和阿澈不僅離婚了,還關係惡劣,連坐下來一起吃頓飯的情分都沒了!”
梁思嫵的腳步釘在原地,忍了忍,轉身黑著臉坐下。
商澈深呼吸,收回看她的視線。
他也是被商弘遠騙過來,商弘遠竟然說服了keh演這場戲,說有重要的事在茶樓跟他商量,結果到了後才知道,是約了和梁思嫵見面。
現下,兩家父母各自帶著自己的子女,面對面坐著,彷彿談判。
“我不拐彎抹角了。”梁惠珍徑直開口:“你們能不能說說,為甚麼要離婚。”
梁思嫵:“已經離了就別再問了。”
“那有沒有復婚的可能?”
梁思嫵這次沒有立刻接話,但也只是停頓了幾秒,很平靜道:“沒有。”
梁惠珍目光看向商澈。
可商澈又能怎麼說,梁思嫵不願意,他還能綁著她去復婚不成。
他被這些話堵得心煩又氣躁,也看向一邊,語氣淡淡:“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梁思嫵死死抿緊唇,不看商澈一眼。
兩人態度都很堅定,梁惠珍點點頭,“那行,我不勉強。但你們知道的,我們兩家有著非常深度的利益繫結,兩家的關係不能斷,合作不能斷,既然你們不想當夫妻,那隻能各自拜入對方家門。思嫵,你做商董的契女,阿澈,你做我的契仔,這樣我們仍是一家人,你們從此以兄妹的身——”
“我不同意。”話沒說完商澈便出聲打斷,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和抗拒。
梁惠珍神色未變,只淡淡轉向梁思嫵:“那你呢?”
商澈的目光瞬間沉沉落過來。
兩人四目對視。
梁思嫵張了張嘴,“……”
作者有話說:澈子:女兒折磨我,女兒的媽直接把我當日本人整。。
還得是老媽出手
隨機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