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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28 炮友而已

2026-04-30 作者:蘇錢錢

第28章 chapter28 炮友而已

商澈盯著這一行字, 指尖頓在半空中沒動。

原來梁思嫵早上說想自己出去兜風,是去見商青臨。

意識到這個事實後,商澈眼底短暫地閃過一瞬滯澀, 但很快便壓了回去。

商澈知道商青臨的心思, 退出董事會徹底打消了他繼承人的念想, 他如今甚麼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拿梁思嫵戳商澈的心。

商青臨想看他狼狽,看他束手無策,想告訴他,即便他拿走了一切,也得不到人心。

商澈很清醒, 他甚麼都知道。

可即便如此通透了, 影片裡梁思嫵的沉默依然像一根刺輕輕扎進他的心, 讓手中那枚還帶著餘溫的鑽戒緩緩涼下去。

其實他沒有很失望。

或許是心裡原本就有準備,從沒指望過她會愛他。

當初結婚她就不願意。結婚的時候沒有愛,離婚也沒有,當床伴的日子更不會奢望。

Keh在前排聽到了影片裡的聲音。

他此刻內心感到遺憾, 因為清楚地明白, 這場充滿激情色彩的復婚計劃可能沒有那麼容易了。

“需要做點甚麼嗎。”Keh看著後視鏡問。

商澈搖搖頭,手機丟到一邊,有些煩躁地閉了閉眼,“他現在巴不得你跳起來火冒三丈。”

“那梁小姐那邊……”

商澈靜了幾秒。

說實話, 沒有人可以在看到那段影片後還有去提復婚的底氣, 他一時的起心動念,也終究因為一個沉默的表態退回到現實層面。

商弘遠這時突然打來電話,跟商澈說:“今天回家吃飯, 帶上思嫵。”

商澈很清楚,商弘遠無非是想讓他回去圓個場面,免得外人說商家三兄妹如今是真的離心離德、貌合神離。他拖家帶口地回去吃飯,才能顯示商家一派和睦。

昨天商弘遠提這事的時候,商澈根本沒打算搭理他。

可眼下商青臨這般挑釁,反倒讓他起了回去會會他的心思。

“思嫵有事走不開,我回來。”商澈不想把梁思嫵拉進這趟渾水。

應付完商弘遠後,商澈垂眸看著手裡的戒指。

他在想,梁思嫵現在在跟商青臨聊甚麼?

或許他們才是無話不談、彼此信任的知己吧。

商青臨前腳剛回來,她就撇下自己,一趟又一趟地去見他。

良久,商澈把戒指放進口袋裡,回覆Keh先前那個問題:

“讓我想想。”

-

同一時間的咖啡廳,商青臨也講完了梁思嫵想要知道的一切。

“事情就是這樣。”商青臨說:“阿澈始終怪我沒能趕回來見媽最後一面,覺得我不孝,所以才有了後來這一系列的事。”

梁思嫵呆呆怔了很久。

她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在想,為甚麼商澈會提出三年後離婚,她不夠好嗎?她配不上他嗎?

原來不是她的問題。

商青臨的話完全超出了梁思嫵的想象,以至於她覺得一點都不真實,昨天還跟自己耳鬢廝磨的人,怎麼落到商青臨的口中,完全變了模樣。

“我知道了。”她站起身,“謝謝你告訴我。”

“你不信我說的?”商青臨看出了梁思嫵的遲疑。

按照梁思嫵和商青臨過往的交情,他這個人溫和儒雅,做甚麼事都很體恤別人,她應該對他完全信任的。

可不知道為甚麼,梁思嫵的天平會不自覺地朝商澈那邊偏,為他在心裡找藉口,找理由,認定除非商澈親自說,不然她應該保持一點理智。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今天出來。”梁思嫵說。

走出咖啡店外,梁思嫵深呼吸了幾次,陽光暖暖打在身上,今天的天氣特別好。

可她的心情卻好像感受不到這份明媚,反倒陰陰地發著悶。

回到車上,她忽然接到商弘遠的來電。

商弘遠很少、幾乎從沒有主動聯絡過樑思嫵。此刻突然打電話來,梁思嫵覺得奇怪,接起電話,“喂?”

-

深水灣的商家老宅依山面海,上下共有五層,是帶著些舊世家氣派的老式別墅。線條利落的挑高空間盡顯奢華氣派,可偌大的屋子即便燈火通明,卻仍處處透著一種冷清。

商澈回去的時候,商弘遠正和商青臨、商蔓如圍坐在沙發上喝茶。遠遠望去,父子父女三人笑語輕和,一派父慈子孝、兄妹和睦的模樣,儼然是美滿的一家人。

倒顯得商澈這個插兜閒散站在旁邊的三少爺像個外人,還是傭人低低通報了一聲,沙發上的幾個人才轉身看過來。

商蔓如站起身,“阿澈,好久不見。”

商青臨沒有任何動作,只抬了抬眸,“還以為你不會回來。”

“我的家。”商澈漫不經心地往他們對面一坐,“我有甚麼回不得的。”

他意有所指,話裡有話,讓商弘遠蹙眉,“別一回來就陰陽怪氣的,好好跟你哥姐聊聊。”

他看了眼手錶,隨即起身,“我去打個電話。”

商蔓如也故意離開,“我去廚房看看菜準備的怎麼樣了。”

客廳裡頓時只剩兄弟二人面對面坐著。

一個傭人過來問商青臨甚麼,口中輕輕喊著“大少爺”,商青臨低頭應了他兩句。

商澈勾了勾唇,當著傭人的面,緩緩的,意味不明地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大少爺?”

傭人趕緊離開,商青臨抬起眸,“怎麼。”

他說話依然和風細雨,以至於很多年裡,他都是商澈最尊敬也最依賴的兄長。少年時商澈最大的願望就是去聖特羅佩玩帆船,公司的事有大哥和家姐,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那時他是港島最閒散的少爺,這樣的和諧直到母親去世,商澈無意間翻到她的日記,才見識到豪門原來沒有任何人性可言。

至少在他們商家,沒有。

商澈淡淡開口,“自己是甚麼東西,心裡不清楚嗎。”

商青臨面色不變,依然平靜地微笑,“你非要這麼想我也沒有辦法。商家的族譜上我的確是長子,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陰溝裡的長子。”商澈輕飄飄接話。

商青臨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如果語言攻擊能讓你感到愉快,我不介意你怎麼說我。”

“我在說事實,你要怎麼介意?或者你站出去說說你這個長子怎麼得來的?”

商青臨沉沉看著商澈,良久,似乎不屑與他爭口舌之爭似的,低頭去喝茶,“我怎麼來的,輪不到你管。””

商澈聽笑了。

他敲了兩下沙發的扶手,“那長子你的手伸那麼長管我的事做甚麼?”

商青臨放下茶盞,“因為我不想看著小嫵被你利用。”

“你在說甚麼屁話?”

“不是嗎?”商青臨這時身體姿態顯然放鬆,“踢我出公司就算了,捫心自問,你喜歡小嫵嗎?你只是想報復我,拿走屬於我的一切罷了。”

“你根本就沒想過要跟她長久,對吧?”

商澈眼神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情緒,只是一瞬便被他壓下去,眼神漠然回應著,“那些本來就不屬於你。”

“你看,你都不敢直視我的問題。”

“……”

腦中這一刻密密麻麻翻湧上無數思緒,商澈喉間微滾,不得不承認,當時在國外得知梁商有意聯姻的訊息,的確在某種程度上推了他一把。

他不想商青臨得到梁思嫵。報復也好,其他的心思也好,事到如今,他也分不清了。

“我有甚麼不敢的。”商澈仍然冷靜。

商青臨話鋒一轉,“小嫵根本不愛你。”

商澈頓住,明顯被這幾個字戳中了甚麼,胸前微微起伏,“那也是我和她的事。”

“你心裡其實很清楚。”商青臨瞬間找到了商澈的軟肋,他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商澈面前,“她從頭到尾對你都沒感情,嫁給你,是因為沒有選擇,是因為你取代了我的位置,是因為——”

“你沒有必要反覆用她來挑釁我。”商澈打斷了他的話,也站起身,身高明顯要壓商青臨一頭,他居高臨下地譏諷,“她愛不愛我我不在乎。倒是你,你說得沒錯,你想要的我一樣都不會讓你得到,公司是,梁思嫵也是,我會一直盯著你偷來的人生,和你的名字一樣,全部清零。”

商澈幾乎是一口氣說完的這些話。

其實這些年他早已能讓情緒收放自如,可此刻還是被商青臨三兩句勾出了骨子裡的戾氣。

商青臨忽然不說話了。

整個客廳都跟著死寂般地沉默下來。

他的視線不慌不忙越過商澈,看向大門外。商澈這時也意識到甚麼,轉過身。

梁思嫵就那樣站在門口,身邊跟著商弘遠。

商澈:“……”

她還穿著早上那套漂亮的裙子,背挺得直直的。視線完全落在商澈身上,她臉上看不出甚麼表情,但唇很緊地抿著,明顯在強壓著沒讓情緒露出來。

她倏地收回視線,深吸了口氣,轉身擠出個笑對商弘遠道:“爹地,我還有點事,這頓飯就不吃了。”

梁思嫵說完就轉身離開,沒有等任何人的回應。

商澈心間一緊,剛才滿身的戾氣瞬間散了大半。他竟然生出一種慌亂感,立刻就跟著追出去。

廳裡,商青臨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上的字很短,只待他確認。

他摘下自己的眼鏡擦了擦,在心裡回應商澈的那句話。

——是誰的人生清零,現在還說不準。

庭院外,商澈兩步追上樑思嫵,拽住她的手腕,沉住呼吸問:“你怎麼突然來了。”

梁思嫵:“如果知道過來會聽到這樣的話,我不會來。”

商澈知道梁思嫵剛剛聽到了。

可那算不上是全部的事實,人在上頭的時候會口不擇言,會被情緒左右。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解釋。

“我想的哪樣?我甚麼都沒想。”梁思嫵譏諷地笑了,她人生裡很難遇到這樣當面難堪的時刻,親耳聽到商澈說根本不在乎的話,梁思嫵覺得自己可笑極了,此刻幾乎全身都是牴觸的刺,“商澈,不要把你想得很重要,我們沒甚麼關係,這影響不了我甚麼。”

“……”商澈很成功地被她刺到,低下頭,像是努力深呼吸好幾次讓自己冷靜,再抬起來。

“思嫵。”

這是商澈第一次這樣叫梁思嫵,卻被她立刻打斷,“sorry,我們沒有很熟,炮友而已,還是叫全名。”

“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我已經很客氣了。”

還能忍著怒火體面退出那道門,梁思嫵的確用盡了全部力氣。

“我梁思嫵是你們兩兄弟play的工具嗎,你把我當甚麼了?”

“我沒有。”

就算初衷是打擊商青臨,可商澈沒有騙過樑思嫵,他想要跟她開始一段關係的心,沒有任何欺騙的成分。他甚至可以因為她不想跟自己結婚而給她退婚的自由。

可梁思嫵的底線已經被擊穿,“別演了商澈。我送你的禮物你甚至都沒有開啟過吧,你裝甚麼在意呢?”

商澈微怔,終於從煩亂的思緒裡記起那個被丟在跑車後座的禮物。

商青臨的照片,他一時心熱的復婚,一堆事情讓他忽略了梁思嫵的心意。

商澈坦然承認,“是我忘了,抱歉。”

“不重要了。”梁思嫵抱胸看別處,“方便的話儘快還給我。”

商澈喉結滾了滾,像在忍著甚麼。他不屑翻舊賬,可此刻那些積壓的焦躁、戾氣全堵在嗓子眼,最終也無可奈何地化成一句質問:

“你和他見面也沒有告訴我不是嗎?”

“昨天,今天,你跟他私下反覆見面,你對我又有過在意?”

“……”

梁思嫵轉過看著商澈,心忽然痛了下。

她當然在意。

如果不是在意,害怕破壞得來不易的緩和,她何必這樣小心翼翼,去找商青臨問清楚。

但眼下都沒有意義了。

梁思嫵不會承認自己那點不值錢的在意,那顆被一點點柔軟的心,頃刻間重新築起高牆。

“我為甚麼要對一個炮友在意。”她平靜地說,“我只會在意你在床上行不行,能不能讓我爽而已。”

話音落下,四下一片死寂。

空氣裡最後一點掙扎的溫度似乎也冷了下去。

商澈想起他們在床上那些繾綣纏綿的瞬間,她摟著他,眼睛裡是笑著的,她會主動吻他,開心的時候也會喊他一聲老公,他們親暱地抱在一起,默契地十指相扣,眼裡只映著彼此。

他以為的,那些可能有以後的瞬間。

口袋裡的那枚鑽戒突然就鋒利地切割著商澈的心臟。

兩人的手機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突然接連響起來。

商澈按掉沒接。

梁思嫵也同樣掛掉電話。

可只是幾秒,立刻又帶著幾分急促地再次響起。

與此同時,商弘遠也從屋內走出來,他似乎也才接到了甚麼電話,此刻手機還在耳邊握著,眼神已然震驚地、不可置信地落向兩個正在外面吵架的“夫妻”身上。

商青臨,商蔓如都走了出來,平靜而冷漠地站在父親身後。

“你們——”商弘遠張了張嘴,竟然說不出話來。

晚上7點10分,香港最大的社會生活傳媒平臺港島速遞釋出了一則爆炸性訊息。

@港島速遞:據證實,商家三子商澈與梁思嫵已結束婚姻關係。

作者有話說:好好好,亂成一鍋粥。

抱歉寶寶們,今天出去玩,在高鐵上,訊號一陣一陣的。3月的最後一天啦,營養液用不完的給我們wuwu吧

隨機50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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